第55章 透明的

  他將處理乾淨的鵪鶉用調料稍稍醃製，然後用細麻繩拴好，掛到屋檐下通風陰涼處。

  「咦？媛子，你這又是弄啥呢？」侯耀華不經意抬頭，看見一排白嫩嫩的小東西晃悠，好奇道。

  「風乾一下，等會兒用油慢慢浸炸，外酥里嫩。你幫忙看著點，別讓蒼蠅叮了。」江辰說著，拿起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然後伸手從盆里精準地撈出一條最活躍的鯉魚。

  那魚在水中力量頗大，不時扭動試圖掙脫，但在江辰手中卻如同被拿捏住要害，掙扎迅速減弱。只見他手起刀落，刮鱗、去鰓、剖腹、取內臟，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不過兩三分鐘，一條魚便處理得清清爽爽。

  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不到二十分鐘，四條魚全部處理完畢，魚身完整，內臟去除乾淨，連最難處理的魚腹黑膜都颳得一絲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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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媛子，手法夠快夠穩！」孫海濤看得連連點頭。這活兒看似簡單，但從小在河邊長大的他深知其中不易。別說江辰抓魚時那穩准狠的手法（盆里抓活魚可比水裡難），單說這宰殺去鱗去內臟的熟練度，沒幾年功夫練不出來，比很多家庭主婦甚至菜市場魚販都專業。

  「熟能生巧罷了。」江辰客氣一句，心裡卻清楚，這不僅僅是熟能生巧。自從飲用和接觸靈泉以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反應、協調性乃至五感，都有了些微但切實的提升。處理這些活物時，那種得心應手、仿佛能預判其動作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雖然提升幅度不算誇張，但日積月累，效果已然顯現。

  起鍋燒油，待油溫升至六成熱，微微冒起青煙時，江辰將四條鯉魚逐一滑入鍋中，小火慢煎，直至兩面金黃，魚皮緊繃酥脆，香氣四溢。

  「媛子，準備怎麼個做法？」侯耀華被煎魚的香氣勾得饞蟲大動，也忘了趕蒼蠅，湊過來問。

  「四條魚都不小，紅燒或燉湯都費時，不如兩條做麻辣烤魚，兩條做菌菇魚湯，一辣一鮮。」江辰一邊給魚翻面，一邊說道。

  這提議立刻獲得侯耀華和孫海濤一致贊同，並強烈要求盆里的大蝦也分兩種做法——油燜和蒜蓉。

  待煎魚的香味達到頂峰，江辰將煎好的魚撈出備用。另起油鍋，爆香孫海濤幫忙切好的蔥姜蒜末，加入豆瓣醬、花椒、干辣椒等調料炒出紅油和複合香氣，然後將兩條煎魚放入，注入適量用靈泉稀釋的清水，開始燉煮。

  俗話說，「千滾豆腐萬滾魚」。魚肉的特質使其越燉越入味，越燉越鮮嫩。因此，即便是做麻辣烤魚，江辰也選擇了先燉煮入味的方式。

  當麻辣烤魚和菌菇魚湯的香味在小炭爐上漸漸交融、瀰漫整個小院時，侯耀華和孫海濤已經不自覺地咽了好幾次口水。

  孫海濤主動請纓：「媛子，你把蝦交給我來處理吧，這個我拿手，保證洗得乾乾淨淨。」

  侯耀華雖然也想幫忙，但自知廚藝是黑洞，便老實地回到「看管鵪鶉」的崗位上，一邊揮著蒲扇趕蒼蠅，一邊嘀咕：「快點啊，餓死我了。」

  然而，面對好友的主動請纓，江辰卻搖了搖頭，笑道：「桃兒，不用麻煩。我這蝦……處理方式有點特別，不用開背去蝦線。」

  「不用去蝦線？」孫海濤一愣，「那多髒啊！蝦線就是蝦的腸道，裡面都是……」

  「我知道。」江辰打斷他，語氣篤定，「但你看這些蝦。」

  他隨手從盆里撈起一隻活蹦亂跳的大蝦，舉到燈光下。只見那蝦通體晶瑩透亮，甲殼堅硬有光澤，一對長須和鉗子不停舞動，充滿活力。更奇特的是，透過半透明的蝦身，可以看到其背部那條本應呈深色的「蝦線」位置，此刻竟是一片潔淨的淡青色，幾乎與蝦肉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到任何黑色或深色的雜質。

  「臥槽！」孫海濤湊近仔細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媛子，你這蝦……乾淨得有點過分了吧？這蝦線……怎麼好像沒了？不對，是透明的？」

  侯耀華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嘖嘖稱奇：「真的哎！這蝦看著就清爽！不過……這蝦是不是有點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正常蝦啊？該不會是什麼基因變異的品種吧？」

  「變異個鬼！」江辰本來還在為自己空間滋養出的蝦品質卓越而暗自得意，聽到「變異」二字，頓時哭笑不得。

  侯耀華一邊趕蒼蠅，一邊不放心地補充：「對啊媛子，你可別瞎搞。萬一是什麼特殊養殖用了什麼藥，吃出問題怎麼辦？」

  「吃出問題？」江辰被這話激得起了玩心，也懶得解釋了。

  他伸手捏住一隻蝦，動作快如閃電，幾下就剝掉了蝦頭和蝦殼，露出裡面晶瑩剔透、微微顫動的新鮮蝦肉。然後在侯耀華和孫海濤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直接將那還在微微收縮的蝦仁丟進了自己嘴裡！

  「我靠！！！」

  「臥槽！！！」

  侯耀華和孫海濤兩人同時驚呼出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孫海濤忍不住罵道：「媛子！你他媽瘋了吧！再生氣也不用這麼自殘啊！這生蝦能吃嗎？！」

  「對對對！我們相信這蝦乾淨還不行嗎？煮熟了吃不好麼？！」侯耀華也連忙附和，一臉後怕。

  「哼，你們懂什麼！」江辰慢條斯理地咀嚼著，臉上露出極其享受的表情，含糊道，「古人云，拼死吃河豚。這蝦活著吃，鮮美程度是煮熟後完全無法比擬的。不信？你們試試？」

  他一邊說，一邊又剝了一隻，作勢要往嘴裡送。

  「真的假的？」作為一個資深吃貨，侯耀華的饞蟲被徹底勾起來了，尤其是看到江辰吃得那麼陶醉，忍不住問道。

  「猴子，你別上媛子的當！」孫海濤趕緊勸阻。

  「什麼當不當的！這蝦肯定能吃，而且味道絕了。桃香不是說這蝦乾淨得透明麼？」江辰繼續「誘惑」，「你們想想，要是不乾不淨，蝦能長這麼透亮？放心，我試過了，保證讓你們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看他說的如此篤定，侯耀華和孫海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你確定？」

  「確定！」

  「真能吃？」

  「絕對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