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意外之喜

  孫海濤畢竟農家出身，對「生鮮」的接受度相對高一些。他將信將疑地也撈起一隻蝦，學著江辰的樣子快速剝掉頭殼，看著手中那晶瑩彈潤的蝦仁，猶豫了一秒，心一橫，扔進了嘴裡。

  「嗯？」孫海濤入口的瞬間，已經做好了隨時吐出來的心理準備。然而，預想中的強烈腥味並未襲來。相反，一股難以言喻的清甜、混合著淡淡海水氣息的鮮味，在口腔中緩緩漾開。

  不，準確說，腥味並非完全沒有，但極其微弱，反而成了一種獨特的、屬於鮮活水產的「底蘊」，被那主導的、純淨的甘甜和鮮美完全覆蓋、升華。

  帶著驚訝，他開始輕輕咀嚼。蝦肉極其脆嫩彈牙，每一下咀嚼，都有鮮甜的汁水滲出。那是一種源於食材本身、未經任何調味料干擾的、極致純粹的鮮甜，帶著山泉般的清冽感，順著喉嚨滑下，仿佛能滌盪五臟六腑。

  最重要的是，這蝦肉的口感好得不可思議，嫩而不糜，彈而不韌，鮮美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這……」孫海濤咽下蝦肉，半晌說不出話來，臉上滿是震撼和難以置信。

  侯耀華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忍得住？立刻有樣學樣，也剝了一隻蝦扔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圓，發出含糊不清的驚呼：「唔！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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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年輕人，圍著小院中央的方桌，就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光，開始了這場前所未有的、關於「生吃空間蝦是否可行（以及到底有多好吃）」的激烈「論證」。

  晚風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市聲，卻吹不散小院裡愈發濃郁的飯菜香氣，以及那充滿了驚訝、讚嘆和少年意氣的歡聲笑語。這頓為江辰「餞行」的晚餐，在一種奇特的、混合著擔憂、期待與極致美味體驗的氛圍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江辰看著侯耀華和孫海濤兩人滿臉沉醉、眼神發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裡暗笑：這倆活寶，碰到靈泉滋養的東西，就沒了半點正形，倒是一如既往地合拍。

  兩人好不容易從蝦肉的極致美味中緩過神，也不廢話，拿起筷子就大口猛炫，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圓球，連說話的功夫都捨不得留。江辰原本還想著，這倆傢伙頂多淺嘗幾口嘗嘗鮮——畢竟靈泉水養出來的蝦肉，肉質彈嫩鮮甜，自帶清冽回甘，尋常海鮮根本沒法比。可眼看著盤子裡的小龍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兩人吃得眼睛都直了，他終於按捺不住，伸手一拍桌子：「停！都給我停！」

  「再這麼造下去，剩下的食材還夠做飯嗎？就算這蝦再好吃，也不怕撐壞肚子？」江辰又氣又好笑地瞪著他倆。

  侯耀華聞言一僵，隨即臉色微變，拍著肚子慌了神：「壞了壞了！剛才只顧著吃，忘了這是生食處理的！肯定得腹瀉，我去拿瓶白酒消毒！」說著就踉蹌著沖回車裡，從後備箱翻出一瓶五糧液，擰開瓶蓋就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喉結滾動間，酒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猴子，給我也倒一杯！」孫海濤也跟著慌了，連忙抓起桌上的空酒杯遞過去。

  江辰看著他倆小題大做的樣子，心裡直樂——靈泉水養出來的東西，不僅口感絕佳，還能調理腸胃，哪裡會腹瀉？可轉念一想，這倆傢伙搶了自己不少蝦，乾脆不戳破，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一杯白酒下肚，侯耀華打了個帶著酒氣的飽嗝，眼神又黏回剩下的龍蝦上，含糊不清地問：「辰子，這蝦肉到底啥來頭？也太絕了，差點把我舌頭都吞下去！」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特意養的。不過既然剩下的是生食，做成麻辣小龍蝦，滋味肯定更上頭。」江辰故意吊胃口。

  孫海濤瞥見侯耀華手裡的五糧液，頓時炸了毛，伸手就去搶：「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藏這麼好的酒，想一個人獨吞？」

  侯耀華趕緊把酒瓶抱在懷裡，連連辯解：「哪能啊！好東西肯定要跟兄弟分享，這是我從我爸酒櫃裡『順』來的，剛巧碰到辰子就帶來了。」

  「拉倒吧，上次那瓶茅台，你自己藏著喝了大半個月，早把我們忘了。」孫海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那能一樣嗎？當時情況特殊——」

  眼看著兩人又要為陳年舊事吵起來，江辰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從陽台取下之前處理好的鵪鶉。他手腳麻利地起鍋燒油，待油溫六成熱時，將鵪鶉一個個放入鍋中，「滋啦」一聲脆響，金黃的油脂瞬間滲出，濃郁的肉香裹挾著淡淡的焦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把兩人的爭吵聲都壓了下去。

  「臥槽！江辰，你這是又做了啥好東西？」一道清脆又驚喜的聲音突然傳來。

  江辰正忙著給烤雞搭配土豆塊，聞言抬頭，看清來人時瞬間愣住，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錯愕：「嘉嘉？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李嘉婷，她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俏皮地挑眉：「憑啥不能來？我就知道你在偷偷做好吃的。」說著就徑直衝進廚房，一把掀開灶上的兩個鍋蓋——濃郁的魚湯鮮氣和燉肉的醇厚香味撲面而來，交織在一起勾得人味蕾狂跳。

  「臥槽！居然燉了肉，還有香菇鯽魚湯！江辰，你也太會享受了，居然自己偷偷開小灶？」李嘉婷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可就虧大了！」

  她的興奮勁兒還沒持續多久，侯耀華和孫海濤就吵吵著從屋裡沖了出來，看到李嘉婷時，倆人大眼瞪小眼，原本漲紅的臉瞬間換上諂媚的笑。

  李嘉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舉止太冒失，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攏了攏頭髮：「抱歉啊，我剛才太激動了。」

  侯耀華連忙上前搭話，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漂亮姑娘客氣啥！我們是辰子的髮小，都是自己人，你別拘束。對吧，海濤？」

  孫海濤也立刻湊上來，殷勤地側身引路：「對對對！你就是嘉嘉吧？辰子跟我們提過你，快進屋坐，屋裡涼快。」

  江辰站在原地，滿臉黑線——他明明就只提過一次李嘉婷，這倆傢伙故意說得好像他倆多熟絡一樣，生怕不把人嚇走？可作為東道主，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對著李嘉婷乾笑：「他倆是我最好的朋友，性格就這樣，你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