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麼香！
「小江，小侯，可算來了！」三炮叔看到兩人，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揮了揮手，率先朝著老山的方向走去，「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出發，早上山裡的野獸多，更容易打到獵物。」
江辰和侯耀華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幾個年輕村民也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連綿起伏的老山進發。老山深處，林木茂密，雜草叢生，奇珍異獸隱匿其間，充滿了未知與挑戰，一場熱鬧又刺激的狩獵之旅，就此正式開始。
這兩個人都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
如果不用心好好表現，那對他而言，也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恥辱。
尤其是等回去之後，萬一有人問起他在山上有什麼收穫，他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自己在硬床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還沒真正上山，就先栽了跟頭，平白被人笑話。
更何況，他們這次來山里，可不單單是為了狩獵。更重要的目的，是去村子附近那處很少有人知道的天然溫泉。
一想到好不容易來一趟，結果溫泉沒泡成，反倒灰頭土臉、一身疲憊地回去，他就覺得實在丟人，更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侯耀華終於磨磨蹭蹭洗漱完畢，渾身依舊酸脹難受，剛想找個地方坐下歇口氣，江辰就端著一杯淡綠色的液體走了過來。
「那是什麼？」侯耀華立刻抬起頭，好奇地盯著杯子裡清透又帶著淡淡綠意的液體，鼻尖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我自己調的，對身體恢復有點幫助。」江辰儘量說得簡單隨意，他不想讓最好的朋友察覺到異常，更不想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追問。
還好，侯耀華現在滿腦子都是渾身酸痛、腰酸背痛，根本沒心思深究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從哪兒來。
一聽這玩意兒能緩解身體不適、對健康有好處，他也不管真假，接過杯子仰頭就一口灌了下去，動作乾脆得連江辰都有些意外。
可遺憾的是，喝下這杯所謂「營養藥劑」之後，侯耀華並沒有立刻感覺到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身體依舊酸脹，這讓他瞬間失落不已，忍不住當場抱怨起來：
「江辰，你這什麼破東西，喝著倒是不難喝，可一點用都沒有啊！」
「你以為效果這麼快？」江辰早有預料，語氣平靜地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真要是喝一口就立刻見效，我還用得著愁怎麼賺錢？直接把這東西拿出去賣，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說完，江辰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還好他剛才用的是稀釋過、靈氣含量不高的靈泉水，不然效果太明顯，反而不好解釋，到時候才真叫頭疼。
沒過多久，早餐便徹底熱好、擺上桌。
儘管這些都是昨晚剩下的飯菜，混在陶罐里放了一夜，可經過靈泉水滋養、又被江辰細心回鍋加熱，味道非但沒有變差，反而更加入味醇厚。
湯汁濃稠油亮，香氣濃郁得幾乎要溢滿整個小院，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根本看不出是隔夜的剩菜。
另一隻陶罐里，則盛著半盆野雞燉香菇濃湯，湯色奶白，菌香與肉香完美融合，即便放了一夜，鮮味依舊絲毫未減，熱氣一冒，香味直衝鼻腔。
江辰把米飯和兩大碗湯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剛擺好，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低沉兇狠的犬吠，緊接著便是腳步聲。
他心頭一動，立刻揚聲問了一句：「誰來了？」
「回來了，是三炮叔嗎？快請進！」江辰放下手裡的碗筷，快步朝院門走去。
可等他走出院子，卻猛地頓住腳步——門口兩條體型壯碩、毛色黃亮的大狗，正齜牙咧嘴、惡狠狠地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聲，眼神兇狠得嚇人。
那架勢，只要他稍有異動，兩條大狗就會立刻撲上來，將他撕咬撕碎。
還好，李三炮及時上前，伸手在兩條大狗頭上輕輕一拍，又低聲呵斥了兩句，兩條兇悍的土狗立刻溫順下來，耷拉著耳朵退到一旁，不再亂吠。
「我去，三炮叔，你養這兩條狗也太兇了。」江辰忍不住讚嘆了一句，他也不想平白無故被狗盯上，更不想讓自己人受驚嚇。
「嘿嘿，自從槍被收上去之後，我就只能在山上養兩條狗傍身，一來能看家護院，二來上山也能幫著攆獵物、探路，多少能賺點辛苦錢。」
李三炮叼著菸斗，深深吸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落寞與感慨，「自從沒了稱手的傢伙事兒，我這老獵人，也就剩下點經驗和腿腳了。」
江辰心裡清楚，像李三炮這樣一輩子靠打獵為生的人，沒了槍，就像戰士丟了武器、匠人失了手藝，心裡空落落的，渾身都不自在。
他最擅長、最依賴的就是射擊，如今不能碰槍，整個人都會變得無助又茫然。
但江辰也明白，現在不是聊這些傷感話題的時候，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三炮叔，快進院裡坐，外面曬。真是對不住，我們起晚了，讓您久等。」
「沒事沒事，年輕人覺多，睡飽點正常。像我這把年紀，想睡都睡不著，天不亮就醒了。」李三炮叼著菸斗，笑呵呵地跟著走進院子。
一進院門，他鼻子輕輕一皺，立刻被空氣中濃郁的香味吸引，眼睛一亮：「嗯？你這院裡做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
江辰笑著解釋：「昨晚我朋友來了，特意做了幾個菜，請他和村長一起喝了點酒。這些都是剩下的，早上熱了熱，剛好當早飯。」
說完，江辰便把身旁的侯耀華拉過來，給李三炮正式介紹。
侯耀華一聽說，李三炮不只是普通村民，更是整個李家窪、甚至附近好幾個村子裡最厲害的老獵人，頓時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他連忙殷勤地把李三炮往石凳上讓，又是遞茶，又是掏煙，動作麻利得很。
李三炮接過煙，湊到菸斗旁點著，吸了一口，輕輕點頭，心裡卻覺得，還是自己的老菸斗抽著順口、夠味。
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桌上的飯菜上，明顯被那股香味勾得有些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