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上山
「不錯不錯，你這手藝是真可以。」李三炮忍不住誇讚，「以後村里要是有紅白喜事、擺宴席，完全可以請你掌勺，比那些從鎮上請來的廚子強多了。」
「三炮叔說笑了。」江辰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您起這麼早，應該還沒吃早飯吧？稍等一下，我煮得多，給您盛一碗。」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說著，江辰就要轉身進廚房。
「別別別，不用麻煩！」李三炮連忙擺手，一本正經地拒絕，「咱們等會兒還要上山，餓著點沒事，隨便對付兩口就行。」
話雖如此，他的喉結卻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眼神也時不時瞟向桌上的湯和肉，顯然是饞得不行。
江辰看在眼裡，忍不住笑道：「哈哈，三炮叔，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怕您嫌棄這是隔夜的剩菜，不肯吃呢。」
「嫌棄？」李三炮立刻瞪大眼睛，一臉認真地搖頭，「像這樣的飯菜，就算是剩的，我們這些常年在山上跑的獵人，都不一定天天能吃上，好東西！」
江辰也不再客氣，轉身進廚房，快速熱了一盤小炒，又多盛了一碗湯、一碗飯，一起端上桌。
李三炮也不再矯情，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他一邊不停誇讚江辰的廚藝，說比附近幾個村子專門辦席的廚子都要好吃，味道足、火候好，香而不膩，越吃越上癮。
侯耀華對早餐倒是沒太大興趣，三人一邊吃，一邊聊起了今天上山狩獵的細節。
因為都對打獵感興趣，話題一打開，一老一少立刻聊得熱火朝天，從獵物習性說到山路危險，從攆兔技巧說到辨跡尋蹤，越聊越投機。
要說上山打獵，眼下這個時節，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時候。
初春剛過，草木瘋長，藤蔓茂密，遮天蔽日，山裡的蟲子、野果、草根都格外豐盛，山裡的野獸吃了一冬，又趕上春天進補，一個個長得膘肥體壯，皮毛油亮。
江辰原本以為，這次上山只是一次普通的結伴出行，可等他看到侯耀華身上背著大包小包、弓弩箭矢、水壺乾糧一應俱全，整個人整裝待發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暗暗佩服。
可等他們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三炮，卻又同時愣住了。
只見老人身上只背了一個舊布包，嘴裡依舊慢悠悠叼著菸斗，手裡牽著那兩條兇悍的大黃狗，神態悠閒，像是吃完早飯出門散步一般，慢悠悠地走在他們身邊，半點沒有要進山狩獵的緊張感。
等三人爬上江辰家附近那座不算高的小山包時，江辰才漸漸察覺到，事情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遠遠地，一陣清脆歡快的嬉鬧聲隨風飄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看清，原來是村裡的一群半大孩子，正在山邊的草地上瘋跑玩耍。
偶爾有孩子跑到坡上，摘下幾顆他們叫不上名字的野果，手腳麻利地在溪水裡簡單沖一衝，嫌麻煩的，甚至直接在衣服上擦兩下，就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有的孩子吃得太多，嘴唇被野果汁染得發紫，吃完還對著同伴擠眉弄眼、做鬼臉，調皮得不行。
江辰看著孩子們越跑越靠近山林深處，忍不住有些擔心，轉頭問道：「三炮叔，這些孩子在山邊這麼瘋玩，真的沒事嗎？他們家裡大人就一點都不擔心？」
「哈哈，放心吧，這幾個小傢伙皮實得很。」李三炮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你眼睛盯著他們，他們還能突然竄沒影，山裡的路，他們比咱們都熟。」
「他們從小就在這一片摸爬滾打，哪兒能去、哪兒不能去，哪兒有危險、哪兒有好吃的，心裡門兒清，不用瞎操心。」
侯耀華也有些不放心，跟著問了一句：「三炮叔，他們這樣隨便吃山上的野果，就不怕有毒、吃壞肚子嗎？」
「哈哈，山上野果有的澀嘴、有的酸牙，可有毒沒毒，這些小鬼精比誰都清楚。」
李三炮笑著解釋，「再說了，幾年前出過一次事，有個外村來的孩子誤食毒果差點出事，從那以後，每到春天，我們這些大人都會輪流在這附近轉一圈。」
「一旦發現有毒的花草、野果，立刻清理乾淨，只要不往深山裡鑽，在這外圍玩，基本不會出事。」
說話間，李三炮已經把手裡的菸頭掐滅，將那隻老舊的大菸斗小心掛在身後，朝著那群玩得最瘋的孩子揮了揮手。
孩子們一看見他，立刻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李三炮伸手在幾個調皮鬼的腦袋上輕輕敲了敲，又在屁股上拍了兩下，板著臉叮囑他們別再胡鬧，趕緊回家做作業、別亂跑，幾句話就把一群孩子打發走了。
或許是早就習慣了這位老獵人獨有的嚴厲又溫和的招呼方式，孩子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一個個睜著好奇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江辰和侯耀華兩人。
為首那個叫狗蛋的孩子，一眼就看到了江辰、侯耀華身上背著的弓弩和鼓鼓囊囊的背包，眼睛瞬間一亮：「三炮叔，你們這是要上山打獵？」
「對，上山轉轉。」李三炮也不隱瞞，笑呵呵道，「帶這兩個城裡來的大學生，去山上溫泉那邊歇一歇、泡個澡。」
「哦……」一聽說只是去泡溫泉，狗蛋臉上的期待立刻淡了下去，明顯有些失望。
在他看來，這麼熱的天，泡溫泉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去山下小河溝里玩水、游泳、摸魚捉蝦，來得痛快自在。
就在這時，人群里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野兔！快看，有野兔！」
一群原本還圍著他們的孩子，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魂，一個個顧不上再搭理江辰三人，歡呼著朝著野兔逃竄的方向瘋跑而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江辰看著這群朝氣蓬勃、野性十足的孩子，又不由自主想起城裡那些被家長精心呵護、嬌生慣養的小皇帝、小公主，兩者對比鮮明，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侯耀華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江辰，壓低聲音好奇問道：「江辰，這些孩子怎麼都喊他三炮叔？按年紀算，不是該喊爺爺嗎？差著一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