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舉三得
「這敗家娘們，一點事兒都捂不住，以後再有什麼要緊事，絕對不能先告訴她！」李先進在心裡暗暗埋怨著自家婆娘，臉色又沉了幾分。
江辰雖然不知道李先進家裡發生了什麼，也猜不到他此刻正在埋怨自己的妻子，但看著眼前這陣仗，看著李先進那尷尬的神色，也大概猜到了幾分緣由。好在，他本來就打算讓村民們跟著自己種蘑菇，讓大家給自己打工，所以對於李先進的請求，並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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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生氣不代表可以毫無底線地答應。老話說得好，「升米恩、斗米仇」，江辰向來習慣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雖說這樣顯得有些陰暗，但他始終覺得，醜話說在前頭，總比日後出現矛盾、互相埋怨要好得多。
「叔，蘑菇種植的事兒，雖然我和黃經理簽了初步協議，但目前來說，產量並不用擴大太多。」江辰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笑著說道，語氣不急不緩。
「黃經理不是說包銷嗎？包銷不就是有多少收多少？眼看著能賺錢，為啥不多多種點？」李先進連忙追問道，這話也說出了在場所有村幹部的心聲——有錢不賺，這不是傻嗎？
「叔，包銷是包銷，但市場接受新東西，總得有個過程。」江辰聳聳肩，耐心解釋道，「而且，物以稀為貴，這道理從古到今都沒變過。換個洋氣點的說法，我這叫有意控制產量，搞飢餓營銷。再說了，黃經理那邊，對蘑菇也有明確要求，不是隨便種出來就能賣的。」
「哦？還有要求？小江，你說說看，黃經理都有啥要求？要是有什麼困難，村里一定全力支持你！」李先進立刻收起臉上的疑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格外誠懇。
「對對對，全力支持！」
「小江的事，就是咱們李家窪的事，肯定不能讓你受委屈，一定全力配合！」
旁邊的幾位村幹部也連忙點頭附和，一個個態度積極，生怕錯過了這波賺錢的機會。
「先謝謝各位長輩的理解和支持。」江辰笑著拱了拱手，語氣依舊溫和，「黃經理的要求，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相信大家都見過、也吃過我種的蘑菇，先不說味道怎麼樣，就說這個頭，不算小吧？」
「不小不小！」一位村幹部立刻接話，臉上滿是讚嘆，「我頭一回拿到你種的蘑菇，差點當成饅頭了，個頂個的大，看著就喜人！」
「就是就是，大蘑菇我也見過，但個個都這麼大、這麼勻淨的，我還是頭一回遇上！」另一位村幹部也跟著說道，連連點頭。
李先進就更不用說了，全村數他家吃的蘑菇最多，自然清楚，這蘑菇不光個頭大，味道更是鮮美，比市面上賣的任何蘑菇都好吃。
「小江，你的意思是，黃經理包銷你的蘑菇，前提是，蘑菇的個頭都得像現在這麼大？」李先進反應最快，一下子就猜到了關鍵。
「沒錯，叔。」江辰重重一點頭，語氣也嚴肅了幾分，「不光要個頭夠大，品質還得過關。要是蘑菇運到黃經理那邊，檢查不合格，人家可是一分錢都不會給的，相當於白忙活一場。」
「嘶——」
聽了這話，幾位村幹部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多了幾分凝重。在他們看來，這協議可太有風險了，品質合不合格，還不是買方說了算？萬一黃經理故意找藉口挑毛病，那村民們不就錢貨兩失了？
江辰把眾人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心裡瞭然。他雖然要把醜話說在前頭，給大家潑潑冷水，但也沒打算打擊大家一起種蘑菇的積極性——畢竟，讓村民們跟著自己賺錢，才能讓自己在村里站穩腳跟，也能省不少麻煩。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江辰才接著說道：「各位長輩也別太擔心，我種的這蘑菇，是一個全新的品種，和普通蘑菇不一樣。要想種得好，從菌種、培育基質，到溫度、濕度的控制，甚至是噴灑的營養液，都有嚴格的要求。」
「只要大家能嚴格按照我的要求來做，種出來的蘑菇，就一定能達到黃經理的標準，品質有保證，產量也不會差，自然不用擔心賣不出去。」
「哦？這麼說來，黃經理的要求也不難達到，那包銷協議就沒什麼問題了？」李先進急切地問道，臉上又重新露出了希望。
「叔，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也不算難。」江辰笑了笑，話裡有話，「可我就怕，到時候有人經不起利益的誘惑，因小失大，壞了規矩，影響了所有人的生意。」
「這……」在場的幾位村幹部，沒一個是傻子，江辰這話一出口，大家稍稍一琢磨，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家窪的民風雖然淳樸，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眼看著別人大把大把賺錢，難免會有人眼紅，說不定就會偷偷耍小聰明、偷工減料，到時候一旦被黃經理發現，不光自己賺不到錢，還會連累所有人，毀了整個村子的合作機會。
江辰見大家都聽懂了自己的話，也沒再故弄玄虛，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叔，這樣吧，第一期，我先拿出六個種植名額。從菌種到種植技術，都由我來負責，參與的村民，只需要嚴格按照我的要求進行種植，做好日常管理就行了。」
「至於收穫後的蘑菇，各家分開封裝，打上自己家的標記，送到黃經理那邊銷售。賣掉之後，咱們按三七比例分成——種植的村民拿三成，我拿七成。按照合同上的收購價，每斤蘑菇，村民們能拿到六元錢。」
「可一旦有人偷工減料、違規操作，導致蘑菇不合格，無法順利交易，甚至造成違約，呵呵……我也不要求大家賠償什麼損失。」
說到這裡，江辰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村幹部，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只是，這家種植戶，將會永遠被我剔除出合作名單。叔，我強調一下，是永遠——也就是說，以後再有什麼賺錢的渠道、再好的合作機會，我都不會再找這家，永遠不會。」
雖然江辰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怒氣，但包括李先進在內的幾位村幹部，聽了之後，都忍不住渾身一寒，一股寒氣直衝腦門。他們都清楚，江辰這話，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打算動真格的。
「江辰哥，你……你是說，讓我去教大家怎麼種蘑菇？」大妞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愕然和驚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不然你還想讓我去教？」江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美滋滋地品著香茶，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大妞，哥可忙著呢，哪有那麼多時間一個個去教？」
「不行不行，江辰哥，我不行的！」大妞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要教還是你來教，再說了，我也沒看你有多忙啊，天天在院子裡喝茶曬太陽。」
「怎麼不行？」江辰放下茶杯，笑著問道，「大妞，你說說看，全村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種我這種蘑菇？還有誰知道怎麼控制溫度、濕度，怎麼澆營養液？」
「呃……好像是沒有。」大妞愣了一下，小聲嘀咕道，可還是一臉猶豫，「可是江辰哥，種你的蘑菇也不算難啊，你隨便跟大家說說就行了，我真的不行，我怕教不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