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離後該怎麼把大方的婆婆帶上?


  宴清低著頭,臉色煞白,語氣也有些顫抖:「我……最近捲入了一些事情中,祖母不喜!」

  桑吟見宴清哆哆嗦嗦的樣子,就問:「那昨天晚上你怎麼不派人來找我?」

  宴清十分認真道:「昨天晚上是嫂嫂的洞房夜,我不能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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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吟見問不出什麼,就等宴清走了之後,轉而問起了雲雀。

  雲雀昨天晚上就打聽好了,對桑吟道:「小姐,四爺前些日子被松澗書院趕出來了,據說是秋闈舞弊。」

  「舞弊?」桑吟驚了一下。

  今年秋闈確實有舞弊一案,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很快就被桑家全家流放的事情壓下去了。

  按理來說,威遠侯府三房舞弊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這樣毫無風聲的。

  雲雀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沒人,還是不放心地壓低了聲音:「小姐,據說四爺本有解元之資,但是捲入了一場舞弊案,成績直接作廢。」

  「四爺在科舉路上一路順遂,平日的文章也是被用來做例文的,四爺還是松澗書院的宋大儒的得意學子。此事過後,四爺被書院除名,無心學問,自從一蹶不振。」

  「侯府的下人也多看不起四爺,覺得侯府如今雖然落魄了些,但還算是清流人家,四爺這一出直接給整個侯府蒙羞。」

  「老夫人家族是科舉出生,最看不上四爺這種人,時不時地找藉口磋磨他。」

  桑吟聽到雲雀這樣說,十有八九確定宴清是被冤枉的。

  宴清看起來就沒膽子做舞弊之事。

  桑吟吩咐雲雀道:「我記得父親和松澗書院的院長關係不錯?」

  在桑吟道記憶中,父親是戶部尚書,與朝中官員的關係都不錯,只是出事之後,就沒人願意搭話了,都怕惹上一身腥。

  雲雀點頭:「老爺確實和院長關係好,自從桑家全家流放之後,人人都來落井下石,書院的學子也會踩上兩句,院長還專門為老爺說過話。」

  桑吟當即寫了一封信:「雲雀,你將這封信暗中送過去。」

  既然有人想要對付宴清,要毀他仕途,肯定就在暗中觀察。

  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她還是不要大張旗鼓,以免泄露風聲。

  她要用這件事,跟竇氏談一樁生意。

  雲雀剛走,竇氏就來了。

  竇氏帶來了幾個丫鬟:「吟吟,你剛來侯府,也沒幾個用得趁手的丫鬟,這些丫鬟都是我挑出來的,你選幾個趁手的用!」

  竇氏又拿出一個盒子。

  桑吟看到熟悉的盒子後,眼裡都泛著光。

  這盒子她熟啊!

  是竇氏用來裝銀票的盒子。

  婚前給了婆婆給了她一個盒子,裡面的銀票被原主十分有志氣地一把揚了。

  洞房夜婆婆又給了她一個盒子,她微微出力,毫不客氣地拿了裡面的銀票。

  那這個盒子……

  桑吟十分克制地收了眼神。

  竇氏將盒子遞給桑吟:「吟吟,這裡面是她們的賣身契,要是碰上不聽話的,直接發賣了便是。」

  桑吟神色複雜地望著婆婆竇婉晴,她能捐錢讓人盯著林瑤母子兒子磕頭祈福,還能讓母子二人灰頭土臉地進入蘭若寺,對於不聽話的丫鬟能夠直接說出「發賣」二字,想來應該是十分有手腕的。

  怎麼在侯府混成這個樣子?

  宴清跪了一夜也不敢吱聲,宴夕也是一臉膽小的樣子。

  聽雲雀說,侯府三房過得並不如意。

  竇婉晴見桑吟沒應,掃了一眼站成一排的丫鬟:「這些人你都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支銀子,你自己去買!」

  「不過侯府規矩大,新買的丫鬟還得教上一段時間,我房裡還有一些教好的丫鬟,你要是看中了,我把他們賣身契給你!」

  桑吟連忙道:「母親,我先看看這些丫鬟。」

  竇婉晴對眼前一排丫鬟道:「你們都向三奶奶介紹自己。」

  最左邊的一個丫鬟開口:「奴婢雲霜,今年十六,擅長梳發,裁衣……」

  「奴婢雲杉,今年十三,識字,擅長丹青……」

  ……

  「奴婢無名,今年十七,擅長……」

  桑吟聽到這嬌軟的嗓音後多看了兩眼,等到所有人都報完名字後,問:「你叫無名?」

  「奴婢現在確沒有名字,名字要等三奶奶來取。」無名嗓音甜膩嬌軟,周圍人聽了不由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視線全部聚集到無名身上。

  大家都暗暗嫉恨和後悔。

  無名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後,整個人更加挺拔了,揚了揚頭,十分自信。

  雲錦聽到這話後急了。

  這人肯定不安好心!

  故意這樣顯眼,再加上說話的聲音嬌軟,肯定是對三爺另有企圖。

  可是雲錦又不會說話,恰好雲雀又送信去了,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不斷地給桑吟使眼色。

  桑吟給了雲錦一記安撫的眼神。

  她就是覺得無名有些眼熟。

  左眼下有一顆淚痣。

  她能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她看的那邊小說中男主宴淮最喜歡在閨房之中親吻女主眼角的淚痣,惹得女主泣淚連連。

  竇婉晴小聲道:「吟吟,你想要無名嗎?這人看起來有些小聰明,不夠安分。」

  桑吟倒是沒想到竇婉晴會這樣直接說出來。

  桑吟搖搖頭:「母親,我不習慣有太多人伺候,我就要雲霜和雲杉就好。至於無名,此人心不靜,母親還是將人趕出院子。」

  眾所周知,但凡沾上男女主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可不要染上這些麻煩!

  竇婉晴十分大方地將兩人都賣身契給她了,還對桑吟道:「我有幾個相熟的人牙子,到時候都介紹給你,你要是有看中的直接將人帶走就成,我給銀子!」

  桑吟眼神亮了亮:「多謝母親!」

  這麼大方的婆婆從哪裡找?

  竇婉晴繼續道:「今早被翠茵催著去敬茶還沒來得及吃飯吧!我讓小廚房做了飯菜,馬上就給你送來!」

  桑吟掃了還在昏迷的宴舟一眼,要是醒來他們和離了,她該怎麼把婆婆帶上?

  現在不都流行離婚之後帶上婆婆嗎?

  桑吟嘆了一口氣,拿出藥膏給宴舟擦上:「夫君,這麼美的臉,可不要被毀了!」

  宴舟感覺到臉上一陣刺痛,又聽到桑吟喃喃自語。

  心下一驚,這是他的娘子?

  娘子看上了他的臉?

  等到竇婉晴走了之後,一群人端著膳食魚貫而入。

  桑吟看到眼前的飯菜後整個人就像回神了一樣。

  昨天晚上折騰得太晚,她都沒怎麼吃。今天早上要去敬茶,再加上老夫人院裡的翠茵來催,她都沒能墊兩口。

  雲錦看到桑吟吃得狼吞虎咽,一陣心疼。

  桑吟自小便是京中貴女,就算是餓極了,吃相也是優雅大方,哪會像現在這樣狼吞虎咽?

  上完一盤空一盤。

  活脫脫饕餮在世。

  雲錦心疼不已,又讓小廚房去做了兩盤糕點。

  桑吟祭好五臟廟後才想起床上的宴舟,順口吩咐兩句,就去盤點嫁妝了。

  看到眼前的嫁妝後,桑吟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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