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科舉考場上的文章是抄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宋見安寫的文章可是宋大儒都連連稱讚的。

  宋大儒看到桑吟言之鑿鑿,一臉自信的樣子,嗤笑一聲:「才學和品行缺一不可,就算宋見安才學不如宴清,我也不會讓宴清進入松澗書院。」

  周圍學子聽到宋大儒的這番話後眼裡滿是推崇。

  這才是真正的大儒!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松澗書院中大多都是寒門學子,宋大儒也是寒門出生,對寒門學子頗為照顧。

  之前有很多世家大族想讓家族後輩「破格」進入松澗書院,都被宋大儒擋回去了。

  如今宋大儒這番話一說出口,就說明他仍舊站在寒門學子這一邊。

  桑吟看了看旁邊的宴清,此時宴清低著頭,手指緊緊攥住袖子,不發一言。

  竇婉晴眼裡滿是心疼和心虛。

  身後看戲的宋見禮無情嘲弄:「宴夫人,定北將軍神勇無雙,可是他的弟弟實在是品行有虧。昨日畫舫之上我也是真心替舍弟來給宴夫人道歉的。」

  「我宋見禮也是寒門出生,三年前靠科舉入仕,如今官至八品。當年和我一同靠科舉入仕的宴淮已經官至五品。」

  「寒門學子機會少,碰到一點就會緊緊抓住,見安只是發牢騷說了幾句,並未提及定北將軍任何言語,就被扣了帽子,被學子孤立。」

  「好在宋大儒品行高潔,一直站在我寒門學子這邊,才會讓宋見安進入書院。」

  宋見禮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珠璣。

  竇婉晴聽到這番話後,心下一慌,望向桑吟尋求幫助。

  桑吟一直都很有主意,可是這次他們要對上的松澗書院的學子。

  竇婉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桑吟環視一周,周圍的學子堵在門口,牢牢地將宋大儒攔住。

  據說昨日宋大儒走到了半山腰,結果半夜被學子扛上來書院,今日一早宋大儒就打算繼續下山,學子依舊攔著。

  她和竇婉晴來得早,這個時候宋大儒剛剛從院子裡走到門口。

  桑吟開口道:「宋大儒,當初宴清被捲入科舉舞弊之事後,你就將他趕出書院。可是我家宴清並未舞弊,三司會審查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查出來什麼證據,你憑什麼說他舞弊?又憑什麼說他品行有虧?憑什麼將他趕出書院?」

  「宴清都腰牌確實是我給他的,那是因為宴清都腰牌從未被銷毀。」

  「松澗書院招收學子眾多,所以就算是離開了松澗書院的學子腰牌也會回收銷毀。宴清被您趕出松澗書院後,他的腰牌一直還在,名額也一直在,所以他才能夠中途進入書院。他可從未占用其他名額。」

  桑吟這番話一說出口,周圍學子頓時理智了幾分。

  鄭朔拿起宴清腰間的腰牌一看,確實有些陳舊了,也是之前腰牌的樣式。

  「原來你沒有被書院除名啊!」鄭朔有些疑惑,「那你被宋大儒趕走後怎麼就沒來書院了?」

  宋大儒雖然是一方大儒,是頂尖的名師,但是也沒有到能隨意開除學子的地步。

  宴清小聲解釋道:「被宋大儒趕走後,沒有老師肯接收我。」

  再者,那個時候他還陷入科舉舞弊的風波,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灰溜溜地回侯府。

  鄭朔的父親在刑部任職,當初的科舉舞弊案也聽說過一些,被捲入其中的學子不在少數,當時他還沒什麼感覺,如今卻覺得被捲入其中的實在是倒霉。

  宋大儒多看了腰牌兩眼,又悠悠地望向桑吟,長嘆一口氣。

  「宴夫人,令弟就算沒有科舉舞弊又如何?這次科舉之前,我就見過宋見安的文章,他文章中的觀點和宴清在科舉試題上寫的一模一樣。」

  「這樣背誦抄襲其他學子的文章,還當成是自己寫的?怎麼不算是品行有虧?」

  桑吟沒料到會有這樣一茬,震驚一瞬,轉頭望向宴清,心底思索著解決方案。

  宴清也震驚了。

  他在科舉考場上的文章都是他自己寫的,怎麼可能和別人的一模一樣?

  宴清想要解釋,就看到宋大儒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宋見安也換上了新的學子服。

  宋見安道:「宋大儒,已經有管事給了我新的腰牌和學子服,我可以留在松澗書院了。我入學之事還得多謝宋大儒。」

  「不過,還請宋大儒不要離開,您是我們寒門學子的希望。松澗書院是目前招收寒門學子最多的書院,您在,我們寒門學子的光就在!」宋見安行了一禮。

  周圍的學子也跟著作揖挽留:「還請宋大儒不要離開!」

  宋大儒聽到這些喊聲後緩緩放下包袱。

  唉!

  見安說得對,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這些寒門學子應該如何?

  宴清見宋見安已經入學,從鄭朔手中拿過腰牌。

  宋大儒是名滿京城的大儒,而他最多只能算是有幾分聰慧的學子。

  真要是二選一,他一定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他確實不該留在這裡。

  宴清往桑吟這邊走了兩步,將腰牌交給桑吟:「嫂子,我們……離開吧!」

  宴清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瞬間頹廢下來,面色蒼白,心如死灰。

  桑吟皺了皺眉:「宴清,你當初在科舉考場上的文章是抄的嗎?」

  宴清怔愣了一會兒,搖頭。

  「我的文章都是自己寫的,就連此次科舉的文章我能寫得如此順利,也是我之前寫過一篇類似的文章。」

  科舉之前,他都沒有見過宋見安,怎麼會扯上抄襲?

  再者,沒過多久,就扯上了科舉舞弊案,他在大牢里被逼問無數次,才證明清白。

  只是在大牢里走過一遭,沒罪也染上了幾分不清白。

  桑吟見宴清還在頹廢,安慰道:「宴清,我和母親都在呢?一定會幫你的!」

  宴清有些累了:「嫂嫂,多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不過就算了吧!這些日子我在松澗書院過得並不好,我也不想在松澗書院了!」

  這些日子雖然有江院長的照顧,可是學子的孤立,師長的無視,不是一個腰牌就能解決的。

  桑吟看到寒門學子簇擁著宋大儒,又看著孤零零的宴清。

  冷聲道:「你可以不在松澗書院,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解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