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悟道斬破當
第142章 悟道斬破當
秘境內。
隨著最後一名蓬萊宗弟子現身之後，整個第二層竟然才十六人，也就是說其他真罡全部失敗淘汰。
就在這時，金光中的石碑虛影竟然緩緩凝實，化作一座三丈高通體青灰的古老石碑。
碑身無字，只有無數細密玄奧的紋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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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石碑驟然一震。
一道浩瀚如海的意念，進入每個人的心神。
「悟道碑前，各憑悟性。」
冰冷的信息傳入每個人腦海，不等眾人反應，廣場地面那繁複的雲紋次第亮起，將每個人籠罩其中。
梁成只覺心神一空，再睜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無垠空間。
不對，這不是自身本體，只是自身意念，悟道碑把自己的意識，拉到了心神空間中。
前方，一道持刀的虛影靜靜站立，身形輪廓與他自己一般無二。
這時，虛影動了。
起手式，正是斷岳刀第一式，斷山。
但是這一刀在他手中，卻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厚重意境，刀勢緩慢卻沉重無比，每一個細微的發力角度，真元流轉的軌跡，都清晰無比地展現在梁成「眼前」。
如此意境，直接傳入他心神深處，如同烙印一般。
「這就是悟道狀態？」
梁成福至心靈，立刻摒棄所有雜念，全副心神沉浸進去，跟隨虛影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斷岳刀。
從斷山、斷浪、斷江、斷海————
直至最終一式，斷岳！
每一遍都有細微不同，時而厚重如山，時而綿長如浪，時而浩蕩如江，時而暴烈如海。
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
梁成不知疲倦地觀摩體悟，在心神中隨之舞動。
他的斷岳刀早已經小成，此刻在這般「貼身傳授」之下，以往修煉中諸多晦澀不明之處紛紛貫通，刀法境界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小成————
大成————
梁成忘記了時間，全身心沉浸其中。
白玉廣場，所有人都沉浸在悟道狀態中。
一個時辰後。
「嗡」
一座光罩輕輕破碎。
一名來自四島聯盟的天驕踉蹌一步，睜開雙眼後，臉上先是茫然，隨即被狂喜取代。
「我的裂石掌大成了！」
他忍不住低呼出聲。
緊接著，他就看到周圍絕大多數光罩依然穩固，尤其是蓬萊宗弟子所在的光罩，光芒流轉，顯然還在深度悟道中。
——
他臉色一紅，訕訕閉嘴，立刻盤膝坐下，鞏固此次所得。
兩個時辰後。
「咔嚓。」
又一座光罩破碎。
這次醒來的是一名蓬萊宗弟子，他眼中精光閃爍，周身劍氣隱隱，顯然收穫不小。
他掃了一眼場中，見還有近半同門沒有醒轉，尤其是任驚羽等人的光罩依然穩固，也不著急，原地調息。
三個時辰————
四個時辰————
光罩接連破碎。
每破碎一個，醒來的弟子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欣喜，顯然都是各有收穫。
葉知秋的光罩在第五個時辰破碎。
他睜開眼，長吐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湛然神光。
他心中喜悅，轉頭看向梁成的方向。
這一看，卻是一愣。
梁成的光罩，竟然依舊穩固如初，光芒流轉甚至比一些蓬萊宗弟子還要渾厚！
葉知秋忍不住嘴角上翹，笑著低聲感嘆一句，「好小子，悟性果然驚人。」
他這時候不再打擾，靜靜守在一旁調息。
第六個時辰。
「嗡」
石破當周身的光罩劇烈震盪，隨即破碎。
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一抹金色劍芒一閃而逝，周身氣息竟然暴漲一截！
「金鱗劍意，終於大成！」
他心中狂喜。
這一次悟道，不僅讓他劍法大進，更是連帶他困頓許久的修為瓶頸鬆動，實力再進一步。
然而，當他自光掃過場中時，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任驚羽以及另外三名蓬萊宗頂尖弟子的光罩還沒有破碎，這些都在他預料之中。
可是一那個梁成，憑什麼？！
他那座光罩，光芒流轉之穩定，竟然隱隱超過任驚羽，至少也是不相上下！
石破當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袖中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比不過任驚羽，他認。
比不過其他幾位師兄，他也認。
可這個不久前還在他劍下逃命的小子，憑什麼在悟性上，也能壓他一頭？！
「該死————該死！」
一股夾雜著嫉妒、屈辱和暴戾的殺意，在他胸中翻騰，他死死盯著梁成所在的光罩，眼神陰冷。
第七個時辰。
其餘蓬萊宗弟子陸續醒來。
第八個時辰。
任驚羽的光罩破碎。
他緩緩睜眼，眸中似有驚濤駭浪一閃而逝，周身氣息雖然因為傷勢未愈而有些虛浮，但眼神亮的嚇人。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梁成的光罩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但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座光罩依舊穩固的梁成身上。
震驚、不解、忌憚、好奇————
種種情緒在眾人眼中流轉。
「此子竟然有如此悟性？」
「任師兄都醒了，他還在悟道？」
「莫非他修煉的功法特殊，與這悟道碑格外契合？」
低聲的議論響起，石破當聽著這些話語，臉上如同掛了一層寒霜，心中殺意已經到達頂點。
這時第一層真元弟子全部悟道結束，雲驚鴻蕭清雪等人也是喜色難以掩蓋，此次悟道，收穫巨大。
就在這時—
廣場中央的悟道碑微微一震。
一道信息傳入所有已經醒來者的腦海：「悟道結束者，可前往前方千機廊。」
「闖關越多，獎勵越豐厚。」
「最終傳承，就在走廊盡頭，勝者為王。」
傳遞信息，清晰明了。
已經醒來的弟子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起身，朝著廣場前方那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條霧氣籠罩的長廊走去。
機緣當前，沒有人願意落後。
葉知秋皺眉看了一眼梁成，發現他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便轉身也朝著千機廊走去。
人群陸陸續續離去。
最終，整個白玉廣場上，只剩下樑成一座光罩。
除此之外，只有抱劍而立守在梁成光罩前三丈處的石破當。
他根本沒有看千機廊方向一眼。
他眼中此時只有那座光罩中閉目盤坐的身影。
「梁成————」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殺意凝如實質。
時間一點點流逝。
廣場上，只剩下他們兩人。
一日一夜，悄然而過。
心神空間中。
梁成已經忘卻一切。
斷岳刀的虛影不知演練了多少萬遍，從最初的清晰招式，到後來化繁為簡。
斬斷山嶽，斬斷江河，斬斷海浪，斬斷一切阻礙之物，決絕霸道至極。
他的斷岳刀境界，在這無窮無盡的演練中，不斷純化、升華。
大成————
直至一「轟！」
仿佛一層無形屏障被斬開。
持刀虛影驟然消散，化作無數流光，融入梁成心神。
斷岳刀，圓滿！
在蜉蝣命格無瓶頸下，悟道碑作用在梁成身上的作用，發揮到極致，如今進無可進！
也就在這一剎那，他與外界的那一絲聯繫恢復，光罩也開始波動。
廣場上。
石破當霍然抬頭，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終於要醒了嗎？」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金鱗劍，劍身還沒有出鞘，但是凌厲的劍芒已經瀰漫開來，將周圍三丈內的地面切割出細密劍痕。
「咔嚓————咔嚓嚓————」
梁成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如同蛛網一般蔓延。
終於「嘭！」
光罩徹底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盤坐其中的梁成，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似有刀芒一閃而逝，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一日一夜悟道，修為沒有明顯突破，但是斷岳刀圓滿無暇境界，卻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多了一份斬斷一切的鋒芒。
然而，就在他睜眼心神剛剛回歸現實的這一剎那—
一道金色劍光，已經如毒龍出洞，撕裂空氣，直刺他眉心！
快！
狠！
准！
石破當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之機，在這一瞬，將自己真罡後期修為，金鱗劍大成境界，爆發到極致！
「梁成，給我去死—！
「6
獰喝聲中，劍尖已經到了梁成眼前，劍尖真罡刺破空氣的音爆，幾乎是貼著梁成耳朵炸開！
梁成瞳孔一縮。
生死一瞬，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上半身猛然後仰，脊背幾乎貼地！
「嗤—！」
金色劍罡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凌厲的罡風颳得麵皮生疼，幾縷被斬斷的髮絲飄散。
險之又險！
石破當眼中厲色一閃，手腕一抖，劍尖下壓，變刺為斬，順勢劈向梁成脖頸！
狠辣果決。
但是梁成已經爭取到了時間，他左手一拍地面，身體借力橫移三尺，右手已經握住了背後的爭先刀。
刀還沒有完全出鞘，僅露三寸寒鋒，真罡爆發，精準無比地向上撩起，撞向斬落的金鱗劍！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伴隨著迸濺的火星，在空曠的白玉廣場上，轟然炸響。
梁成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手臂微微一麻，身形再次借勢向後滑出，終於徹底拉開了距離。
他這時候單膝跪地，而後緩緩起身，爭先刀此刻已然完全出鞘，橫在身前。
刀身真罡爆發，湛藍光芒映照。
直到此刻，他那因為深度悟道而遲滯的心神，才完全回歸。
真罡境初期的罡氣在經脈中奔騰，圓滿層次的混元罡身自然流轉，在皮膚下形成一層淡金色的琉璃光膜。
而最為不同的，是手中這把刀。
斷岳刀圓滿後，那斬斷一切的霸道，仿佛人刀融為一體。
無需刻意催動，刀鋒所指，便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石破當一劍落空，並沒有立刻追擊。
他持劍而立，看向梁成的目光，從最初的必殺狠厲，漸漸轉為震驚，還有一絲忌憚。
剛才那兩劍，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時機、角度、力量，都堪稱刁鑽致命。
尋常真罡初期，絕沒有可能避開，更別說格擋。
可梁成不僅避開了，擋下了這兩招，甚至還借力拉開了距離，氣息平穩，眼神清明。
「好，好得很。」
「看來那悟道碑，倒是真讓你脫胎換骨了，斷岳刀圓滿？難怪有底氣接我剛才兩劍。」
他緩緩抬起金鱗劍，劍尖遙指梁成，真罡後期的磅礴罡氣，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淡金色的罡氣如同火焰一般在他周身升騰，隱約凝聚成片片金鱗虛影，鋒銳的劍意瀰漫開來，將地面切割出無數細密劍痕。
「但是刀法圓滿又如何，它也救不了你的命。」
「修為的差距，才是鴻溝，梁成，你今日必死！」
話音剛落，他身形陡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梁成左側，金鱗劍幻化出九道真假難辨的劍影，籠罩梁成周身九處要害。
金鱗·九閃！
凜冽的劍意刺激得梁成皮膚微微刺痛。
梁成眼神沉靜，腳下步伐一變，游龍步施展開來，身形如風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魚，於間不容髮之際，從九道劍影的縫隙中滑了出去。
同時，他手中爭先刀動了。
沒有絢麗的刀光，沒有磅礴的氣勢。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決絕斷斬一切的湛藍刀罡，如同撕開布帛一般，精準地斬向九道劍影中最凝實的那一道核心！
以拙破巧，以簡破繁！
「鐺！」
刀劍再次相交。
這一次，石破當渾身一震，竟然被刀罡中蘊含的那股斬斷一切的霸道力量，震得向後退三步！
他眼中駭然之色更濃。
自己的力量明明強過對方，修為境界也更勝一籌，可是在刀劍交擊的剎那，對方硬生生釘穿了他的劍勢，撼動了他的罡氣！
「圓滿刀法，竟然能影響到這種程度？」
石破當心頭一沉，終於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
此子，已經有威脅他的資格！
必須傾盡全力，速殺！
「金鱗真罡！」
他低吼一聲，周身金色罡氣猛然內斂，盡數灌注於金鱗劍中。
劍身震顫，發出如同龍吟般的清越劍鳴，劍脊上的鱗紋逐一亮起，光華奪目。
一股遠超先前的鋒銳氣息，鎖定梁成。
梁成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顆罡氣種子同時震動，斷浪訣第四層初成的罡氣奔涌而出，混元罡身催發到極致，皮膚下的淡金色光膜越發凝實。
「殺！」
石破當厲喝，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劍虹，直刺而來。速度極快，威力集中，遠超之前。
梁成這時候不退不避，眼中厲色一閃。
他雙手握刀，高舉過頂，體內罡氣毫無保留地注入爭先刀。
刀身湛藍光芒大放，隱隱有海浪奔涌之聲傳出，對著劍虹的最尖端，那一點最為凝練鋒銳之處，暴烈斬下！
我有一刀，可斷岳，可斬浪，可劈開眼前一切阻礙！
管你什麼蓬萊秘傳，管你什麼金鱗真罡！
唯斬而已！
「轟—！！！」
刀罡與劍虹，如同兩顆流星，在白玉廣場中央狠狠對撞！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地面銘刻的雲紋大片大片地亮起、又迅速黯淡崩碎。
堅逾精鋼的白玉地面，竟然被生生刮去一層，碎石粉末被氣浪直接卷上高空。
兩道身影在爆炸中心，一觸即分。
梁成倒飛出去，重重落地，而後又滑出數丈，這才單刀拄地，穩住身形。
混元罡身凝成的淡金色光膜劇烈閃爍，胸口淡淡白痕，但是陣陣疼痛襲來，而石廳當直接倒飛出去，噴出一口血。
驢後他持劍而立，握劍的右手在微微顫抖，虎口崩裂滲血，更讓他心驚的是，金鱗劍的劍藝之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米綱大小的缺口！
這柄深海寒鐵混合金鱗妖骨鍛造的寶劍，竟然在對拼中受損？！
對方的刀法，鋒銳霸磁至此？！
「好刀！」
石廳當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他死死盯著梁成，眼中殺意已經到達頂點，甚至帶上了一絲瘋狂。
此子，丞不能留！
今日若不能將其斬殺於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有死無生！
他不再說話，將剩餘罡氣盡數催發，身形再動，劍光如瀑，帶著一股不惜同歸於盡的慘烈氣勢，殺向梁成！
梁成以刀拄丼，看著那瘋狂撲來的身影，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嘴角微微上翹，而後主動迎了上去！
大開大合，斬斷一切！
同蹈融入風雷斬，快到極致！
快如狂風，疾如驟雨！
刀光如匹練，如風暴一般，瞬間將石破當淹沒！
「鐺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鐵蘭擊聲，連成一片，石廳當的瘋狂攻勢，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快刀生生遏制！
他驚怒蘭加，劍法在狂暴刀法之礦，出現一絲遲滯。
就在這剎那—
梁成眼中精光爆閃！
一抹凝練到極致所有力量收束於一刀的湛藍刀芒，如同潛藏於浪潮中的毒龍，驟然斬出！
這一刀穿過了石廳當劍勢中那一絲廳綻，石廳當即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他狂吼一聲，拼命側身躲閃，同蹈回劍格擋。
「噗嗤！」
刀鋒掠過。
血光進現。
一條握著金鱗劍的斷臂，專高飛起。
石廳當慘叫著踉蹌後退，右肩粒血個如注，斷臂之痛讓他英俊的臉龐，扭曲猙獰。
他死死盯著梁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還有怨毒，以及驢深粒隱藏的恐懼。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
但是梁成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爭先刀去勢未盡，刀身一旋，化作一磁冰冷的弧光，直接從石廳當脖頸間掠過。
石廳當的聲音，戛然而止。
石破當瞪大了眼睛，頭顱緩緩歪斜，隨即滾落在井，無頭屍身晃了晃，而後轟然倒丼。
蓬萊宗外門天驕弟子石廳當，身首異粒—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