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葬龍島


  第157章 葬龍島

  第一峰,獨院。

  梁成盤坐在靜室之中,取出從黃天成處得來的玉簡和獸皮地圖,細細端詳。

  渡海真意殘篇。

  這功法他從真氣境就開始修煉,一路走到結丹,幫他在無數絕境中活下來,修為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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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終於找到後續線索。

  葬龍島,渡海崖。

  「只可惜,這玉簡中記載的依然是殘篇,只有部分完整內容,依舊殘缺大半。」

  梁成將玉簡貼在眉心,細細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一皺。

  玉簡內容雜亂無章,怪不得黃天成獲得後無法修煉,不過有喬家遺物前篇,梁成這才有些頭緒。

  「看來非去一趟葬龍島不可。」

  不過如今恩怨了結,自己入蓬萊宗,還沒來得及在藏經閣好好查閱,此事當優先考

  慮。

  想到這;他收起玉簡和地圖;起身出門8

  藏經閣,坐落於主峰半山腰,九層高樓,巍峨聳立。

  梁成邁步而入。

  第一層是外門弟子區域,數百個書架排列整齊,密密麻麻的玉簡分類擺放。

  幾十個外門弟子正在埋頭翻閱,看見梁成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紛紛低頭行禮,讓開道路。

  這段時間,梁成的名字已經傳遍宗門。

  第一峰峰主親傳,升仙大會魁首,悟冰魄經破凡結丹,一人壓得外門老弟子抬不起頭。

  自然沒有人敢招惹。

  梁成沒有停留,直接登上三層區域。

  三層是內門弟子區域,書架少了許多,但是每枚玉簡都刻著禁制,需要以弟子令牌解鎖。

  梁成走到角落一處書架前,神識掃過。

  片刻後,他取下一枚玉簡,貼在眉心。

  《四海輿圖·海外諸島志》

  玉簡中記載的是海外七十二島周邊海域的地理風物,包括各島位置、勢力分布、妖獸出沒區域。

  以及秘境遺蹟。

  臨武城秘境,竟然也在其中!

  怪不得當初蓬萊宗來的這麼快。

  只可惜秘境開啟,時間不定,皆看機緣。

  梁成快速翻閱,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內容。

  「葬龍島,位於蓬萊仙島東北三千里外,方圓百里大小,常年被迷霧籠罩。」

  「島上靈氣紊亂,妖獸橫行,傳聞乃是上古戰場遺蹟,曾有真龍隕落於此,故名葬龍島。」

  「島上多遺蹟殘骸,時有寶物現世,然而迷霧詭異,入者易迷失,每三年方有一月迷

  霧消散期,方可深入。」

  「據傳島中央有渡海崖,崖上有古碑一座,碑文已經模糊不可辨,但是常有修士於崖下悟道,偶有所得。」

  梁成看到這裡,心中一定。

  渡海崖確實存在。

  他繼續往下看。

  「葬龍島歸屬蓬萊宗管轄,宗門每三年發放一批葬龍令,持令者可於迷霧消散期入島探索。」

  「令分三等:銅令可入外圍,銀令可入中圍,金令可入核心。」

  「除宗門弟子以外,還有宗門附屬勢力,以貢獻評定,可得到部分葬龍令,以示宗門之恩。」

  梁成收起玉簡,若有所思。

  葬龍令。

  這東西他沒有。

  不過他如今是親傳弟子,應該有資格申請。

  怪不得黃天成寶物在手,從未去過葬龍島,原來如此。

  蓬萊宗所屬之地,黃天成如何敢亂來?

  他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梁師弟也對葬龍島感興趣?」

  梁成轉過身。

  來人三十七八歲模樣,身形修長,一襲青袍,面帶微笑。

  他不認得對方,但對方結丹氣息,只能笑著問道:「不知師兄您是?」

  對方也沒有因此不爽,直接開口。

  「第七峰親傳弟子顧長歌。」

  「顧師兄。」

  梁成連忙行禮問候,顧長歌則擺擺手。

  「梁師弟,不必多禮。」

  他走到梁成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玉簡。

  「葬龍島確實是個好地方,三年前我去過一次,外圍尋到幾株千年靈芝,換了不少丹藥。」

  他說到這頓了頓。

  「不過那地方也兇險,迷霧詭異,凶獸成群,稍有不慎就會折在裡面。」

  「三年前陳師弟貪功深入,再也沒出來,至今都沒有消息。」

  梁成聽到這,點頭感謝。

  「多謝師兄提醒。」

  顧長歌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梁師弟,我聽說你剛入宗門的時候,一個人壓得那些外門老弟子抬不起頭?」

  梁成笑了笑,沒有回答。

  顧長歌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那些外門廢物,欺軟怕硬慣了,活該被教訓。」

  他頓了頓,看向梁成。

  「不過內門不一樣。」

  「內門三十五人,個個都是結丹破凡境,排名前十的更是真丹強者,甚至有人半隻腳踏入金丹境界。」

  「你雖然是第一峰親傳,但畢竟剛入門,若是遇到那些老牌內門弟子,最好低調一些。」

  梁成看著他。

  「多謝顧師兄提醒。」

  顧長歌笑著拍了拍梁成的肩膀。

  「我提醒你,是因為我看你覺得親近,你不要太過考慮,行了,我先去找些資料,你慢慢看。」

  說完,他轉身離去。

  梁成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

  這個顧長歌,倒是有點意思。

  梁成看完海島圖志之後,順道看了看其他功法,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功法,遠不如烈山所傳。

  看來師父對自己果真看重。

  這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第四層。

  他踏步而上,卻被光幕擋住。

  而後一段信息進入腦海。

  蓬萊宗四層以上功法,需要內門弟子提供積分點。

  自己如今卻是沒有,需要完成宗門任務,或上交天材地寶,或六階凶獸以上妖核,方可獲取積分。

  如此情況,那只能下次再來。

  梁成回到第一峰,直奔主殿。

  烈山正在殿中飲茶,看見他進來,笑著問道:「事情解決了?」

  梁成恭敬行禮。

  「多謝師父關心,弟子這些小事已經解決,勞您費心了。」

  烈山看見梁成欲言又止,便開口問道:「還有其他事?」

  「弟子想去葬龍島,求師父賜一枚葬龍令。」

  烈山手中的茶盞頓了一下。

  「葬龍島?」

  「那地方可不簡單。」

  梁成點點頭,表示知曉。

  「弟子知道。」

  「弟子這一次從黃天成處得來一張地圖,標註島中有處遺蹟,可能有機緣。」

  烈山聽到這,沉默片刻。

  「你可方便說什麼遺蹟?」

  梁成沒有隱瞞,取出那張獸皮地圖,遞到烈山面前。

  「渡海崖。」

  烈山接過地圖,看了片刻,眉頭微微一皺。

  「這地方,老夫倒是聽說過,那裡有悟道碑,一直有人獲得機緣,但是對結丹而言,並沒有太大用處。」

  他放下地圖,看向梁成。

  「三百年前,有個散修叫渡海真人,最後就隕落在葬龍島,以你悟性,那悟道碑的確或許真有什麼機緣。」

  梁成聞言心中一動,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頭。

  「弟子也是這般想,所以閒來無事,恰好三年散霧期到,不如去碰碰運氣。」

  烈山沉吟片刻。

  「行,既然你有地圖,去一趟也無妨。」

  他抬手一揮,一枚巴掌大的金色令牌飛向梁成,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葬」字,背面是蓬萊宗的標誌。

  「這是金令,可入核心區域。」

  「三日後迷霧消散,你可以持令前往,但是記住,島上兇險,縱使你為真丹,但畢竟時日不長,切莫貪功。」

  梁成接過令牌,鄭重行禮。

  「多謝師父,您放心,弟子一定安全為重。」

  烈山擺擺手。

  「去吧。」

  梁成行禮轉身離開,卻又被烈山叫住。

  「等等。」

  烈山看著他。

  「你那個隨從弟子云驚鴻在外門表現不錯,不如帶他過去,也算見見世面。」

  梁成點頭答應。

  「好,那弟子可以多帶幾個人嗎?」

  「除了你之前四島聯盟總院師兄葉知秋和冷鋒,可以讓他們去外圍碰碰運氣,其他人不宜過去,不如留在宗門,潛心修煉。」

  「是,師父。」

  「記住,入了島,生死自負,你若護不住他們,也別強求,此事需要跟他們說清楚。」

  梁成抱拳,鄭重行禮。

  「弟子明白。」

  「去吧。」

  入夜。

  外門,丙字區。

  葉知秋、雲驚鴻、冷鋒三人聚在一間靜室中。

  梁成推門而入。

  三人連忙起身。

  梁成沒有廢話,直接取出三枚銀色令牌,放在桌上。

  「葬龍令,銀令,可入中圍區域,那裡機緣不小,只不過可能有些許危險。」

  「三日後出發,你們可以準備一下,當然安全起見,也可以選擇不去。」

  冷鋒接過令牌,沉默點頭。

  雲驚鴻握著令牌,眼中光芒閃爍。

  葉知秋咧嘴一笑。

  「小師弟,我這條命可就交給你了。」

  梁成看著他。

  「到了島上,聽我指揮,別亂跑。」

  葉知秋連忙點頭。

  「放心,我惜命得很。」

  梁成又看向雲驚鴻,心中詫異,雲驚鴻修煉速度,比之此前他進步速度,也算不遑多讓。

  「你如今入真罡境了?」

  雲驚鴻沉默點頭。

  「僥倖突破,真罡初期。」

  梁成點點頭。

  怪不得烈山說他表現不錯,原來如此。

  「夠用了。」

  他頓了頓。

  「到了島上,你們先跟緊我。」

  雲驚鴻看著他,忽然開口。

  「梁成,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梁成聽後笑了笑,然後囑咐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身後,雲驚鴻握緊令牌,眼中戰意升騰。

  葉知秋依舊大大咧咧模樣,但也捏緊了令牌,冷鋒更是如此。

  此行,絕不能給小師弟丟臉。

  三天後。

  晨光破曉。

  穿雲梭懸停在第一峰外。

  梁成、冷鋒、雲驚鴻、葉知秋四人依次登上穿雲梭。

  等到艙門關閉,穿雲梭輕輕一震,破空而去。

  目標。

  葬龍島。

  穿雲梭破開雲海,向東北疾馳。

  艙內,葉知秋趴在舷窗邊,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海面,雖然此事見過,此刻依舊嘖嘖稱奇。

  「小師弟,你這穿雲梭可真快,比咱們總院的破船強多了。」

  梁成這時候沒有理他,閉目調息。

  雲驚鴻盤坐一角,同樣在修煉。

  冷鋒沉默寡言,抱劍而坐。

  突然,穿雲梭劇烈一震!

  梁成睜開眼睛,霍然起身。

  只見艙外,一道流光疾掠而來,直接橫在穿雲梭前方,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來。

  那是一艘黑色法舟,比穿雲梭大一圈,舟身刻滿血色符文,散發著森然氣息。

  法舟艙門打開,五道身影魚貫而出,凌空而立。

  為首一人,三十七八歲,一襲血袍,面色陰鷙,周身氣息凌厲,赫然是結丹破凡強者。

  他身後四人,同樣都是結丹強者,此刻正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梁成的穿雲梭。

  「梁成?」

  那血袍中年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艙內。

  梁成一步踏出穿雲梭,凌空而立。

  「是我。」

  血袍青年上下打量他片刻,嗤笑一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身後四人鬨笑起來。

  「就這?也敢讓韓師兄的隨從弟子周元他們跪下?」

  「我看是周元太廢物,丟了宗門的臉面,壞了原來的規矩。」

  「師兄,要不咱們直接動手,讓他知道知道打狗得看主人,新來的得懂一些規矩?」

  梁成聽到這,面色平靜,看著那血袍中年,開口問道。

  「你是誰?」

  血袍中年笑容一收。

  「第二峰,韓丞。」

  他盯著梁成,眼中凶光閃爍。

  「聽說你最近風頭很盛,剛入門,就以結丹修為,一個人壓得外門那些廢物抬不起頭」

  o

  「周元是我的人,你如此狂傲,打狗還得看主人,我得教教你怎麼尊重前輩。」

  梁成看著他。

  「所以你來教我?」

  韓丞冷笑一聲。

  「對。」

  「我也不欺負你,咱們打一場。」

  「你輸了,以後見了我繞道走,順便去外門給周元道歉,說你不知道周元是我的人。」

  「我輸了他頓了頓,笑容玩味。

  「我輸不了。」

  話音落下,韓丞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他抬手一抓,一桿丈八血槍憑空浮現,槍身通體暗紅,刻滿詭異符文,槍尖泛著森寒血光。

  結丹破凡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方圓百丈的海面被壓得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身後四人同時退後百丈,抱臂觀戰,臉上滿是戲謔。

  「韓師兄這血煞槍又精進了。」

  「那小子怕是撐不過三招。」

  「三招?我賭一招。」

  梁成懸立半空,面色不變。

  他抬手,按住刀柄。

  韓丞見他如此托大,冷笑更甚。

  「不先出手?」

  「那就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他一步踏出,長槍如龍!

  血煞槍·貫日!

  一槍刺出,槍芒化作十丈血光,撕裂長空,直取梁成咽喉!

  槍未至,那凌厲的槍風,已經將梁成身後百丈海面,硬生生壓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梁成這時候終於動了。

  他側身讓過這一槍。

  槍尖貼著他胸前掠過,勁風撕裂衣袍。

  韓丞一槍落空,手腕一抖,槍身橫掃而來!

  血煞槍·掃千軍!

  這一掃,帶著萬鈞之力,空氣被抽得發出爆鳴!

  梁成依然沒有拔刀。

  他腳下輕點,凌雲步踏出,整個人如風中柳絮,飄然後退三丈,槍尖擦著他鼻尖掠過。

  丹勁餘威,破不了梁成混元罡身護體丹氣。

  韓丞兩槍落空,面色一沉。

  「你只會躲?」

  只見他槍勢一變,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血煞槍·百鬼夜行!

  剎那間,漫天槍影。

  每一道槍影都凝如實質,帶著森森鬼氣,從四面八方而來,同時向梁成刺去。

  方圓百丈的天空,被槍影完全籠罩。

  避無可避!

  梁成這時候終於拔刀。

  刀光亮起的瞬間,一股凜冽刀意轟然爆發。

  沒有試探,直接全力出手!

  九霄斷岳刀·斷江!

  一刀斬出,刀芒如怒濤席捲,那些槍影觸碰到刀芒,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

  漫天槍影,一刀盡破!

  韓丞瞳孔一縮,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刀芒已經斬到他面前!

  他拼命運轉丹氣,橫槍格擋!

  鐺!!!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下方海面炸裂,掀起數十丈巨浪!

  韓丞悶哼一聲,連人帶槍倒飛十丈,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

  他低頭看向手中血槍。

  槍身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觸目驚心。

  「刀意————」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梁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凝聚了刀意?!」

  梁成沒有回答。

  他只是提著刀,凌空而立,看著韓丞。

  「你就這點本事?」

  韓丞聞言,面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槍,周身血氣翻湧更甚!

  「血煞槍·天羅地網!」

  這一招,比方才更強十倍!

  他一槍刺出,槍芒化作千絲萬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槍網,從天而降,向梁成籠罩而去!

  槍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梁成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

  他雙手握刀,體內真丹瘋狂旋轉!

  冰藍與火紅兩色丹氣交織而出,湧入刀身!

  識海中,金色海洋波濤洶湧,凌霜短劍輕輕震顫!

  刀意,全力爆發!

  九霄斷岳刀·斷九霄!

  一刀斬出。

  沒有滔天刀芒,沒有驚天炸響。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光,如同開天闢地第一縷光芒,斬向那天羅地網。

  刀光所過之處,血色槍網無聲湮滅。

  一息之間,漫天槍影,全部消失!

  刀光余勢不減,直斬韓丞!

  韓丞瞳孔驟縮。

  他拼命運轉丹氣,橫槍再擋!

  鐺!!!

  槍身,直接斷成兩截。

  刀光斬在他身上!

  噗!!!

  韓丞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隕石一般從高空墜落,轟然砸在海面上!

  轟隆!!!

  海面炸裂,掀起百丈巨浪!

  巨浪平息後,韓丞漂浮在海面上,渾身浴血,胸前一道刀痕從鎖骨延伸到腹部,深可

  見骨。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都動不了。

  那杆斷成兩截的血槍,漂浮在他身邊,槍身上的符文已經完全黯淡。

  那四個跟班,此刻愣在原地,面色慘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一刀。

  還是一刀。

  但這一刀,比方才那一刀強了何止十倍!

  梁成收刀入鞘,凌空而立,低頭看著海面上的韓丞。

  「你輸了。」

  韓丞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梁成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目光落在那四個跟班身上。

  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掃,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幾步。

  「你們也想試試?」

  四人連連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

  「梁師兄神威無敵,我等豈敢————」

  「我們只是路過,路過————」

  梁成沒有理會他們,一步踏入穿雲梭。

  艙門關閉,穿雲梭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原地,只剩下那艘破損的黑色法舟,和五個面如死灰的弟子。

  良久,有人顫聲道:「韓師兄————」

  韓丞躺在海面上,望著穿雲梭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震撼。

  「刀意————真丹————他竟然是真丹強者————」

  「顧長歌!」

  「你竟然敢騙我,瞞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走,回去!」

  「找顧長歌算帳!」

  他被四人七手八腳撈上法舟,那杆斷槍也被撈起。

  黑色法舟搖搖晃晃升空,向來路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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