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憑你這下三濫的招數
夏金玉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老鬼」的動作。
s̷t̷o̷5̷5̷.̷c̷o̷m̷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她的手指在背後輕輕挪移,心道:早知道,就不拉那道拉鏈了……
驟然,「老鬼」的手伸過來,那張濕宣紙冰涼地貼上夏金玉的口鼻。
窒息感瞬間襲來。
夏金玉本能地屏住呼吸,但紙越來越濕,越來越緊地貼著她的臉,讓她無法呼吸。
她開始掙扎,椅子發出吱呀的響聲。
「老鬼」得意地笑了,又拿起第二張紙,蓋在第一張上面。
兩層。
呼吸幾乎完全被阻斷。
夏金玉的臉憋得通紅,大腦因為缺氧開始眩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老鬼」的手機響了。
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夏金玉,揭下兩層宣紙,走到門口去接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偶爾飄進來幾個詞,「任務」「上面」「儘快」……
夏金玉沒有浪費這一秒。
挪移的手指,被麻繩勒得生疼,還出了血,但她沒有更好的辦法。
終於,手指終於摸到了褲兜里的印章。
堅硬的,小而扁,帶著她體溫的「歡喜」。
她把印章從兜里掏出來,攥在掌心,利用今天被摔出的缺角,用力地磨麻繩。
繩子很粗,但印章的缺角也很鋒利。
一下,兩下,三下……
「老鬼」還在打電話,背對著她。
夏金玉咬著牙,手上動作越來越快。
倏然,她能感覺到,最外層的一股繩子斷了。
夏金玉抑住興奮,面無表情地繼續磨繩子。
那股繩子已經鬆了,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十秒,二十秒……
「老鬼」掛了電話,轉身往回走。
夏金玉雙手猛地一掙,把斷掉的繩子攥在手裡。
她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把雙手背在身後,假裝還在被綁著。
「老鬼」走到她面前,看她漲紅著臉,滿意地點點頭。
「知道我為什麼拿開嗎?」「老鬼」伸手去拿第三張紙,「哈,得親眼看著你死,才有意思呢。」
一語未畢,夏金玉猛地暴起,一拳狠狠砸在「老鬼」的臉上。
「老鬼」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手裡的宣紙散了一地。
夏金玉沒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撲上去死死壓住她後背,雙手扭住她胳膊。
「老鬼」拼命掙扎,但夏金玉的擒拿手法何其厲害。
只聽「咔嚓」一聲,「老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左胳膊脫臼了。
「還有一條。」夏金玉冷聲說。
「老鬼」還在掙扎,用另一隻手去夠放在地上的電棍。
夏金玉眼疾手快,一腳把電棍踢開,又是反手一擰。
「啊——」
「老鬼」的右胳膊也脫臼了。
一時間,她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癱在地上,像一堆爛泥,嘴裡發出痛苦呻吟。
夏金玉站起身,喘著粗氣,低頭看著這個差點要了她命的「老鬼」。
她臉上的宣紙已經掉了一半,另一半還貼在臉上,看起來狼狽至極。
「就憑你這下三濫的招數,」夏金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厲聲道,「也想偷襲我?呸!」
她迅速割開腳上的麻繩,而後從衣袋裡掏出手機,信號不好,但勉強能打。
「110嗎?我要報警。嫌疑人已經被我控制住了,我需要支援。」
掛了電話,她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剛才那幾下,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胳膊還在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用力過度。
她攤開掌心,那枚「歡喜」印章靜靜地躺在血痕里,染著從她手心滲出的血。
夏金玉看著它,忽然笑了。
「歡喜」……今天這份「歡喜」,來得可真夠驚心動魄的。
十幾分鐘後,警笛聲在小鎮上空響起。
幾輛警車呼嘯而來,刺目的紅藍燈光劃破夜色。
警察衝進餐館的時候,見夏金玉靠牆坐著,臉色蒼白,但眼神清醒。
地上躺著一個老女人,雙手軟塌塌地垂在身邊,嘴裡還在哼哼。
夏金玉的掌心還在滲血,但她攥著什麼東西,不肯鬆開。
帶隊的警官快步走到夏金玉面前:「你沒事吧?」
夏金玉搖搖頭,指了指地上的人:「她就是『老鬼』,我們一直在找的人,南京的罪人。」
警官蹲下身去,看了看那張臉,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你說,『老鬼』?是通緝的那個『老鬼』?怎麼是個女的?」
很顯然,在系統內部,已對「老鬼」發出通緝令了。
「對,她。」夏金玉點點頭,「不是男扮女裝,是女扮男裝。一直偽裝成男人活動。曹金寶、羅偉立那幾個瞎子,都以為她是個矮個子男人。」
警官站起身,對手下揮揮手:「帶走,小心點,別碰那兩條胳膊。」
「老鬼」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忽然睜開眼睛,死死盯著夏金玉。
那眼神里滿是怨毒,但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怎麼掙脫的?」「老鬼」沙啞著嗓子問。
夏金玉攤開掌心,那枚小小印章在燈光下閃著暗紅的光。
「這個。」她說。
「老鬼」愣住,轉而憤然:「印章?你!我該搜你身的!」
夏金玉笑了笑:「我歡喜著呢。」
隨後,夏金玉被扶上救護車,手上包著繃帶,但她臉上帶著笑。
救護車開動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江寧。
「金玉,我到小鎮了,你在哪兒?旅館沒人。」
夏金玉笑了,聲音沙啞但輕快:「巷口那個小餐館門口,你過來吧。順便……幫我帶件外套,有點冷。」
「你怎麼了?聲音不對……」
「沒事。」她痴痴地笑起來,「就是抓了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跟著傳來江寧急促的聲音:「你在那兒別動!我馬上到!」
夏金玉掛了電話,靠在救護車的擔架上。
她攥緊手心裡那枚沾血的印章,心說,等此事了了,定要換一條更結實的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