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徐青崖:我牙口硬,吃不了軟飯!
第158章 徐青崖:我牙口硬,吃不了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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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賭神,有點手段!」
徐青崖心說下鷹果然有手段,這個賭局看似得罪所有黑道大派,實則根本就是耍樂,大部分是鬧著玩的。
金風細雨樓的安危,完全在於蘇夢枕的健康狀態,局勢最不可控。
六分半堂的安危,同樣在於蘇夢枕的健康狀態,局勢同樣不可控。
蘇夢枕和雷損就像「共生花」,任何一人凋零,另一人都會跟隨。
卜鷹設立的賭局,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管事、嘍囉,只要是對賭局感興趣的,都會去賭場參與幾手。
就算這兩局賭輸了,還有天鷹教這個穩賺不虧的買賣,天鷹教得到徐青崖這條強龍,勢力只會越來越強。
如果有人想搗亂,突然對某個勢力下了重注,說明這個勢力很快就會遭到猛烈進攻,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當然,任何人都會虧錢,唯獨莊家不會虧,下鷹可以隨時更改賠率,或者另開賭局,穿著馬甲偷偷下注。
楊艷笑道:「夫君,我剛剛給青衣樓下了重注,下鷹很敏銳,應該猜到有人會對青衣樓下手,但是,只要咱們速度夠快,卜鷹只能吃啞巴虧!」
「夫人和卜鷹有仇?」
「這傢伙先前設立賭局,覺得雷動天的勝率更高,給他的賠率很低,甚至賭玲瓏閣會在一月內敗落,顯然看不起夫君,我當然要狠狠教訓他!」
「夫人,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剛剛說的那些,在他的算計之內!」
「那又如何?只要我賺到了錢!那就是我贏了,何必胡思亂想!」
「夫人,高境界!」
「全都仰仗夫君傾力相助!」
徐青崖和楊艷郎情妾意,正準備找地方開一局,糖墩兒尖叫兩聲,打斷兩人的對話,提醒兩人,如今陸小鳳離開客棧,衛天鷹隨時有可能動手。
「咱們先去會會衛天鷹!」
徐青崖略有些尷尬的轉換話題。
楊艷怒氣沖沖的說道:「夫君,把他讓給我,我要試刀法!我最近沒有荒廢練武,讓你看看我的進步!」
「呃————夫人說的都對!」
徐青崖舉雙手為楊艷加油助威。
衛天鷹在樹林中亡命狂奔。
最近一段時間,他事事不順。
先是在賭桌輸的昏天黑地,這幾家賭場背靠六分半堂和賭局,借錢的地下錢莊是玲瓏閣的,衛天鷹用不出最擅長的手段,只能老老實實的湊錢。
賺錢從來不是容易的事。
武林高手也不例外。
衛天鷹拆東牆補西牆,最終隨著在賭桌上一潰千里,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所有資金來源全部崩塌,欠賭場欠錢莊欠青龍會,虧空足有四十萬兩。
無奈之下,衛天鷹設計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先找朱停偽造一份機關圖譜,對外宣稱是孔雀翎圖紙,然後用青龍會的名聲做保,請貴客拍賣,最後殺掉所有貴客,帶著財寶跑路。
計劃截止在「朱停」二字。
朱停不知道衛天鷹的計劃,只當是正常生意上門,做完圖紙後,衛天鷹無錢付帳,想
殺人滅口,就在此時,陸小鳳恰好趕到了,陸小鳳想幫忙勸和朱停夫婦,沒有除掉衛天鷹,而是在朱停家門口住下來,直到徐青崖登門。
沒有滅口的計劃是不完整的。
計劃隨時有可能暴露。
好不容易等到陸小鳳離開,沒想到來了個更加凶煞的玉面閻羅,衛天鷹想都不想,毫不猶豫的掉頭跑路。
衛天鷹的輕功非常厲害,他跑的比駿馬更快,但他跑不過飛鳥,糖墩兒好似無人機,盯緊衛天鷹的動向。
楊艷在後面窮追不捨。
最近幾個月,楊艷勤練武藝,武功大有長進,徐青崖留下的練功筆記,楊艷吃透了六七成,刀法和輕功都比先前強出一大截,輕功迅捷如驚鴻。
拿刀的時候,她是潘幼迪。
追兇的時候,她是驚鴻仙子。
衛天鷹怒吼:「楊艷!你不要把事情做絕!寬限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會把錢湊齊,連本帶利還給你!」
楊艷輕笑道:「衛天鷹!我覺得你是有腦子的人,你應該明白,我的目的不是錢財,而是想問幾個問題,回答我的問題,那些欠條一筆勾銷!」
「如果我說不」呢?」
「我保證,你的欠條以及你在青龍會欠下的虧空帳簿,會在三天內擺在一月龍頭的書案上,那個時候,青龍會對待叛徒的一百五十七種酷刑將會依次用在你身上,做出你的選擇吧!」
「我還有最後一種選擇!」
衛天鷹揮刀斬向楊艷。
衛天鷹擅長刀法,不是中原武林常見的刀法,而是「倭刀秘典」!
衛天鷹幼年被送到東瀛,學習忍術和東瀛刀法,被訓練成殺人工具,衛天鷹一路砍殺,從下忍砍到上忍,砍殺訓練自己的師父,砍殺自己的上司,一直砍到青龍會舵主,然後,衛天鷹成為新的舵主,快速滑落到賭狗深淵。
賭場侵蝕了衛天鷹的身體,卻給他留下最適合東瀛刀法的武器,那就是隨時隨地保持極致狂熱的精神狀態,腦中想著賭桌,精氣神變得熱血激昂,沒有任何變化,只剩下一刀分勝負!
半月刀芒斬向楊艷的胸腹。
這一刀突如其來,快如閃電。
楊艷似乎絕對不可能閃避。
當語句中加入「似乎」,這句話往往會變成現實,衛天鷹的表情從狂熱變成得意,從得意變成失落,從失落變成絕望,武士刀只劈斬到了殘影。
楊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
下一秒,拔刀出鞘!
刀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衛天鷹搏命一刀出手,精氣神徹底萎靡,倉促間只能抬起左手,希望能稍稍阻攔,只見刀芒凌空閃過,緊跟著,這隻呼盧喝雉的左手,永遠離開他的身體。
「咔嚓!」
楊艷揮刀下劈,斬斷衛天鷹最後一重防線,隨即順勢揮刀上撩,半月刀芒呼嘯而過,握著武士刀的右手高高飛向半空,衛天鷹慘叫著倒在地上。
「鏘!」
楊艷利落的收起寶刀:「我家夫君最擅長春秋刀法,你覺得,他會不教我如何防備拖刀斬」嗎?你現在已經是個廢人,我是你唯一的活路。」
「你願意給我活命的機會?」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不介意饒了你,我家夫君殺戮太重,作為妻子,需要為他行善積德,免得他被殺氣反噬。」
「你還真是賢妻良母呢!」
「我暫時把這句話當做誇獎!」
「你想問什麼?」
「當然是有關青龍會的事!」
「青龍會實行分割管理,分舵與分舵之間互不統屬,互相不認識,時常互相捅刀子,我只認識我的分舵,別的全都不認識,更不認識大龍頭。」
「青龍會的理念是什麼?」
「利益!賺錢!抱團取暖!」
「這只是表面現象!」
「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只要你說的言之有理!」
「那我就實話實說,我聽一月龍頭念叨過,大龍頭的理念是天命,他覺得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運行規律,偏偏有些異類,強行改變這個過程,青龍會要做的事,就是把命運導向正軌,讓應該發生的事正常發生,讓不該發生的事變回原狀,然後除掉變異源頭。」
「這似乎是補天閣的理念!」
楊艷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魔門兩派六道中的「補天閣」是專門培養刺客的暗殺勢力,但是,他們不是殺手組織,他們有自己的理念,至少在創立之初,堅持了一段時間。
隨著魔門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補天閣最終還是淪為殺手組織,補天閣的核心理念,早已湮沒在洪流中。
補天閣名為「補天」,卻沒有女媧補天的大慈悲、大氣魄,反而覺得世間混亂源頭不在於人心喪亂,而在於有能力的人太多,只要除掉這些能力非凡的野心家,就能讓世間恢復和平。
為何很快就摒棄這種理念?
因為「武功」是最常見的能力。
達摩、逍遙子、段思平、張三丰、王重陽、令東來、傳鷹、向雨田,哪個不是翻江倒海的「人中之龍」?
如果補天閣弟子堅守理念,應該不顧一切的刺殺這些人,哪個白痴會做這種事情?找死也沒有這麼找的!
補天閣傳承兩三代時間,道統就從消除野心家變成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除了楊艷這種博聞強識之人,很少有人記得補天閣的理念,衛天鷹這種自幼在東瀛長大的,那就更不可能知道。
衛天鷹扯著嗓子喊道:「楊艷!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按照約定,你要饒恕我的性命!你剛說過,徐青崖殺戮太重,你要幫徐青崖積德!」
楊艷點點頭:「確實如此!饒恕別人的命是積德,斬殺作惡多端的邪魔外道同樣是積德,殺了你一個,相當於拯救一百個,這筆帳該怎麼算?」
「你————不講道義————」
「道義是給人講的!一條沉迷賭桌的賭狗,砍了你是為民除害!」
楊艷揮手一刀,衛天鷹的脖頸迸發悽厲血線,腦袋滴溜溜的滾落。
一間普普通通的山間小屋。
陸小鳳坐在小屋裡面喝酒。
一杯接著一杯的猛灌,不像是在享受美酒,更像牛嚼牡丹,用這種方式品味美酒,說明酒肯定不是陸小鳳的,自己的酒,怎麼會捨得這麼糟蹋?
這些酒確實不是陸小鳳的,而是中原首富霍休霍大老闆的收藏品,霍休練的是童子功,對女色毫無興趣,對穿著打扮也不在意,唯獨喜好喝酒。
——
無論多麼珍貴的酒水,無論多麼值錢的美酒,霍休都會想盡辦法買過來嘗一嘗,說的誇張一些,皇宮裡面沒有的陳年佳釀,霍休收藏了幾千壇。
至少半數是從皇宮流出去的!
「砰!」
陸小鳳拍開泥封,感嘆自己的安閒時光即將過去,正想痛飲一番,酒罈被人按住,普天之下,能在這種情況下按住陸小鳳的酒罈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花滿樓,一個是徐青崖。
花滿樓最近陪著天鳳旅遊,有這種惡趣味的明顯是徐青崖,陸小鳳滿臉殘念的鬆開酒罈,看到酒罈後面那張非常欠扁的臉,好想一拳揍扁了他!
「你最近過的很閒嗎?」
「參奏我的奏摺至少有三百份,就連諸葛正我都上書參奏我,說我公私不分有辱君上,罰我三月俸祿。」
「就這?你很缺錢嗎?」
陸小鳳鄙視的看著徐青崖。
你們家住著一大群富婆,你這種王八蛋,一文錢俸祿都不該給你。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的牙齒。
「我的牙齒怎麼樣?」
「挺白的!保養的還不錯!你用的什麼牌子的牙粉?給我一份!」
「我把牙齒保養的這麼好,很明顯喜歡吃硬的,我吃不慣軟飯。」
「徐青崖,你也不想我把這句話告訴楊艷和殷素素吧?你這傢伙吃的軟飯還少嗎?你已經吃到皇宮了!」
「誹謗!你這是誹謗!信不信我去六扇門告你,把你發配嶺南!」
「你猜我怕不怕?」
「那就把你發配苗疆!」
「我正好拐帶幾個苗女!」
「當心被苗女打斷腿!」
「苗女溫柔如水,溫婉賢淑,才不是遼東母老虎、川渝霸王龍!」
陸小鳳不知道「霸王龍」是什麼模樣的龍,但前些時日,徐青崖和陸小鳳說俏皮話,隨口舉了個例子,表示陸小鳳的夫人,必然是「霸王龍」。
陸小鳳覺得這個名字很霸氣,從頭到尾透露著「狂拽吊酷炫」,對此記得非常清楚,這輩子都不會忘掉。
徐青崖冷冷一笑,等你看到五毒教主何鐵手,你再和我說這句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順便把剛剛開封的美酒喝掉,這是窖藏五十年的杜康,拿到外面,價值千金。
徐青崖和陸小鳳喝酒閒聊,喝到興起開始划拳,玩兒的好不痛快。
守在木屋外面的蕭秋雨、柳余恨和獨孤方,差點兒把肺給氣炸了。
他們本想給陸小鳳一個下馬威,結束這場無聊的「三顧茅廬」遊戲,沒想到在搞定陸小鳳之前,莫名其妙冒出來個徐青崖,陸小鳳性格比較溫和,對殺戮沒什麼喜好,徐青崖卻是不折不扣的殺星,誰敢觸怒徐青崖的眉頭?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決定試試。
反正這座木屋不是徐青崖的,就算砸了木屋,也與徐青崖沒關係。
伴隨「咚咚咚」三聲大響,前左右三面牆壁全都被人撞開個大洞。
柳余恨、蕭秋雨、獨孤方施施然從洞裡走了進來,三人的神情很從容,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就好像三個剛從外面吃飽喝足的人,開了門,回到自己家裡一樣,然後就開始舒展手腳。
蕭秋雨一屁股坐向一張椅子,這傢伙生的秀氣,力氣卻比水牛更大,一屁股坐下去,鐵椅子也要留下痕跡,但卻沒能坐壞一張黃花梨木椅子,因為他沒能坐下去,被人一腳踢飛三丈。
從哪個洞進來,從哪個洞出去。
徐青崖冷笑道:「這張椅子是四百年前的巧匠魯直製作的,魯直一共雕刻了十二張,皇宮裡只剩五張,如此珍貴的椅子,豈能隨隨便便砸碎?」
柳余恨怒道:「徐青崖,這些椅子不是你的,用得著你管閒事?」
柳余恨綽號「玉面郎君」,昔年也曾是文採風流的俊俏人物,只是後來遭受情殤,被人暗算,半邊臉被人一劍削了下去,雙手被人砍斷,左手裝配一枚鋒利的鐵鉤,右手是個大鐵球。
這般半人不鬼的活著,簡直比段延慶更難受,一方面失去了手,方方面面都很不方便,就連擦屁股,對他而言都是麻煩事,需要用鐵鉤夾著廁籌,慢慢的擦拭乾淨,時常會刮花屁股。
另一方面,段延慶有念想,以前的念想是白衣觀音,是成為皇帝,如今的念想是段譽,對生活充滿希望。
柳余恨還有什麼希望?
他只希望一件事,就是為最愛的女人去死,希望女神永遠記住他。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是奢望。
蕭秋雨和獨孤方懼怕徐青崖,柳余恨不怕,他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徐青崖從懷中掏出單據:「三個時辰之前,這間房屋的主人把這間房屋送給我,屋裡的東西都是我的!」
柳余恨譏諷:「巧的很!陸小鳳也在屋裡!難道他也是你的人?」
徐青崖聳聳肩:「柳余恨,你被人削掉的是臉,不是耳朵,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嗎?我說的是,屋裡的東西都是我的,陸小鳳,不是東西!」
陸小鳳捋捋小鬍子:「雖然你這句話說的很正確,但我敢用我的兩撇小鬍子和你賭,你剛才明明白白、的的確確是在罵我,你更加不是東西!」
徐青崖挑挑眉毛:「我要你的鬍子有什麼用?拿去做刷子刷牆?刷牆一般都用豬鬃刷子,在這方面,你是比不過大肥豬的,豬的作用太多了!」
「豬還有什麼用?」
「豬的肉可以吃,豬的皮可以製作成皮帶或者豬皮凍,豬的尿泡可以做成蹴鞠或潛水袋,豬糞可以做肥料,豬頭可以作為祭品,還可以罵人!」
「看來我確實不如豬有用!」
「你能領悟到這一點,雖然你是個大混蛋,但你至少還有的救!」
「說得對!我更覺得,我遠遠不如你有用,柳余恨、獨孤方,你們遇到什麼麻煩?我覺得你們肯定不想求助一個連豬都比不過的廢柴!至少要求助一個比豬強的大豪傑,你們把麻煩都說給徐青崖吧!這傢伙比豬強多了!」
陸小鳳笑的前仰後合。
徐青崖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閒著沒事,用豬做什麼比喻?
贏了是「比豬強」!
輸了是「豬狗不如」!
蕭秋雨等人更是滿臉無奈,他們是求助「豬狗不如」還是「比豬強」?無論求助哪個,都會變成大肥豬。
這是從哪學來的俏皮話?
徐青崖以前是說相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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