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節 最強的一張牌
尼古拉本打算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結果反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原因很簡單，早在阿爾法小組發動進攻之前，司馬就察覺敵人逼近，一條「迷魂蠱」，一條「飛龍蠱」，一條「熊羆蠱」，一條「拔山蠱」，一條「通臂蠱」，鬼鬼祟祟，不懷好意！
司馬和田馥郁立刻做出反應，潛入密林，從側面發動偷襲。
「高壓氣槍」對付普通人極具威力，殺傷力大致與警用槍械相當，對上蠱師就完全不夠用了，「氣槍」普遍使用鉛彈，質地偏軟，出膛速度慢，很難打中高速移動的目標，即使打中也無法造成有效殺傷。斑蝰蛇手槍就不同了，使用的是9×21毫米專用彈藥，具體稱為「9×21mm Gyurza」，Gyurza在斯拉夫語裡就是「斑蝰蛇」的意思。常見彈種包括7N28和7N29兩種，前者是普通彈，初速約每秒410到420米，後者是鋼芯穿甲彈，可在100米內穿透防彈衣。
司馬打得很穩，也打得很準，節省子彈，減少炸膛，力爭有效殺傷。其實斑蝰蛇手槍威力巨大，只要命中目標，非死即殘，在鮮卑利亞原始森林裡，氣候惡劣，缺少及時救治，「殘」跟「死」也沒什麼區別。
「二哈」平時傻乎乎的，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一個手勢，一個眼色，如臂使指，很好地引開了阿爾法小組的注意，給司馬創造偷襲的機會。斑蝰蛇手槍對上「高壓氣槍」，以寡敵眾，仍表現相當程度的火力壓制，逼得特別行動組的「黑魔法師」主動出擊，結果正中司馬下懷。
他毫不猶豫放牧「旱魃蠱」，打出手頭最強的一張牌！
安菲姆在列夫暗示下當了一回「敢死隊」，「飛龍蠱」強化他的身體，令他反應機敏，行動迅捷，雖然腦子不大靈光，肌肉反應不需要思考，安菲姆有一種戰鬥本能，每每出人意料。但這一次安菲姆「一腳踢到鐵板上」，他怒吼著撲向對手，但田馥郁比他更快，也更強，僅僅一個錯身，探出右手插入他後腰，把一節腰椎生生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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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襲來，安菲姆大叫著癱倒在地，腦子一片混沌，沒能反應過來。緊接著田馥郁一腳踩在他後背上，腰腹發力，把他的腦袋擰了下來，隨手拋向來時路。尼古拉看著安菲姆衝出去，迅猛如龍，矯健如豹，轉眼消失在密林深處，發出戰鼓般的怒吼，下一刻從天堂跌落地獄，慘叫聲戛然而止，血淋淋的腦袋被丟了出來，還在地上滾了幾圈，那一刻，他內心受到的衝擊難以用語言形容！
他們面對的都是些變態！
然而斯拉夫的戰士最不怕死，就算「伙頭兵」也敢悲壯地高舉鏟子，頂著敵人的炮火發動衝鋒！卡爾普、庫茲馬和米洛斯拉夫挺身而出，以斯拉夫人的勇氣，直面兇殘的敵人，阿爾法小組的隊員緊隨其後，提供火力支援。可是這樣關鍵的時刻，列夫在幹什麼？他蹲在樹叢後，擺出一個「拉屎」的姿勢，聽若不聞，視若不見，埋頭裝鴕鳥，簡直就是個懦夫！
最令尼古拉憤慨的是，當他熱血上涌，正打算捨生忘死衝出去，胳膊被列夫一把拉住，身不由己拽了回去——「沒用的，還是趁現在快逃吧！」聽聽！聽聽！都是些什麼反動的話！在戰場上動搖軍心，第一個就要槍斃！
這裡不是戰場，列夫也不是逃兵，尼古拉掙扎了幾下，對方力氣大得離譜，根本掙不脫，胳膊反倒隱隱作痛。尼古拉怒不可遏，壓低聲音爆出一串痛罵：「絲沃拉吃！私噶寄吶！蘇卡不列！特哇又罵氣！」
列夫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瓜，臉上充滿了不被理解的寂寞。
僅僅耽擱了片刻，前方戰鬥已經打響，尼古拉聽見斑蝰蛇手槍的射擊聲，嗅到硝煙的氣味，腦海中浮現一個模糊的身影，神出鬼沒，進退如電，一槍槍擊斃他的戰友、袍澤、夥伴、手足、同志！他聽見子彈炸膛，炸膛的手槍掉落在地，幾乎在落地的同時，槍聲再度響起！
棄槍，拔槍，又開槍，動作如行雲流水，銜接緊密。有人倒地，有人在痛苦地哀嚎，聽聲音是他過去的勤務兵米哈伊爾！在斯拉夫語裡，米哈伊爾意為「像上帝一樣」，現在上帝死了，沒有人再保佑他們！尼古拉拼命掙扎，始終掙不脫列夫的大手，他雙眼充滿血絲，舉起「高壓氣槍」捅進列夫的嘴裡，威脅說：「撒手！」
話音未落，不遠處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厲嘯，卡爾普、庫茲馬和米洛斯拉夫齊聲怒吼，蠱蟲感受到莫大的威脅，不顧一切吞噬宿主的精血，三人不得不拼上老命。眼前忽然一花，一個渾身白毛的惡魔驟然出現，閃到庫茲馬身後，一拳打中後腦，「拔山蠱」根本來不及阻止。拳力像一道箭鑽透顱骨，左右半腦炸開來，庫茲馬直挺挺撲倒在地，死於非命。
卡爾普魁梧如山，上身衣衫盡裂，渾身上下蒸氣氤氳，憋得面紅耳赤，肌肉鼓脹如鐵，氣力猛漲。田馥郁面無表情，一拳打死庫茲馬，扭頭盯上了他，不知何故，卡爾普一顆心跌落谷底，萬念俱灰，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鉛彈「噗噗噗」射向兇手，盡數打了個空，田馥郁猱身撞入卡爾普懷裡，右肘擊中他胸腹之間，「拔山蠱」爆體而亡。米洛斯拉夫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右臂暴長，五指緊握軍刀刺向對方後背。田馥郁仿佛腦後生眼，一肘擊破「拔山蠱」，順勢縮成一團，從卡爾普胯下一竄而過，米洛斯拉夫收不住去勢，一刀插在他胸口。
電光石火，兔起鶻落，三名斯拉夫「黑魔法師」死了兩個，司馬趁米洛斯拉夫失手捅了卡爾普一刀，心神微分之際，搶上數步，抬槍抵住他太陽穴扣下扳機。米洛斯拉夫運氣不好，連開五槍，打光彈匣里全部子彈，都沒有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