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節 塞上明珠


  「通信員」接到「少劍波」的電話,把車開了回來,載上司馬、田馥郁和奧列西婭,一腳油門駛出村子,屁股後頭揚起塵土,嗆了村長一頭一臉。他衝著陸地巡洋艦「呸呸呸」,心裡卻不無羨慕,惦記著給兒子也買一輛,在親家面前爭個面子。

  「少劍波」來得太快,司馬付了一個禮拜的房租,結果只睡一晚,第二天就踏上歸途。從布日古德到青城,路途不算遙遠,但有一段路況不佳,很多地方是土路,坑坑窪窪,顛簸得厲害。「通信員」是老司機了,把車開得又穩又快,儘可能在土路上跑出公路的感覺,實在做不到,也是客觀條件不允許,絕不是他開車技術有問題。

  熬過最糟糕的一段路況,車子駛上國道,就像從地獄來到天堂,眾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天色已經暗下來,「少劍波」關照「通信員」找個地方歇歇腳,人是鐵飯是鋼,先吃個飯填飽肚子。「通信員」又開了二十分鐘,拐進一個燈火通明的鎮子,挑了一家門面乾淨的路邊店,招牌上口氣很大,叫「塞上明珠」,主打羊肉,也賣羊頭、羊蹄、羊下水,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塞上明珠」的生意很不錯,大堂里散客坐了七八成滿,從穿著舉止看,大多是過路的司機,他們大口吃肉大碗扒飯,吃飽了休息一會,趁著車少還能再趕幾個鐘頭的夜路。「通信員」去停車,「少劍波」當先走進包廂,把門一關,隔斷吵鬧,也隔斷好奇的目光。田馥郁也就罷了,奧列西婭實在太惹眼,金髮碧眼,個子高挑,站在那裡像個「超模」,她走進大堂的一瞬,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服務員是個鄉下妹子,土裡土氣,雙手遞上菜單,神情有些侷促。「少劍波」指了指菜單說:「上面有的飯菜酒水,全部都來一份,吃不完打包帶走,去後廚催一催,動作麻溜些,先盡著包廂,不要耽擱。」

  服務員紅著臉像小雞啄米,連聲答應,才退出包廂就撞見老闆,把客人的話學了一遍,老闆一聽就知道,那是走南闖北,有見識有經驗的「行家」,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敲釘轉角,怠慢不得。他讓服務員去忙活,親自到後廚關照一句,讓大伙兒都打起精神來,晚上收工了發紅包。

  「通信員」停好車來到包廂,十人的大圓桌,五個人坐綽綽有餘,服務員端上冷盤和酒水,擺了滿滿一桌,一眼望去琳琅滿目,刀工擺盤蘸料都不錯。「少劍波」和司馬分了一瓶白酒,噸噸噸倒在海碗裡,噸噸噸喝個底朝天,既是慶賀,又是接風,幹掉,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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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通信員」和兩位女士一樣喝飲料。他嘗了嘗「塞上明珠」的冷盤,雜七雜八,全是羊身上的「小零件」,羊頭,羊蹄,羊心,羊肝,羊肺,羊肚,羊腸,羊脾,羊腰,羊寶,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味,有點膻,又不是太膻,膻得恰到好處,蘸上料碟風味更佳。他忍不住誇讚了一句:「這裡的羊下水很有特色,不比北直的老字號差!」

  幹了一碗酒殺殺癮,之後淺斟慢飲,各自隨意。「塞上明珠」的老闆也是個「妙人」,真把所有酒水都上了一遍,從高度到低度,從白的到紅的,從啤酒到飲料,沒一瓶重複,「少劍波」和司馬酒量「深不可測」,頻頻舉杯,輕輕鬆鬆就喝剩一堆空瓶子。

  熱菜也吃差不多了,最後老闆親自送上一隻「烤全羊」,這是壓軸的硬菜,淨肉都得20斤出頭,平時足夠15個人享用。在座五位都是貨真價實的「蠱師」,能吃能打,胃口好得出奇,把「烤全羊」一掃而空,滿手是油,讚不絕口。

  吃飽喝足,光碟行動,沒什麼需要打包,「通信員」結了飯錢,把車開到店門口,老闆滿臉敬畏,客客氣氣把客人送上車,揮手道別,目送車尾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包廂的服務員走到他身旁,叫了聲「叔」,問他客人是什麼來頭,這麼能吃,到最後還能消滅一頭「烤全羊」。老闆目光複雜,那拉碴的鬍鬚,憂鬱的眼神,唏噓中充滿了故事,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

  「通信員」精力旺盛,兩天一夜沒睡,沒事人似的,把車開得飛起,半夜三更抵達青城,到洲際酒店辦理入住,一人開一個房間住下,「少劍波」的是行政套房,其他人都住標間。司馬沖了個澡,坐在窗邊等頭髮干,望著沉睡的城市,難以入眠。他已經把手裡所有牌都打了出去,接下來就看楊子榮了,他應該在趕赴青城的路上,最遲明天就能到達。

  門鈴響了幾下,司馬打開門,奧列西婭帶著一陣香風撲進他懷裡。她才洗過澡,頭髮濕漉漉的,身上穿著酒店的睡袍,皮膚滑得像上好的緞子。司馬摟著她的腰,反手關上房門,孤男寡女,食髓知味,激情燃燒後雙雙鬆弛下來,奧列西婭沉沉睡去,司馬撫摸著她動人的身體,暗中「放牧」蠱蟲,再次給她洗腦,潛移默化控制她的思想。

  他對奧列西婭下了很多功夫,單是精血損耗,累積起來就是一個龐大的數目。不過奧列西婭值得他這麼做,付出的一切都將得到豐厚回報,司馬必須確保她在自己掌控中,言聽計從,永不背叛。

  第二天他們睡到中午才醒來,賴了一會床,懶洋洋起來洗漱,去餐廳吃點東西。洲際酒店的自助午餐很豐盛,司馬和奧列西婭吃了不少,他們沒有喝佐餐酒,只喝了幾瓶啤酒。餐廳的啤酒都是300毫升小瓶裝,味道清淡爽口,奧列西婭似乎有點喜歡。她告訴司馬,她和父親住在森林裡,每年夏天都用白樺樹汁釀啤酒,度數很低,有一種原始的清新風味,帶了少許蜂蜜的尾韻。

  餐廳里很安靜,奧列西婭說拉丁語,抑揚頓挫,聲音很好聽,像森林中潺潺流淌的溪流。司馬微笑著傾聽,忽然意識到什麼,抬頭向窗外望去,看到楊子榮匆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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