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節 混社會有三怕
最後司馬說起奧列西婭，她養了一條未知的蠱蟲，迄今為止不見於任何記載，也沒有分類命名。這條蠱蟲相當罕見，賦予宿主特殊的能力，在扣下扳機前，能預感到子彈炸膛的徵兆，如有風險，及時收手更換子彈。司馬對蠱蟲的評價很高，認為它毫無爭議屬於「仙蠱」之列，只要給奧列西婭一支狙擊槍，她的戰鬥力輕易就能突破100大關，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少劍波」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司馬把奧列西婭帶回秦國，帶回這麼一條關鍵蠱蟲，立下了大功。老實說放在從前奧列西婭的能力很「雞肋」，訓練有素的狙擊手要多少有多少，根本輪不到她出頭，但現在不同了，隨著時間推移，子彈炸膛的風險只會越來越大，能提前預感到風險，就意味著遠距離狙殺的安全性和成功率都得到保證！奧列西婭甚至不需要出手，她就像核武器，是極具威懾力的「終極大殺器」，掌握在誰手裡，誰就握有話語權！
但奧列西婭是個人，還是個感性大於理性的女人，是人就有私心，是人就可能被策反，這些不穩定因素必須扼殺在搖籃里，否則誰都不敢用她！「少劍波」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你是否能……控制她？」
司馬笑了起來，簡短而平靜地說：「她聽我的話。」
「少劍波」久久望著他，評估著這句話的分量，野心的氣味撲面而來，司馬沒在說笑，他很認真，「少劍波」感受到他的鋒芒，有一種針扎般輕微的刺痛。他不是任人揉捏的麵團，他的好脾氣從來只是錯覺，他每一次衝動的背後都有著深深的算計，「少劍波」仿佛第一次才認識他！
「你是否打算……娶她？」
「如果有必要的話，為什麼不呢？」
「那么小田呢？你打算怎麼說服田老將軍？」
「不需要說服。我有信心，也有辦法幫她慢慢恢復意識，她現在的狀況已經好多了，田老將軍會理解的，希望雖然渺茫，有希望總好過什麼都沒有……事實上，她很危險，奧利司他的慘案如果發生在北直會怎樣？北直是祖國的心臟，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不應當冒險……」
「……你考慮得很周到，確實，我們不能冒險！」
「是的，她不能留在北直，我會帶她去華亭，那邊有路西法坐鎮，這樣所有人都能放心。田老將軍如果想念小田，可以去華亭看望她……」
「沒有辦法的辦法，暫時也只能這樣……聽說你在華亭開了個分公司，狡兔三窟，今後是打算留在北直，還是常駐華亭？」
「如果能留在北直，當然最好，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國家安全調查局兜底，不用考慮太多，華亭就沒這麼便利了，顧忌很多，束手縛腳。」
「少劍波」輕輕笑了起來，他對司馬的坦誠很滿意，同時也認可他的選擇，世易時移，與田馥郁相比，奧列西婭的分量確實要重得多。「占卜蠱」把他和司馬綁定在一起，並且越來越緊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為此「少劍波」主動釋放善意，不惜向司馬暗示，他會儘量促成這件事。
司馬察覺到對方的看好和看重，雖然有點不明就裡，但這幾年接觸下來，他並不反感和「少劍波」深度綁定。混社會有三怕，一怕寡婦睡覺，上面沒人罩著；二怕妓女睡覺，上面頻繁換人；三怕和老婆睡覺，自己人搞自己人。北直城多少人想跟國家安全調查局的高層搭上線，「少劍波」既然伸出橄欖枝，司馬自然不會拒絕。
正事談差不多了，「少劍波」放鬆下來，摸出煙盒，派了一支煙給司馬，又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司馬沒有吸菸的習慣，偶爾抽一支也無妨，嘴裡過一下就吐出來，不吸進肺里。
「你去北邊公幹，北直城太平了不少，有些人不希望你再回來，隔三岔五折騰點動靜出來……不管小田最終怎麼安頓，你還是留在北直吧，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辦，周凌日那邊不用擔心，她晉升『上位蠱』失敗了，蠱不對方，單靠『精氣蠱』還不夠，可惜了……」
司馬心中一動，「少劍波」違反工作紀律，向他這個「外人」透露機密，這個消息很重要。「無垢蠱」從「下位蠱」晉升「中位蠱」，只要補足精氣即可，更進一步，從「中位蠱」晉升「上位蠱」就沒那麼容易了，至少不再是「單方」，楊子榮急功近利賭輸了，白白浪費一條「精氣蠱」，周凌日晉級失敗，恐怕要休養一段時間，暫時顧不上為難他。
「少劍波」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那就這樣，你先收拾一下，等會咱們就出發去青城，找個酒店住下來，這地方實在太偏，什麼都缺，附近還有一個哨所，不大方便……」
司馬答應一聲，下樓去招呼一聲，收拾物品準備離開，田馥郁照舊只看不動手，奧列西婭幫忙拆除帳篷。她湊到司馬身邊問了幾句，司馬告訴她國家安全調查局很重視她，副局長親自來接他們，等會一起乘車去「首府」，那裡有酒店，吃住都方便，等方方面面協調好了再做安排。
青城是南漠省的省會城市，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奧列西婭沒有「省」和「省會」的概念，解釋起來很麻煩，北邊的行政區劃只有「州」和「首府」，像諾亞斯克州的首府就是諾亞斯克，司馬乾脆說「首府」，奧列西婭一聽就懂。她依稀記得小時候在諾亞斯克待過一陣子，那時母親身體已經垮掉了，一家三口住在酒店裡，父親不辭辛勞，去森林裡給她找一種稀罕的草藥，叫「森林黑鑽石」。
希望就像肥皂泡，很快就破滅，「森林黑鑽石」也挽救不了母親，後來維列寧留在了諾亞斯克州，他帶著年幼的女兒深入「無人區」，在原始森林裡自力更生，相依為命，從此過起離群索居的生活，再也沒有回到城市裡。
奧列西婭記起了很多往事，她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充滿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