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節 三鈿不值兩鈿
第二天吃過早飯，一行人動身前往龍山靶場，楊子榮和「少劍波」乘局長專車，董秘書客串司機，在前面領路，「通信員」開豐田陸地巡洋艦緊隨其後。靶場是楊子榮聯繫的，據說有軍方背景，向資深會員提供軍用槍械的試射，當然槍型很老舊，都是些「淘汰貨」。
這幾年子彈頻頻炸膛，出於安全考慮，靶場和射擊場陸續關停，龍山靶場堅持了下來，轉而提供氣手槍和氣步槍射擊。但氣槍的手感畢竟不及真槍，10米射靶，瞄半天開一槍，軟綿綿，輕飄飄，一點都不刺激，生意大不如前。不過對靶場背後的資本而言，不存在虧本的問題，提前圈起這麼大一塊地，地皮總歸在升值，賺多賺少而已。
靶場的老闆姓衛，叫衛天一，他老爹肚子裡有點墨水，找了個算命先生給兒子算命，算下來「五行缺水」，靈機一動，取了這麼個雅致的名字。衛天一是退伍軍人，剃了一個板寸頭，五大三粗，滿臉橫肉，據說他當兵時精幹得很，後來「中年發福」，腆著肚子，變成一個靈活的胖子。他跟楊子榮認識，也是經朋友介紹，一開始只是點頭之交，後來知道他是「二處」的負責人，手下有一大批「蠱師」，這才下了大本錢主動結交。
衛天一也是個「妙人」，他結交楊子榮的辦法不是送酒送煙送錢送女人，他送了一大疊不記名的會員卡，盛情邀請「蠱師」到龍山靶場來玩槍，免費過過手癮，「蠱師」一個個皮糙肉厚，戴上保護手套，根本不怕槍管炸膛誤傷。靶場幫軍方「消化」淘汰下來的舊槍，「三鈿不值兩鈿」，本來也要銷毀，發揮餘熱回收點資金，也是雙贏的買賣，衛天一最早就是走這條路發家的。
早年靶場紅火過一段時間，衛天一完成原始積累，轉而把資金投入房地產，穿上西裝打起領帶，改頭換面成為「衛總」，他趕上了好時候，賺得「盆滿缽滿」，早就不把靶場那點虧損放在心上了。「衛總」也因此在二處「掛上了號」，外勤一組和二組經常到青城來「練練槍」，他總是熱情招待，好吃好喝，放開了玩，炸個百八十把槍全不當回事。
隨著「二處」升格為國家安全調查局，楊子榮成為第一任局長，衛天一因此證明了自己的眼光，他的公司也得到眾多資本的青睞，生意越做越大，目前已經是知名企業家，政府的「座上賓」。
這次楊子榮親自聯繫他，要到靶場去試試槍，衛天一立馬推掉所有預約，一大早趕到龍山靶場，召集起弟兄們訓話，叮囑他們一個個都打起精神，拿出職業素養來，絕不能掉鏈子！衛天一對手下的弟兄著實不錯，靶場生意冷清得不像話，工資獎金照發，絕不拖欠，這年頭工作不好找，「衛總」講義氣，不吝嗇錢，自然威信很高。
楊子榮一行準時來到龍山靶場，衛天一親自帶領員工出迎，弟兄們精神抖擻，很給他長臉，楊子榮也頗感意外，誇他「管理員工就像帶手下的兵」，衛天一越發笑得燦爛。
龍山靶場是青城規模最大的射擊場，占地很廣，有戶外靶場，也有室內靶場，手續齊全，持有《營業性射擊場治安合格證》，符合《南漠省營業性射擊場管理規定》，員工很多都是退伍軍人，持證上崗，專業性規範性無可挑剔。衛天一奉上名片，領著他們先參觀一圈，然後到室內靶場進行實彈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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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秘書是第一次來，他不動聲色打量著衛天一，抽空跟他交換了手機號，便於今後聯繫。衛天一認識「少劍波」和「通信員」，他旁敲側擊打聽其他幾人的身份，董秘書守口如瓶，一問三不知，事實上三人中他只認識田馥郁，她是田老爺子的孫女，另外兩人面生得緊，尤其是那個斯拉夫女子，連秦國話都不會說，說的似乎也不是斯拉夫語。
他們換上防彈衣，來到50米標準靶場，準備試射54式手槍。室內靶場一排8個射擊位，配備防彈玻璃和隔音屏障，按規定一人射擊，其他人留在觀摩區，但楊子榮他們根本不守規矩，呼啦全涌到射擊位後，靶場一對一服務的射擊教官緊張得直冒冷汗，生怕出了事故，吃不了兜著走。
衛天一不動聲色，笑嘻嘻向他們介紹54式手槍。這是最常見的一款軍用手槍，口徑7.62毫米，全重0.85千克，全長195毫米，配備8發彈匣，初速每秒420米，使用51式手槍彈，可在25米處擊穿3毫米厚的鋼板，有效射程50米。由於子彈容易炸膛，彈匣里通常裝3發子彈，一次只開三槍。
「少劍波」戴上特製的保護手套，第一個試槍，他不在意打得準不準，隨便一瞄就扣下扳機，第一槍子彈順利出膛，打了個「開門紅」，第二槍子彈就炸膛，手一震，槍管裂開來。「少劍波」搖搖頭放下槍，衛天一笑著說子彈炸膛很常見，據他們測試，平均兩到三槍炸一回，運氣最好能開到六槍，那幾乎絕無僅有。
鮮卑利亞冰天雪地，發射藥的穩定性稍好一些，平均三槍炸一次膛，特勤隊使用斑蝰蛇手槍，採用9×21毫米彈藥，每把槍最多裝5發子彈，南漠省的氣溫要高一些，子彈工藝也有差異，穩定性差一些，從裝彈數就可見一斑。
「少劍波」換了一把槍，這一次運氣不錯，連開三槍沒出岔子，衛天一和射擊教官鼓掌喝彩。不過他準頭很差，兩槍脫靶，一槍三環，一槍五環，衛天一猜測中靶的兩槍都是運氣。50米距離手槍瞄準時，靶子接近臉盆大小，10環大約相當於一元硬幣的兩倍寬，準星與缺口偏差1毫米，子彈就會偏差35厘米左右，等同於脫靶。「少劍波」的真實水平就是脫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