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節 你品你細品
這是司馬第一次見到「鴛鴦眼」盧音，前世聞名已久，卻始終緣慳一面。盧音是「路西法」的心腹，華亭最大的「情報頭目」，站在「食物鏈」頂端，在他印象里，「路西法」最終成為黑暗世界的一面旗幟，這個女人功不可沒。
盧音登門拜訪，他們在終南山一號的會所會面，司馬對她很客氣，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即使能力出眾，也很難像男性一樣絕對理性，抽離情緒，只考慮利弊得失，因為某些無關緊要的細節，糊裡糊塗得罪女人是一種錯誤，要儘量避免。
盧音事務繁忙，能抽空來見他一面，已經表明了「路西法」一方的態度。她沒有多寒暄，開門見山告訴司馬，他們已經破解了角回腦波檢測管理系統，一路追蹤IP位址，初步判斷「人臉識別系統」的數據中心伺服器藏在華公館，那裡是張初塵的「老巢」，戒備森嚴，手下人不便公然進入調查，她希望司馬能以個人身份潛入其中，揪出對方的狐狸尾巴。
盧音顯然沒有留給對方回絕的餘地，司馬沉吟片刻，爽快地答應下來。他說要用三天左右準備一下，所需物資會開一張清單，送到Infernum酒吧。盧音對他的答覆很滿意，告訴他不用去打擾「路西法」，直接把清單交到長洲河18號，她會酌情考慮，儘可能滿足他的需求。
臨走前，司馬貌似不經意問了句，華公館是誰的公館？盧音笑了起來，她知道司馬一直介意這件事，但他先答應下來，事後再打聽，這一點讓她很滿意。盧音決定向他透個底，以免他太過大意，小看了對方，一腳踢到鐵板上。
華公館的「華」指的是華斯人，在黑暗世界，華斯人有個外號叫「華英雄」，滿頭白髮，深藏不露，他是藍天集團的創始人之一，張初塵是他的「義女」，養了一條「沉魚蠱」。張初塵本身戰鬥力平平，但她手下有兩個厲害的「草鬼人」，務必小心提防。
這兩個「草鬼人」是「華英雄」的心腹，一個叫熊天平，「蜃氣蠱」，一個叫黃三省，「法相蠱」，具體是哪種法相，知道底細的寥寥無幾，都三緘其口，其他見過的人都死了。
司馬一路送盧音出去，趁機多問了幾句：「熊天平和熊家兄妹有關係嗎？」
當初姚艮聘請熊家兄妹當保鏢，哥哥熊達先好比「泰山頂上一青松」，妹妹熊燦好比「小家碧玉美嬌娘」，養的蠱蟲卻截然相反，熊達先五大三粗養了條「蜃氣蠱」，熊燦嬌小玲瓏倒養了條「金剛蠱」，令人防不勝防。
盧音笑了起來，說：「熊天平是熊家兄妹的生父，不過他對兩個子女毫無感情，生下後都沒看過幾眼，不管不顧，你不用擔心他心懷『殺子之仇』。熊天平在黑暗世界凶名赫赫，他養的『蜃氣蠱』品質極高，對手每每不知不覺墮入幻境，一夢不醒，死狀慘不忍睹！」
司馬心中有數了，這個情報很重要，幫了他大忙，「蜃氣蠱」確實棘手，但有了防備就很好對付，他只要不踏入「幻境」中，遙遙放牧「旱魃蠱」，操縱田馥郁發起致命一擊，便可立於不敗之地。倒是黃三省養的那條「法相蠱」，不明底細，有點難對付，不過盧音說「見過的人都死了」，說明蠱蟲放出的法相不是什麼「龐然大物」，十有八九是「小鬼」之流。
送走盧音，司馬回到B棟13樓大平層，仔細盤算了一回，拿起手機給「少劍波」打個電話，匯報了十分鐘，說了自己的想法。他願意當這個「急先鋒」，探探張初塵的底，如有可能，把「華英雄」的最後一顆棋子趕出華亭，順便拉唐進尊下馬，扶唐進爵上位，促成南方生物和乾元保安的深度合作。
提到「華英雄」時，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少劍波」顯然知道此人。華英雄不是元英雄，此英雄不是彼英雄，黑暗世界的幕後大佬，隨便跺跺腳，整個南方都要抖三抖！好在他深居簡出，從沒離開過黑暗世界，傳說他「半身不遂」，行動不便，想要跺跺腳也有心無力……
沒有讓司馬等太久，「少劍波」很快給他回電，答覆很正式，也很官方，「國家安全調查局支持司馬便宜行事，在合理範圍內提供恰當的支持」。你品，你細品，兩個「支持」前後呼應，意味深長。
司馬不跟「少劍波」客氣，他早已打好腹稿，一開口就伸手要人要東西。他的第一選擇是奧列西婭，「少劍波」理所當然拒絕了他，奧列西婭如今是公安部的「重要資產」，調用她不合適，動靜大，手續也繁瑣。奧列西婭只是個「幌子」，華公館也不利於她發揮戰鬥力，司馬退而求其次，向對方索要「許大馬棒」和「定河道人」。
「少劍波」沉吟片刻，答應了他的要求。
除了「許大馬棒」和「定河道人」，司馬還索取大批「大蜜丸」和「SZ008藥劑」，獅子大開口，數量足夠當飯吃。這方面「少劍波」沒有剋扣他，稍微砍掉點就鬆口了，此外他還提醒司馬，東西交由「許大馬棒」帶給他，裡面還有兩套特製的「武器」，讓他用時「悠著點」，有點分寸。
司馬被他吊起了胃口——什麼特製的武器？還要「悠著點」？怕他手上沒輕重，動輒打死人嗎？
「少劍波」那頭答應得很爽快，基本滿足了他，要人給人，要東西給東西，「許大馬棒」和「定河道人」也是頭一等的戰力，雖然不及田馥郁，幫襯一下總是好的。不過光這些還不夠，盧音那邊也得出點血，此時不開口更待何時！他找出紙筆，寫下自己的需求，洋洋灑灑，寫到後來連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去管他！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盧音就算打個對摺，也是意外的驚喜，反正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如有必要，他甚至可以拉下臉皮，去Infernum酒吧找「路西法」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