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節 替主分憂
葉鑭山「狗急跳牆」，一條沒頭沒腦的簡訊，就想把他拉下水，司馬完全可以裝糊塗，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第一時間通知「路西法」和「少劍波」。誰都想「借刀殺人」，葉鑭山、「路西法」、「少劍波」不約而同看中同一把刀，司馬對此心知肚明，他非但沒有置身事外，反而躍躍欲試。
華亭的局勢波詭雲譎，姚勁草姚艮父子的死是多方角力的結果，這件事影響深遠，看似平息，實則餘波愈演愈烈。司馬的想法，這時候還沒有人看透，他看到過未來，他決定站隊「路西法」，為自己留一條退路。
盧音在華亭經營多年，根本不缺耳目，一旦下定決心，輕易就查到葉鑭山的行蹤。張初塵把他「請」到了華公館，她很有分寸，只是軟禁他，而且沒有動鄧南枝和禾歆，她們還留在香格里拉酒店，四處尋找葉鑭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盧音把鄧南枝和禾歆「請」到長洲河18號。
長洲河18號始建於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原為渣打銀行總部，整體建築為鋼筋混凝土結構，立面呈三段式劃分，底部為花崗岩基座，中部設愛奧尼式巨柱，頂部為三角形山牆，體現希臘復興古典主義特徵，氣勢恢宏，現在是盧音的「據點」之一。
狡兔三窟，她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不用「威逼利誘」，不用「嚴刑逼供」，鄧南枝和禾歆得知葉鑭山身處險境，立刻把知道的一切一股腦倒了出來。盧音指示手下妥善安置她們，並專門辟出一間工作室，充分調動二人的積極性，藉助中心機房的「超級伺服器」，嘗試破解葉鑭山帶回來的角回腦波檢測管理系統。
鄧南枝在量子科技負責軟體研發，並不精通技術，禾歆被「催眠蠱」洗過腦，反應遲鈍，時不時頭疼欲裂，顯然有人對她動了手腳，盧音有點失望。在這個數字時代，計算機是第一生產力，藍天集團旗下有量子科技公司，她跟華亭的軟體公司也有合作，但那是「正經生意」，對方都是大廠，講信譽，愛惜羽毛，不會幫忙破解系統。
關心則亂，禾歆冒冒失失提起學長曹洄，盧音「死馬當活馬醫」，立刻派手下去長洲，把曹洄「綁」來華亭，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長洲河18號。這才是她的人最擅長的工作，曹洄像中了「拍花子」的手段，糊裡糊塗上車，糊裡糊塗下車，清醒過來睜眼看到禾歆，得知前因後果，指著她無奈地苦笑一聲，只能認命。
這下子他在量子科技的見習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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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回腦波檢測管理系統是在NetBSD的基礎上定製的，底層改動很大，好在中心機房的「超級伺服器」功能極其強大，曹洄對NetBSD又有研究，只調用一小部分算力，就順利破解超級管理員帳戶，進入管理系統，調出本地資料庫。
令曹洄心寒的是，他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記錄！
過去三年裡，二院神經內科6號檢測室做過上千例角回腦波檢測，對象覆蓋華亭、長洲、新吳、毗陵、南徐等地，其中重點標註「角回病變」的約占十分之一強，鄒茂赫然在其中。一切都昭然若揭，「角回病變」是個謊言，張初塵和唐進尊合作開發的「人臉識別系統」並不是純粹的計算機軟體，他們用到活人，大腦角回腦電波有某種特徵信號的活人！
曹洄是個高手，他找到NetBSD的安全日誌，發現角回腦波檢測管理系統遠程連接數據中心伺服器，定時同步數據，從IP位址看伺服器位於華亭某地。他通過「暗網」聯繫專業的IP位址資料庫服務商，付了一筆錢，查到伺服器的物理地址，把大致範圍縮小到石仙江下游，在地圖上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圈。
地圖上一個圈，放到現實世界裡不知框進去多少建築，逐一排查顯然是不可行的，盧音手下哪怕有再多「私家偵探」，也不可能幹這種「打草驚蛇」的蠢事。她久久注視著地圖，一個念頭忽然闖入腦海，如果能調用「人臉識別系統」，追蹤葉鑭山的行蹤，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他——這恰恰是他們最擔心的！
「路西法」大人說得沒錯，全或無，要麼掌握在自己手裡，要麼乾脆毀掉，沒有任何商討的餘地！盧音心中的警惕越來越強烈，「人臉識別系統」留著終究是禍胎，她更傾向於毀掉它，永絕後患！
飯要一口一口吃，當務之急是找到數據中心伺服器的物理地址，揪住對方的「狐狸尾巴」，順藤摸瓜——盧音忽然眼前一亮，手中鉛筆重重戳在地圖上，戳了個小窟窿，位置正在曹洄畫的圈內，那裡是「華公館」！
黑暗世界的幾位「大佬」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像「黑蜘蛛俠」柯國華一向獨來獨往，專心致志提升「蛛絲蠱」，除此以外別無所求，而另一位「大佬」華斯人則是相反的例子，他熱衷於打造自身勢力，除了掌控黑暗世界，還把觸手伸向華亭，他是藍天集團的創始人之一，「路西法」的生父，張初塵的義父，就連姚勁草都是他早年落下的一枚暗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姚勁草心懷鬼胎，「路西法」尾大不掉，二人漸漸脫離華斯人的控制，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大戲，最終「路西法」老謀深算，借楊子榮之手除掉姚勁草，坐實了「華亭之主」的地位，華斯人權衡利弊，也只能暫時咽下這顆苦果。
不過華斯人在華亭還有一枚棋子，張初塵對他這個「義父」忠心耿耿，這些年羽翼漸豐，站穩了腳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盧音決定「替主分憂」，哪怕數據中心伺服器不在華公館，也要找人探一探，看張初塵手裡究竟有幾張底牌！
盧音毫不猶豫找上司馬，這把刀很快就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