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節 陰溝裡翻船
這段時間忙忙碌碌，忙著跟胡伯甫扯皮，忙著扶劉萌上位，直到塵埃落定，司馬才稍稍鬆了口氣。付出的時間精力沒有白費，未來的收穫值得期待，但人的時間精力有限，分身乏術，耽誤了不少事，得抓緊找回來。
在這次「權力交接」中，胡伯甫站在他們一邊，成為最大的贏家，謝鯤損失慘重，他定然不甘心，這種不甘心是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司馬沒有忽視這一點，他做好了對方「鋌而走險」的準備。
謝鯤的目標首先是胡伯甫，也只能是胡伯甫，只有拔掉這個釘子，才能徹底瓦解槐序堂資產管理委員會，保住手裡的資產。司馬也考慮到劉萌的安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只是名義上的「宗主」，毫無實權，存在感幾乎為零，謹慎起見，他還是說服她留在東苑賓館，並且從胡伯甫那邊借來裴濟民和冼大過，多上一道保險。
拔除熱毒，接受治療，順便充當劉萌的保鏢，一舉兩得，二人都沒有意見，司馬也得以騰出空來干自己的事。他計劃去一趟陽山看看「二黑」，然後去鶴山花園，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都得看一眼。
司馬一早動身，騎車去陽山，他有點想念李記羊肉店的油饃和羊湯，動身前只喝了兩瓶礦泉水，特意留著肚子。早高峰還沒到，路上人車不多，司馬蹬得飛快，趕到城鄉結合部，李記羊肉店居然沒開張，問了才知道老闆兒子大婚，歇業三天，不巧撲了個空。
計劃不如變化快，這也是人生的常態，司馬情緒很穩定，在附近的小超市拿了兩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下肚，又買了螺螄粉，火腿腸，真空包裝的雞腿和豬蹄，繼續上路，打算去出租房自己煮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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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本來就沒什麼人，路上空蕩蕩的，騎到路口時稍稍放慢速度，正打算拐進去，忽地腦後生風，眼梢瞥見一道黑影撲上來，時機抓得恰到好處。司馬沒有慌亂，捏緊剎車，前後輪摩擦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做出一個誇張的「漂移」，扭轉身面對來襲者。
那是個體型彪悍的小伙子，剃著板寸頭，孔武有力，像一頭蓄勢的獵豹，手裡拿一根木棍，看姿勢是練過的，猱身撲了上來，棍頭抖出一片虛影。
這是個武術全面衰落的時代，練武的打不過同級別練拳擊，練練散打的，這一點基本成為共識。事實上武術套路純粹是表演，能強身健體，但對實戰幫助不大，最多欺負一下普通人，對上司馬就完全不夠看。
小伙子也知道自己的劣勢，見對方單腳撐地停了下來，腳步一轉繞到他身後，毫不猶豫提棍刺去，位置卻有些偏低，一下子捅進車輪，把自行車鎖死。
這麼玩嗎？司馬揚起眉頭，翻身下車，正待認真炮製對手，身後忽然一聲槍響，緊接著右腿一熱，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嵌在了骨肉間。他立刻明白過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伏擊，一人在明處，吸引他的注意，一人在暗處，伺機開槍狙殺，只是對方準頭有點偏，沒有命中要害，子彈的威力也小了點，估計是警用手槍。
目前基層民警最常用的是64式手槍和92式9毫米手槍，部分特警還會裝備05式轉輪手槍。64式手槍體積小，攜帶方便，但威力偏弱，被戲稱為「小砸炮」，逐漸被92式9毫米手槍所取代。92式9毫米手槍是目前主推的警用手槍，彈匣容量15發，威力和威懾力比64式強很多。至於05式轉輪手槍，主要用於巡邏維穩等低強度場景，可發射普通彈和橡皮彈。
司馬推測他中了一發「小砸炮」。64式手槍發射7.62×17毫米短彈，出膛動能低，槍聲像「摔炮」，基層民警常抱怨這是把「最善良的手槍」，「四槍都打不倒人」，殺傷力可見一斑。
不管準頭太差還是手下留情，有槍就意味著巨大的威脅，必須第一時間清除掉。司馬轉身的同時立刻蹲下，掌心騰起一團熾熱的火焰，如星雲般急速旋轉，下一刻射出一溜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槍手胸口。幾乎與此同時，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從他頭頂掠過，槍手胸口炸開無數火星，仰天倒地，當場斃命。
這是司馬第一次全力施為，精血消耗極大，火焰脫手的一剎，身體仿佛被抽空，整個人蔫了下來。身後那誘敵的小伙子窺得機會，雙腳一蹬飛身撲去，使出一個不大規範的「頂心肘」，右臂曲肘直擊對方後背。這一擊勢大力沉，如果頂個正著，普通人非死即殘，絕無倖免之理。
司馬深吸一口氣，周身白氣氤氳，霍地擰轉身，沖對方面門吹一口氣，溫度奇高，將對方面門燙得通紅。那小伙子猝不及防，慘叫一聲，去勢為之一頓，司馬伸手接住他手肘，順勢將其按倒在地，掌心吐出一溜火光，稍縱即逝，如利箭般刺入心臟。
電光石火間連殺兩人，司馬暗道一聲僥倖，要不是第一槍沒有命中要害，今天只怕要「陰溝裡翻船」！他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槍手身旁，掰開手指拿起槍，握在手裡比劃了一下。手槍體積很小，像把玩具槍，要翹起「蘭花指」才能設計，推開彈匣，可以裝7發子彈，開了兩槍還剩5發，可以確認是64式「小砸炮」。
如果不是64式手槍，而是92式9毫米手槍，情況會不會截然不同？司馬打了個寒戰，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槍撂倒，這句老話同樣適用於「蠱師」！
司馬在槍手身上掏了掏，沒找到皮夾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又回頭檢查持棍小伙子的屍體，依然一無所獲。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髒活，考慮得很周到，不過他們既然提前埋伏在這裡，背後一定有個團隊支援，不可能兩個人單獨行動！
想到這裡，司馬提起十二分精神，兩個也是殺，十個也是殺，都下死手了，那就斬草除根，不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