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節 UMP45衝鋒鎗
事已至此，十幾條人命，損失已無法挽回，及時止損的辦法無外乎立刻灌入混凝土，回填「橫井」，把危險扼殺在地下，同時也意味著徹底放棄「寶藏」。如果沒有司馬，胡伯甫可能會採取這樣的措施，當成一場特殊的「礦難」處理，賠償死者家屬，把事情摁下去。當然，這麼做有風險，紙是包不住火的，萬一有人捅出去，就算是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選擇了第二種方案，不惜動用「壓箱底」的手段，請司馬帶人下去探一探，哪怕找不到「寶藏」，也要拿到巨魾殺人的證據，給「官方」一個明確的交代。時代不同了，普通人的命也是命，「蠱師」不再高高在上，一手遮天。對此胡伯甫並不感到失落，紙上得來終覺淺，他畢竟沒有親身經歷「蠱師」的黃金年代。
李長根找來一張鐵板蓋住洞口，自我安慰，「聊勝於無」，巨魾有心闖出來，根本攔不住。胡伯甫也不願多待，招呼眾人離開，回到地面上，衝著窗外深深吸了口氣，精神為之一振。人畢竟不是鼴鼠，就算沒有「幽閉恐懼症」，也無法長時間待在空氣混濁、污穢悶熱的地道里，忍受非人的折磨。
窗外漆黑一片，夜已深，司馬揮揮手，帶著鹿呦呦回6號樓自己家去休息。胡伯甫有點羨慕他，羨慕他體內的「火鱗蠱」，羨慕他對老婆兒子恩斷義絕，羨慕他身邊有鹿呦呦這種美人兒……他已經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七情六慾就剩下食慾了，一天天活得，提前成為劉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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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甫望著二人的背影，長嘆一口氣，是的，「蠱蟲」復甦，「蠱蟲」的春天真的到了，但這種復甦是要付出代價的，新時代的「蠱師」壽元有限，一百二十歲已是極限，人蠱俱老成為無法克服的難題，沒有人能長生，沒有人能青春永駐。這才是他鐵了心在「寶藏」下重注的真正原因，他希望抓住縹緲的一絲希望，逆天改命！
司馬什麼心事都沒有，摟著鹿呦呦躺在睡袋裡，心無旁騖睡到9點，起身洗漱停當，給胡伯甫打電話，約他去靶場試槍。李長根開了輛豐田陸地巡洋艦來接他，掛著兩隻黑眼圈，像極了大熊貓。
司馬跟他打個招呼，隨口說：「怎麼？沒睡好？」
李長根長嘆一聲，苦笑著說：「一宿沒合眼，死了那麼多人，方方面面打招呼，唉，別提了……有人不接受賠款，鐵了心連夜往上捅，現在都『上達天聽』了，恐怕是遮掩不過去的，胡掌柜還在處理，今天來不了了，讓我陪你去靶場試槍……」
司馬會意，多問了句：「捅到哪一層『天』了？」
「目前還在省里，希望能到此為止……對了，胡掌柜說試了槍沒問題，不用等他到場，抓緊時間準備，先下去探一探，拿到巨魾殺人的證據……怕就怕雲牙宗聞訊而來，硬插一槓子，弄得咱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局勢已有失控的風險，胡伯甫顯然不願錯失最後的「窗口期」，司馬也覺得棘手，單是顧侑一人也就罷了，雲牙宗人多勢眾，萬一來上三五個陌生「蠱師」，倒是不好對付。他沒有多說什麼，招呼鹿呦呦一起上了陸地巡洋艦，李長根也知道事態緊急，一腳油門趕去最近的靶場。
石城山裡有個軍用靶場，後來駐紮在當地的部隊移防了，李長根看中這塊地，托胡掌柜跟市里打了個招呼，打算建個度假酒店，手續還沒辦下來。這年頭要干點事不容易，彎彎繞繞，李長根也不知道卡在哪個環節，胡掌柜知道些內幕，勸他「稍安勿躁」，等到年後開了春，估計就差不多了。
陸地巡洋艦長驅直入，駛入石城山靶場，李長根早就安排好了，萬事俱備，就等著司馬試槍。
兩支UMP45衝鋒鎗都是「二手貨」，八成新，保養得很不錯，槍托可摺疊，展開後長690毫米，不帶彈重2.2公斤，直形塑料彈匣供彈，可選擇半自動、2發點射、全自動三種射擊模式。UMP45衝鋒鎗使用.45 ACP手槍彈，全稱是「0.45英寸柯爾特自動手槍彈」，以大口徑、重彈頭和亞音速特性著稱，強調停止作用而非穿透力，初速不高，命中軀幹後能使目標迅速喪失戰鬥力，適用於近距離阻止突擊敵人。
司馬試了試槍，後坐力很明顯，李長根事先做足了功課，根據他的說法，.45 ACP的後坐力比9毫米魯格彈高出25%到30%左右，高后坐意味著開槍之後二次瞄準的時間會更長，衝鋒鎗表現為槍口抖動非常厲害，需要用更重的槍身來抵抗後坐力。不過這個問題對司馬而言不成為問題，他的手非常穩，槍口抖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李長根非常羨慕，「蠱師」不是普通人，UMP45衝鋒鎗在他手裡，是當之無愧的「大殺器」，他甚至懷疑司馬能雙手拎起重機槍左右掃射。
司馬對UMP45衝鋒鎗十分滿意，輕便，靈巧，威力大，配備的戰術燈適用於地下黑暗環境，唯一的缺點是彈匣容量太小，只有區區25發。不過裝滿25發.45 ACP子彈的彈匣也只有0.48公斤，他可以往身上插滿彈匣，100個也不到50公斤，這點負重根本不影響行動。
三人在靶場待了兩個小時，李長根開車送他們回鶴山花園，途中拐到東苑賓館接上劉萌，司馬事先跟她打過電話，通往地下暗河的「豎井」已經打通，他們作為「先遣隊」，要下去探一探路。劉萌早有思想準備，她對司馬有莫名的信心，知道自己不用衝殺在第一線，只要提前感應敵方「蠱師」的存在，及時通報方位，剩下就交給他了。
但令她沒料到的是，車上還有一個年輕美貌的軟妹子，司馬向她介紹說這位是鹿呦呦。呵……劉萌知道鹿呦呦，她是鹿天壽的妹妹，正是她「造就」了司馬，把他送到了自己身邊！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