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
「我霍家要娶的是謝家嫡女謝清姝,豈是一個冒牌貨雜種能隨意攀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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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你這喪門星帶來厄運,才害得霍家大喜的日子慘遭流放,還不給我跪下!」
謝梔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用力拽下花轎,摔跪在一堆碎石塊上,膝蓋處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打死你這個貪圖富貴,換了嫡妹婚事的賤人!」
下一秒,凌厲的掌風襲來,謝梔歡猛地睜開雙眸,側身拉開。
「放肆!」
做了一品誥命夫人二十餘載,她什麼時候受過此等屈辱?
手上動作快過思緒,她反手重重一巴掌扇偏那人的臉。
「啊!」
女人尖銳刻薄的咒罵聲幾乎刺穿耳膜——
「賤人!你竟然敢掌摑長嫂?」
長嫂?
夫君姜辭家中只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哪來的長嫂?
思緒混亂間,謝梔歡看見她的陪嫁丫鬟青黛掙脫幾個婆子的桎梏,跪撲到自己面前,恨聲開口:
「明明是二小姐搶先上了姜家的花轎,還命人打暈我家小姐抬來霍家,小姐什麼都不知情!大夫人就算要撒氣,也該去找而小姐,而不該對著我家小姐!」
青黛話音未落,謝梔歡只覺得全身血液湧上頭!
她猛然看向大門上的牌匾。
宣威侯府。
四個大字宛若驚雷,砸得她眼前發黑!
青黛那張明顯比她記憶中更為年輕的臉,以及自己未經操勞,白若凝脂的雙手,也在提醒著她。
她重生了!
只不過,為何本該在今天嫁進霍家的謝清姝去了姜家,而本該嫁去姜家的自己卻被抬來了這裡??
一個荒謬的想法瞬間在腦海中升起。
難道,謝清姝也重生了?!
她知道霍家會在今日獲罪,而姜辭會在日後坐上首輔,位極人臣,所以提前換了親事?
想到此,謝梔歡勾唇冷笑。
還真是要多謝謝清姝,這輩子替她入那個虎狼窟了。
前妹夫家的寡嫂沈棠寧眼眶通紅,一雙滿含著刻薄的吊梢眼,寫盡了對謝梔歡的恨意,叫罵不休:
「胡說八道!」
「我霍家不知要比那破落戶姜家煊赫幾許,謝清姝好容易才得的婚事,會眼巴巴與謝梔歡換?」
「她祖母當年不過是尚書府負責接生的接生婆,鬼迷心竅,為了攀求富貴將她和尚書嫡女調換,如今她也有樣學樣,不知使了什麼腌臢手段,要來攀附我們霍家!」
「倘若是謝清姝這個嫡親的小姐嫁進來,尚書府早就出面求情,免去我霍家老小受流放之苦,何至於連上三書,坐實將軍府通敵叛國的罪名?!」
「看我不打死你個倒霉催的喪門星!」
沈棠寧邊說邊朝她撲過來,眼神中狠辣盡顯!
最開始的恍惚散盡。
謝梔歡毫不猶豫的抬腳,朝沈棠寧踹了過去。
父親……不,往後應該叫謝尚書,他落井下石,斬盡殺絕,不過是想踩著將軍府上位,免得日後旁人提起她跟將軍府的姻親,連累他前程。
但這些,自是不必跟沈棠寧這個蠢貨多說。
既然說不通,那就武力鎮壓。
「我若是喪門星,那長嫂怕不是失心瘋!聖旨已下,長嫂以為謝家求情就能讓陛下收回成命?就算嫁進來的是嫡女謝清姝,今日該流放也得流放!」
「更何況,如今是你霍家犯下滔天重罪連累的我,我還沒發作,你倒先埋怨上了?」
她輕笑一聲,俯身在沈棠寧耳邊,壓低了嗓音,「長嫂若是不喜我這個新婦,也只能多忍忍,要是再讓我聽見一句不喜的,長嫂還能不能活著到寧古塔,可就不好說了……」
在內宅浸淫多年,她的眼神早就被養得無比犀利,不怒自威。
這蠢貨不用明白大道理,知道怕她就行。
鎮住沈棠寧,謝梔歡才撐起血肉模糊的膝蓋,和青黛一起去角落擦拭。
如墜地獄般的變故讓青黛哭腫了眼。
她抹著淚給謝梔歡上藥。
「難怪清姝小姐會突然轉性,非要將親事換回去,怕是早就得了信,讓小姐你替她受罪來了!」
「只是……老爺和夫人心也忒狠!小姐好歹叫了他們十幾年爹娘,況且當年換女也不是小姐的錯,怎麼能眼睜睜看小姐落難置之不理,還落井下石呢!」
三兩句話,謝梔歡又想起前世。
十三年前,她剛及笄,謝清姝忽然上門認親。
滴血驗親後,她這個人人艷羨的尚書府嫡女,一夜之間就成了人人笑話的冒牌貨。
謝家為彌補多年來對親生女兒的虧欠,將原本給她定下的將軍府的親事給了謝清姝。
後來,霍家驟然獲罪,滿門流放。
而她下嫁給破落戶姜家後,卻因禍得福,成了新科狀元郎的夫人,並在夫君謝辭平步青雲後,一步步坐上一品誥命夫人的位子,榮寵萬千,風光無限。
現在想起來,她都忘不了,臨死前,謝清姝看她時滿眼妒意和不甘。
『明明我才是謝家嫡女,卻被你占了幾年身份,受盡折磨,吃盡苦頭!』
『後來,我好不容易才回到謝家,只想榮華富貴,卻在嫁進霍家後被抄家流放,最後,流落青樓被人糟踐!』
『而你這個賤人,居然成了正一品的誥命夫人!憑什麼!憑什麼!』
『謝梔歡,都是你搶了我的,你去死吧!』
她憐她可憐,將她從青樓救出。
結果卻被她一根髮簪扎入脖頸,葬送了性命。
再一睜眼,謝清姝果斷在重生後的第一時間,再次跟她換親,選擇了日後會登上首輔高位的姜辭。
還真是……
跟上一世一樣沒腦子!
想要什麼,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真以為她是嫁給姜辭,才當上的這一品誥命夫人?
那,就好好消受姜家的極品婆婆和惡小姑吧。
不過眼下,她的情況還不如謝清姝。
而且,她的前妹夫、現夫君霍宥川,馬上就要挨完刑部七十二道刑罰,讓人抬回來了,若是沒有救命的傷藥,死在路上,那她這個新嫁婦才是沒了半點指望。
將軍府已被抄沒,半點值錢的東西也無,就算有,這麼多官爺在,她也不敢拿。
銀錢,銀錢從哪來?
萬般急迫下,她注意到了身上大紅的喜服,上面的珍珠和金線,少說值千兩。
謝梔歡二話沒說,伸手就解喜服,要脫下來。
青黛被驚得都忘了哭,立馬按住她的手,三兩下就把她的喜服合攏了,「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給流放路上搞點盤纏啊!將軍府被抄了,可我這身喜服沒被收走,你看上面的珍珠和金線哪樣不是錢。不想餓死,就跟我一塊拆!」
她撥開青黛的手,脫的更麻利了,「仔細著點,要是拆壞了,這些東西可就不值錢了。」
青黛剛止住的眼淚又泛濫了:天爺啦,一個抄家流放,把她小姐逼成什麼摳搜樣了啊!
喜服再華貴,上面鑲嵌的東西也是有數的。
謝梔歡只拿了兩顆珍珠換藥,那解差卻很痛快的給了兩大瓶金瘡藥,還低聲說,「霍家世代忠良,軍中無人不敬,而且我們琅將軍早有交到,霍將軍想要的,能給就給,你是霍將軍的夫人,你想要的便是霍將軍想要的。」
「多謝。」
謝梔歡道完謝,若有所思的盯著這兩瓶似是早就準備好的金瘡藥。
琅將軍,可是這次奉旨抄家流放的人,競對霍家這般留情?
這是他的意思,還是今上的意思?
思緒未斷,就聽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板兒車碌碌的聲音,接著是押解官粗魯的聲音,「罪臣之子霍宥川受刑歸來,霍家七十三口,準備上路!」
來了!
謝梔歡攥緊藥瓶,管他呢,先把她便宜夫君盤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