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鮮紅的手指印
電光火石之間,眼見著銀針要落入皮肉,霍宥川卻猛然甦醒,銳利的眸子划過驚訝,快速鬆手,結果下一刻……低下頭,看著插入身體的銀針,疼的額頭大汗淋漓。
「你想……」謀殺親夫嗎?
咳咳……
手上力道猛然鬆開,謝梔歡得到自由,張大嘴巴大口呼吸,劇烈的咳嗽,眼淚狂飆。
好一會兒,總算反應過來後,她冷聲呵斥,「你這算不算是忘恩負義,我在救你,你竟然想殺我?」
剛剛男人手上的力道極大,眼底殺意騰騰。
即便知道他那時並未完全甦醒,但那殺意仍然讓人觸目驚心,無法忘記。
霍宥川疼的整張臉皺成一團,低著頭,遮住眼底的痛意,卻遲遲沒有開口。
沒有等到道歉的謝梔歡憤恨的瞪過去,很快便察覺不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怎麼了?你這是中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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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將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時間在這一刻停了。
因為她驚訝的發現,剛剛那根銀針竟然插在了最不該插的位置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更不想毀了你……我馬上就把銀針拔下來。」
謝梔歡顫顫巍巍的將手伸過去,結果還沒碰到銀針,霍宥川卻一把將銀針拔下來扔到了馬車上。
「你真是好樣的……」
霍宥川再次疼到呼吸加重,整個人蜷縮一團。
謝梔歡一臉黑線,也顧不得被掐得痛苦了,連忙將銀針小心翼翼的放好。
「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只是一根小小的銀針而已,不會影響你傳宗接代的,我向你發誓?當然了,如果真的影響了,我也絕不嫌棄,可以為你過繼孩子。」
老天。
這是天意嗎?
霍宥川身材高大,有那麼多的肌膚,那麼多地方,銀針偏偏插在了那裡。
一想到有可能發生的後果,謝梔歡渾身一顫,止不住的發抖。
這男人擺明了一路上都在試探她,並不相信她。
剛剛掐脖子的時候也是殺意騰騰,不會因此再下手吧?
想到這兒,謝梔歡小心翼翼的試探,「男子漢大丈夫,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你應該不會與我一個小女子一般計較,對吧?」
一力降十會。
她自認為聰慧無雙,玩弄人心,從不認輸,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卻不得不小心點。
霍宥川蜷縮在那裡好一會,猛然抬頭,對上那雙可憐兮兮的眸子,心頭一軟。
這女人可真會演戲。
因為知道是裝的,但心頭還是忍不住的顫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你好大膽子……」
「你要聽我解釋,我並不是故意的,更何況剛剛你掐我脖子都快被掐死了,當然要下手了,只不過下錯了位置……」
謝梔歡急切的解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弱不可聞。
「好了,大部隊出發……」
休息時間到了,李明陽一聲令下,眾人繼續趕路。
謝梔歡笑嘻嘻,連忙鑽出馬,將帘子蓋好了,「你剛剛醒來身體虛弱,還是好好休息吧,馬車內有剛剛熱好的雞湯,多喝一點,養好身體。」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吃人的嘴短,這樣總能將功補過了。
謝梔歡心中犯著嘀咕,而一帘子之隔的霍宥川,看著身旁煮好的雞湯,眼眶微熱。
大部隊前行,而馬車內的雞湯味,卻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到眾人的鼻尖。
……
不遠處。
沈棠寧正跟在馬車旁邊,憤憤不平。
誰也沒想到,謝梔歡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如今沒有了霍宥川的庇護,在這流放隊伍中,竟然沒有人把她這個侯府的少夫人放在眼裡。
最可恨的是原本和這一家人合買馬車,就是想著拿捏對方的,現在倒是反被拿捏了。
買的馬車,五個人出的銀子是一樣的。
如今,就因為那一家人有一個老人,一個孩子,以及一個女人,獨占了大半馬車。
當然了,這家人也不是不讓她上馬車,而是每次上馬車時就會冷嘲熱諷,甚至有意無意的掐她撞她,甚至有一次故意把她推了下來,為了避免受傷,只能老老實實的在下面走著了。
雞湯的香氣在鼻尖縈繞,沈棠寧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躥,臉色猙獰。
恰好馬車帘子掀開,一個老太太陰陽的開口,「看看你同樣都是侯府中人,混的也太慘了,一個人在馬車內享受喝雞湯,而你呢,卻要跟我們在這挨餓受凍,可憐呀,真可憐。」
「可不是嘛,同樣都是侯府的夫人,長嫂如母,你倒是拿出自己的身份呀,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樣。」
周圍嘲諷的聲音,如同一把把刀一樣射過來。
沈棠寧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別人不清楚,但她卻明白,在侯府中,她雖然當了一個少夫人的名頭,但是卻並不受待見。
畢竟當年若不是使用了手段,根本沒辦法嫁過去,更重要的是,如今的霍宥川已經是鐵了心的不打算管她,若是鬧得太大了,或許會得到休書一封,到那時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夠忍耐了。
沈棠寧心中憤慨,但是臉上卻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了,你們也不要再說了,更何況我家弟弟現在身上有傷,乘坐馬車喝雞湯也是應該的,沒看到嗎?那些官差也沒有這樣好的待遇,所以啊,我一點也不嫉妒。」
他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周圍的官差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許多官差低頭陷入沉思。
是呀。
謝梔歡是不是有點太自由了,竟然能夠給自家男人弄雞湯,而他們這些人呢,卻要苦哈哈的。
「這一天天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別人在馬車裡面喝雞湯,咱們卻要在這兒風餐露宿的。」
「倒反天罡,憑什麼流放犯日子過得愜意,咱們卻要受委屈,要我說呀,有些人就應該受點苦頭。」
「可不是嗎,那可是通敵賣國的大罪,皇上仁慈才沒有要了他們的命,可他們卻敢這樣做,簡直是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裡。」
其他人還沒說話呢,而胡廣這邊的人一言我一語的開始陰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