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處事圓滑
人都有攀比和優越感。
當看著曾經需要仰望的人一朝跌落,需要看著自己的臉色生活時,內心的虛榮無限被滿足。
在他們眼裡,謝梔歡哪怕曾是高高在上的貴女又如何,如今就是一個流放犯。
即便是為他們掏心掏肺買人參做飯又如何,這也是為了過好日子應該做的。
現如今看到謝梔歡日子過得越發愜意,臉上的表情自然難看的很,心中的不甘,蔓延開來。
胡廣聽到這些話,清了清嗓子,他如今已經和謝梔歡表面上和解了,自然不能再說什麼,只能一個眼神看向另一邊。
一個官差心領神會,走到了李明陽面前,「老大,咱們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了,再怎麼說咱們才是當官的,有些人這日子過得也太猖狂了,長此以往,咱們還怎麼管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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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事情看向了謝梔歡那邊。
此時,一陣狂風吹來,謝梔歡的馬車卻是紋絲不動,帘子也沒有被吹開,很明顯是精心打造的。
李明陽冷笑出聲,「所以你們是羨慕嫉妒,嫉妒人家喝雞湯,可也不想想,若不是謝梔歡你們還能活著嗎?」
當天晚上狼群來襲,若不是謝梔歡等人出手,他們這些人根本無法應對,說不定早就被狼給吃掉了。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是如此的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他冷哼出聲,「好呀,如果你非要讓他們和普通刑犯一樣走的話,那麼從今以後咱們自己做飯,湯藥也是沒人管的,只按照規矩做事,如何?」
這這這。
說話的人臉色難看的很,一時間不敢妄下決斷。
畢竟以前帶犯人流芳過的什麼日子,如今過的又是什麼日子,他心知肚明。
因為謝梔歡的加入,他們也算過上了好日子,每日吃飽穿暖,還有人幫著熬草藥。
往年碰到這惡劣的天氣,在大雪中前行,必定會有人病重不愈,而如今他們一個個健健康康的。
話到嘴邊的話,他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沒辦法過以前的日子。
李明陽薄唇勾起,眼底的諷刺毫不掩飾,「所以呀,還想說什麼,趕快滾回去。」
他還想再諷刺幾句,就看到謝梔歡將馬車交到了一人手中,然後拿著一個包袱噔噔噔的跑了過來。
「天氣又冷了,為了防止大家感染風寒,我這裡製作了一些藥丸,大家分下去,每人吃一粒吧,預防一下,免得生病日子難熬。」
謝梔歡笑嘻嘻的將包裹放到了李明陽手中,同時,從裡面又拿出了幾個肉餅。
「這是我做的,雖然有些涼,但是混合著水壺裡的湯藥,也能勉強吃下去,補充點體力。」
肉餅可是肉做的,裡面是兔子肉,既解饞又管飽。
謝梔歡也不邀功,把東西交出去後,便轉身離開。
李明陽看著那個背影,勾唇淺笑,「現在你們還有意見嗎?拿過去分一下。」
謝梔歡處事圓滑,不僅把霍宥川照顧的好好的,就連他們這些官差也跟著享福,霍宥川喝雞湯,他們也有肉餅子,又有什麼不滿的呢?
謝梔歡此舉猶如一個巴掌一樣重重的甩過去,打在了所有人臉上。
胡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的很,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哼了一聲,回到馬車上繼續躺著。
……
一天時間匆匆而過。
夜幕降臨,天氣驟然轉暖,雪水漸漸融化,周圍泥濘不堪,路更加難行。
坐馬車的人沒什麼感覺,但是走路的人就遭罪了。
他們穿著厚厚的棉鞋呢,可是鞋子沾了水全部濕了,腳被裹在裡面,冰寒如長了翅膀一樣,從腳底鑽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謝梔歡將這些看在眼裡,眉頭緊鎖,掀開帘子,對著裡面的人說道,「他們會用那種藥粉把狼招來,等到了百獸林也是如此,到時候咱們弄一點皮子,做鞋子。」
用獸皮做的鞋子,又保暖又防滑,最重要的是防潮。
霍宥川淡淡嗯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動手?」
「那還用說嗎?這次把狼招來只是一種試探而已,想要看看咱們手裡面有沒有特殊的東西,等著吧,機會和挑戰並存。」
於別人而言,白樹林是一道過不去的坎,甚至會帶來殺身之禍。
但謝梔歡確實兩眼放光,早就已經準備就緒,保證小發一筆財。
天黑了,無法前行,大部隊停在路邊休息。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夠露宿野外了。
好在大家在村莊時都買了一些防水的東西,大家找幾棵大樹,便撐著繩子搭起了簡易帳篷。
再加上火堆,周圍的空氣寒冷消散了幾分。
謝梔歡看了看自家的馬車,又看了看周圍的大樹,當機立斷,「把咱們的馬車都聚集在一起,然後弄個大帳篷,將那些防水布圍的嚴實一點……」
他們這一家的人,霍宥川受傷受不得風寒,而明月和剛出生的孩子更是如此。
馬車內的確能夠防風防雨,但長期睡在那裡也不舒服。
為他們身體著想,還是決定住在帳篷裡面,而把馬車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鋪在了帳篷內。
當然了,馬車也可以交給其他人來睡,例如說霍家大伯一家。
家裡的事情交給許峙,謝梔歡便來到了官差這邊,開始忙碌起來。
一如既往勤快的她,為了讓大家身體暖和和的,特意做了藥膳粥,防止風寒,又熬了幾大鍋草藥,當然也沒忘了給大家做一點肉食,補充體力。
很快,濃濃的香味在周圍飄散開來。
而其他人家也開始做飯了,他們在村莊也買了一些肉,所以並不饞嘴。
一時間,肉氣飄香。
當然在所有人都吃肉的時候,也有例外,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棠寧。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現在這些被人爭搶的吃食沈棠寧甚至都不會放在眼裡,但到如今的地方,已經不是她能挑揀的時候了。
但就連一碗她曾經百般看不上的肉都吃不上一口的時候,心裡對謝梔歡、對侯府的恨意,再一次擴大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