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福氣
謝梔歡和明月互相看了一眼。
明月故作幽深的摸了摸鬍子,「你這女子先出去吧,我有話單獨與他說。」
沈棠寧還沉浸在謝止灼的身體,能夠與常人無異的喜悅中,聽到這話,微微皺眉,眼底滿是抗。
謝止灼卻揮了揮手,「先出去,聽神醫的話。」
沈棠寧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謝止灼滿臉期待的開口,「神醫可有交代?」
明月搖頭,「與你身體無關,只是想多說幾句。」
她沉沉的看了一眼外面,「相逢即是有緣,本神醫最看重緣分,前些年與一道士相交,也學了一些算命的本事,剛剛那女子命格奇特,會吸收身旁人的福氣,必要離遠點,靠得越近,福氣消散的越快。」
謝止灼滿臉震驚,「真的嗎?」
「那是自然,你若不信,可以把這人常常帶在身邊,看看有沒有倒霉的事發生,總而言之,信不信由你,緣分已盡,走吧。」
明月二話不說,轉身走進裡屋。
謝止灼心生疑惑,還想再說什麼,謝梔歡卻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緣分已盡,請吧。」
「小子先行告退。」
謝止灼知道神醫不好惹,也不敢強求轉身離開,不過在走之前仍然不太相信剛剛所聽到的。
他看來自己最艱難的時候有沈棠寧陪在身邊,若不是有他時時刻刻照顧,不知道又會變成什麼樣。
不說別的,這次的神醫消息也是沈棠寧找來的。
怎麼就成了命格奇特,會吸收身旁人的福氣之人?
一定是看錯了。
走出院子,他看到沈棠寧,眼神複雜,「先回吧。」
來的時候他身體虛弱,是被人抬上來的,但走時因為吃了一粒藥丸,覺得恢復點力氣,想自己走會兒。
跟在旁邊的沈棠寧幾次三番想要問問是否說了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房間內看著二人消失的背影,謝梔歡和明月扯掉了身上的偽裝。
「驚蟄按照計劃進行,無論如何都要讓那個傻小子認為沈棠寧是災星,這樣才能把人留下。」
驚蟄嘴角抽搐了一下,「您確定要這樣做?」
在她看來,做這件事完全沒必要勞民傷財。
謝梔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聽沒聽過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從早到晚,從第1次見面,沈棠寧不停的找茬,我怎麼可能讓他過好日子。」
謝止灼雖是個心狠手辣混蛋的人,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他知恩圖報。
若真的讓他將沈棠寧帶回京城,那麼就讓她徹底過上好日子。
沈棠寧想過好日子也要問她讓不讓。
驚蟄領命,轉身走了出去。
去掉偽裝的謝梔歡和明月,本身回到了山腳下。
二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孩子的哭聲。
做母親的明月最聽不得這聲音了,快步跑到房間,然後就看到霍月萱像發瘋一樣抱著孩子,眼底滿是狠辣。
「你們終於回來了,聽好了,現在立刻去救我的男人和兒子,要是他們出了什麼事,你們通通都去死,給他們陪葬。」
此時的霍月萱再也沒有了往日貴婦人的樣子,反而像足了一個瘋婆。
她披頭散髮,眼頰凹陷,眼底滿是恨意。
謝梔歡一臉懵,完全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青黛悄悄靠近,壓低聲音,「昨天晚上一伙人闖到歐陽家,將那父子二人又揍了一頓。」
很明顯,那位大人也知道了霍宥川救了縣令,有了靠山,不敢再亂來,只能背地裡下陰招。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謝梔歡安撫的拍了拍明月,「行了,不就是救人嗎?帶我們去,那你聽好了,要是孩子有個什麼,你也活不了。」
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
謝梔歡轉身向外走,而明月則是下意識後退兩步。
在霍月萱抱著孩子向外走時,謝梔歡和明月迅速出手,一人手拿銀針扎在了霍月萱身上,而另一人則順勢將孩子搶了出來。
「哇哇……」
孩子的哭聲十分嘹亮。
明月抱著孩子仔細檢查,確定沒有受傷,狠狠鬆了口氣。
只是孩子嗓子都哭啞了。
謝梔歡抬手就是一巴掌,「欠收拾是吧?敢拿孩子來威脅我們,找死。」
青黛也沖了過來,不敢對主子動手,眼睛卻瞪得溜圓,「這人太過分了,剛剛來苦苦哀求,說是借一點米,我動了惻隱之心,想要給他們拿米,結果竟然把孩子給搶過去了,簡直找死。」
霍月萱被定在了原地,看著空空的懷抱,眼底迸發出驚人的恨意,「憑什麼?我只是想救自家人而已,趕快去救人,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當人我都不怕,以為當鬼就厲害了。」
謝梔歡不耐煩的直接翻了個白眼,「行了吧,想讓我救人可以,拿銀子來。」
「你是鑽錢眼裡了嗎,我們都流放了,哪裡來的銀子……」霍月萱滿眼憤怒,胸口劇烈起伏,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謝梔歡思索片刻,話音一轉,「那,就來說說婚約吧?肩挑兩房,又是怎麼回事?」
霍月萱目光躲閃,卻死咬著下唇,怎麼也不肯開口。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如今女兒已經徹底脫離了歐陽家,將來若是想要在這個地方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須嫁給霍宥川。
做母親的,又怎麼會忍心徹底毀了女兒的期盼呢?
謝梔歡眼低帶著幾分疑惑,「怎麼?那真的耍了手段?」
這段時間,與霍家人聊天時,時不時的便會有人提及已經去世的老夫人。
在那些人口中,老夫人是個極為理智的老人家,而且霍家有許多規矩,為了防止戰場上刀劍無眼,兄弟殘殺,霍家向來不會有後宅之爭,也不允許後宅之政。
那樣明智的老夫人,又怎麼會給自家孫子弄個婚約,弄什麼肩挑兩房的。
所以從那時起就開始懷疑婚約的事。
如今看到霍月萱目光躲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坐下,笑得燦爛至極,「按照朝廷律法,私闖住宅可是死罪,就算你被我們活活打死了,也是你活該,你猜,我若打死你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