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解毒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謝梔歡忙得不亦樂乎,先是將圖紙重新畫了一遍,然後交給了大伯母,最後又開始安排魏金虎等人。
轉眼間,到了給王府世子解毒的日子。
夜幕降臨。
一輛馬車悄悄的來到小山村外,為了防止其他人看到,王府世子並沒有進村,而是在山腳下搭了個帳篷,安營紮寨。
踏著夜色,謝梔歡帶著明月和青黛以及驚蟄等人匆匆前來。
王府世子淡漠的看了一眼驚蟄,眉毛微揚,「武功不錯。」
從小習武之人,可以通過人走路的姿態便知道對方武功高低,而得到他稱讚的驚蟄卻是一臉警惕。
感覺氣氛有些不對,謝梔歡開口,「今日是第一天解毒,不會太痛,你暫且忍耐,以後會一天比一天痛,要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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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世子淡淡嗯了一聲,走了進去。
謝梔歡深深看了一眼,「開始吧。」
寬敞的帳篷內,王府世子已然進入了放滿毒物的浴桶之中。
謝梔歡和明月互相看了一眼,迅速出手。
轉眼間,王府世子身上已經被扎滿了銀針,整個人像刺蝟一樣。
時間緩緩流逝,謝梔歡和明月出了一身的汗,兩人正準備出去涼快下,突然感到一陣微風吹來,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帳篷內。
「竟然是你?」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謝梔歡這才發現霍宥川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帳篷內。
最可怕的是,此時的他正與浴桶中的人四目相對。
霎時間,周圍的空氣驟降,如墜冰窟。
霍宥川緩緩靠近浴桶,面色冰冷,眼神幽暗,開口時,語氣更是如同淬了冰,「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想幹嘛?」
一開口便是濃濃的敵意。
坐在浴桶中的王府世子輕笑出聲,慢慢的抬頭,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你以為呢?難道認為我千里迢迢來這邊是為了算計你們?」
「不然呢。」
霍宥川咄咄相逼,靠近浴桶後迅速出手,冰涼的匕首抵在了王府世子的脖子上。
謝梔歡瞳孔猛然一縮,下意識的驚呼出聲,用手捂著嘴巴。
而,就在這時房間內又多了幾道身影,無形中對峙。
好一會兒,王府世子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般卑鄙無恥的人?」
「不然呢,別忘了當年那件事情,不說別的,就憑著那件事情,這輩子你我只會是敵人,絕無其他可呢,我勸你趕快滾,滾的越遠越好。」
霍宥川收回利刃,一把握住謝梔歡的手,轉身就向外走,「記住了,這樣的人該死,以後就算是窮死餓死,也絕不要他的銀子。」
字字句句如同淬著冰。
謝梔歡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乖乖的要跟在後面,不過臨走之前卻給明月一個眼神示意他留下。
不知走了多遠。
霍宥川突然停住腳步,猛然回身,將謝梔歡緊緊的抱在懷裡,「答應我,不要管他好不好。」
謝梔歡被抱得緊緊的,有些難以呼吸,好一會兒掙扎著從懷中站了起來,「你確定不要救他?」
四目相對。
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霍宥川眼底的掙扎,很明顯,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關係如何,但表面上看起來劍拔弩張,但二人一定是有情分的。
謝梔歡踮起腳尖,用手指輕撫他皺成川字的眉頭,「不必如此,遵循內心即可,你可知道若是我們不出手,那位王府世子會如何?會承受多大的痛苦?」
微風吹來,霍宥川低垂著眸子,「他怎麼了?」
在開口時,他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剛剛的冷意,反而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與擔憂。
謝梔歡故作憂愁嘆了口氣,「這王府世子也是個可憐之人,身上中毒10多年了,而且還是被兩人所害……」
想了想,幾乎毫無隱瞞,將王府世子所中的毒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霍宥川愕然,「怎麼會呢?」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拳打在了樹上,樹葉刷刷落下。
「堂堂王府世子,金尊玉貴長大備受寵愛,不說別的,放眼整個京城也沒有人敢對他動手,怎麼會呢?」
是呀。
堂堂王府世子備受寵愛,怎麼會中毒呢?
重要的是他體內的毒素已經長達十幾年,就算是前些年無意被察覺,但這幾年身上的毒,只要是醫術高超之人都能看出來。
皇宮內的太醫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醫術高超之人,為何沒有人看出來?
霍宥川猛然想到什麼,一把抓住謝梔歡的手,「那還有救嗎?」
他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的顫抖。
眼底更是帶著幾分懼怕。
謝梔歡搖頭,又點了點頭,「若是碰到其他人,或許只能解除一半的毒素,一生都要在痛苦中度過,但我是誰呀?明月又是誰?放心好了,能救好的。」
說到最後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霍宥川察覺到什麼,傲嬌的將臉轉到一旁,「這件事與我無關,有什麼可放心的,他就算是出事也是罪有應得。」
這幾個字可圈可點。
謝梔歡挑了挑眉,「那夫君你來說,家中以夫為綱,夫唱婦隨,你說不讓我治,那我就把銀子退回去,疼死他個王八蛋,夫君以為如何?」
她踮起腳尖,手捧著霍宥川的臉頰,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雙眼睛。
距離眾人靠近,女人身上獨特的香氣在鼻尖縈繞,霍宥川不自然的移開目光,臉悄然變紅。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謝梔歡重新站回原處,調皮的開口,「看得出來付經理他有仇,那我現在就把明月也叫出來,這種人不值得我們救他。」
她抬腿就向帳篷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哎喲喂,可惜了我這麼多銀子,不僅如此,過了今日,那位王府世子終生吃藥承受痛苦,真是可憐……」
剛走幾步,她手腕猛地一緊,緊接著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算了,夫人乃是愛財之人,銀子已經到手了,自然沒有還回去的道理,不過下不為例。」
「那怎麼行?夫君不讓我救的人,定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