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複雜的眼神
微風吹來，衣擺獵獵作響。
對上謝梔歡那雙狡黠的眸子，霍宥川眼神複雜的嘆口氣，「你不必如此試探我。」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或許這是他的命。
命不該絕。
他睫毛輕顫，臉下複雜的情緒，「總而言之，男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那些銀子已經收了，再退回去也不好。」
真的是為了錢嗎？
明明，兩人之間絕對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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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王府世子，而另一個則是侯府公子。
要知道，不過他這次行用他的汗水，當今陛下當年就是靠不正當手段奪得皇位，這些年來，他十分警惕朝臣勾結。
若是……
猛然想到什麼，謝梔歡笑靨如花，拍了拍他的肩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放心，我定當聽你的，不過……」
話說一半，幽幽嘆息。
「說起來，這位王府世子也是可憐的很，身子虛弱，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挺過去……」
謝梔歡話音未落，周遭的氣息冷了許多，霎時間，如墜冰窟。
陣陣涼意，從腳底鑽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霍宥川手握成拳，咯吱咯吱作響，額頭青筋暴起，「真的會嗎？」
他聲音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害怕。
謝梔歡心中瞭然，「尚不可知……」
「那你趕快回去吧，我在不遠處等你……」
……
帳篷內。
謝梔歡踏步而入，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
隨之而來的是王府世子那複雜的目光。
乍一看去，他的眼神竟然和霍宥川如出一轍，甚至仔細看，眉宇間竟有幾分相似。
藏下眼底的懷疑，謝梔歡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萬萬沒想到你與我家夫君還有淵源，不過你放心好了，正所謂男人錢財替人消災，錢都收了，我定當會好好醫治，不必擔心我會毒死你。」
王府世子輕笑出聲，「不必如此，開始吧。」
他整個人浸泡在浴桶之中，承受著各種毒物的啃咬，即便如此，他依舊面色如常，仿佛承受痛苦的人不是他一樣。
明月和謝梔歡互相看了一眼，屏退眾人。
一刻鐘後，王府世子額頭冷汗連連，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煮熟了一般，渾身發燙。
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喊痛，鐵骨錚錚。
過了好一會兒，王府世子仿佛經受過巨大的痛苦，整個人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頭髮完全被汗水浸濕。
「今日多謝了。」
「不必說謝，畢竟我們也收錢了，這是第1次，日後還要經受過無數次，你要有心理準備，並且一次比一次痛……」
謝梔歡說完便帶著明月轉身離開。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帳篷內的王府世子閉上雙眸，雙手微微攥成拳頭，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萬萬沒想到還有相見的一日。」
「是呀，的確沒想到。」
另一個帶著殺氣的聲音驟然響起。
王府世子抬頭望去，微眯著眸子，眼神飄忽的看向外面，「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霍宥川帶著匕首猛然上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手微微攥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有什麼好說的呢？」
王府世子仰頭大笑，「事已至此，霍家當如何？難道還要忠君愛國？」
說到最後，語氣是說不出的嘲諷。
霍宥川收回匕首，目光冰冷，「輪不到你來嘲笑，我霍家忠君愛國不假，但更敬重百姓，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而害無數百姓丟失性命，當初……」
砰的一聲。
他手握成拳，一拳錘在了浴桶上。
嘩啦啦啦。
浴桶被錘出一個洞，水傾斜而出。
他咬牙切齒，「總而言之，你我不共戴天，早晚有一天，我會查出當年的真相。」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消失在了帳篷內。
外面的人聽到聲音，匆匆的跑進來。
「主子，你又是何必呢？為何不告知他真相？」
「告知又如何，我一個人承受痛苦罷了。」
王府世子閉上雙眸，「回去吧。」
……
夜色漆黑，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雪花。
站在樹下的謝梔歡身上鋪滿了白色，遠遠的看到那道身影走過來，快步迎了上去。
「你……」
走近才發現霍宥川神色冰冷，眼神陰鷙。
乍一看去，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眼底還帶著濃濃的殺意。
察覺到謝梔歡的眼神，霍宥川清了清嗓子，「沒事，咱們回去吧。」
漫天大雪緩緩落下，不知不覺，雪地濕滑。
謝梔歡和明月手牽著手，艱難向前走，看著邁著修長的腿走在前面的人，兩人心生疑惑。
「他們認識？」
明月向來善察，察言觀色，一眼便看出了二人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
謝梔歡微微點頭，「好像是。」
但仔細翻找了一下記憶，發現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未曾發覺二人有什麼交集。
畢竟，無論是戰王府，還是霍宥川的宣威侯府，雖然是武將之家，但一南一北鮮少有交集。
更重要的是，歷朝歷代的皇帝厭惡武將結合，所以一南一北，雙方不僅不會有交集，甚至會避嫌。
看看二人的樣子，似乎交情匪淺。
很快回到了家裡。
走進房間，看到霍宥川站在窗前，渾身上下散發著陰鬱的氣息，謝梔歡故作輕鬆的開了口，「又在想什麼呢？難道又缺銀子了？」
上下打量一番。
發現霍宥川穿的正是他命人送去的衣服。
搖曳的燭火下，霍宥川收回思緒，「還有多謝夫人送來衣服。」
「不必如此客氣，你我是一家人，這些給你……」
謝梔歡思索片刻，極為大方地將一沓銀票遞了過去。
霍宥川愕然，並沒有急著接過來，「你這是何意？」
「知道你缺銀子就拿去用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說你也是侯府中人，如今手底下還養著那麼多人呢，總不能讓大家每天都喝西北風。」
自從得知霍宥川以及侯府這些年一直在接濟那些個士兵後代，謝梔歡便已經決定了這些銀子的去處。
她直接將銀票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