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如活色生香?


  春桃和夏竹離開後,小院重新歸於寂靜。

  王崢嶸在院子裡踱了幾圈,起初還覺得這院子寬敞,花木扶疏,景致不錯。

  可這院子再大,也不過方寸之地。

  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王崢嶸心裡那股煩躁越來越重。

  他索性在石凳上坐下,看著日頭一點點西斜,光影在青石板上緩慢移動。

  時間在這裡仿佛被拉長了,每一刻都變得格外難熬。

  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雖然也是加班累成狗,可好歹有手機有網絡,有各種打發時間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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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像現在,除了發呆,就是發呆。

  天色漸漸暗下來,院子裡掛起了燈籠,肚子就在這時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王崢嶸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餓了。

  午飯吃得早,這會兒早已消化乾淨。

  他起身走到院門口,朝外張望。

  兩個女兵同時轉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那個……兩位姐姐!」

  王崢嶸擠出笑容,「能不能給弄點吃的?有點餓了。」

  兩個女兵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開口道,「公子,寨中一日只供兩餐,此刻廚房怕是已經熄火了。」

  一日兩餐?

  王崢嶸這才想起,古代很多地方確實沒有吃晚飯的習慣。

  可他一個現代人,習慣了三餐加點心宵夜。

  這會兒胃裡空空如也,實在難受。

  「可我實在餓得慌!」

  王崢嶸苦著臉,「能不能通融一下?隨便弄點什麼都行,饅頭鹹菜也可以。」

  那女兵猶豫了一下,見王崢嶸臉色確實不太好,便道,「我去問問。」

  她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漸遠。

  另一名女兵依舊守在門口,目不斜視。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春桃提著一個雙層食盒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紅暈,似是匆匆趕來。

  「公子餓了吧?」

  她聲音輕柔,將食盒放在桌上,「我聽說公子要吃的,就去小廚房熱了點剩菜,又新熬了粥,公子將就吃點。」

  王崢嶸心頭一暖,「多謝春桃姐姐。」

  春桃抿嘴一笑,替他擺好碗筷,「公子快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王崢嶸是真的餓了,也顧不得形象,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溫熱的粥滑入胃裡,頓時舒坦不少。

  他一邊吃,一邊抬眼看向春桃。

  她安靜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卻時不時落在他臉上,又飛快移開。

  燭光下,她臉頰緋紅,睫毛輕顫,那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實在動人。

  「春桃姐姐吃過了嗎?」

  王崢嶸放下粥碗,溫聲問道。

  「奴婢不餓。」春桃低聲應道,眼神卻飄忽著,不敢與他對視。

  「這麼晚還勞煩姐姐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王崢嶸說著,伸手去拿饅頭,指尖不經意般擦過春桃放在桌邊的手背。

  春桃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臉更紅了。

  「公子……公子慢用。」她聲音細若蚊蚋。

  王崢嶸心中一動,反正也逃不出去。

  這青鸞寨里全是女人,一個個貌美如花。

  卻又因為陸青璃的規矩,恐怕都沒怎麼接觸過男人。

  自己頂著天陽王氏的名頭,又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體質」加持……

  一個荒唐卻又極具誘惑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不如……就在這兒開個大大的後宮?

  反正都是要活,與其戰戰兢兢等死,不如活色生香,把這虎狼窩變成溫柔鄉?

  他被這念頭激得心跳加快,目光再次落在春桃身上。

  春桃似乎感受到他目光的變化,呼吸微促,胸口輕輕起伏。

  她今晚穿了件鵝黃色的衫子,領口微松。

  燭光下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肌膚,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王崢嶸喉結滾動了一下。

  要不就從她開始?

  他放下筷子,緩緩起身,朝春桃走近一步。

  「春桃姐姐……」

  他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磁性,「今夜月色不錯,不如坐下說說話?」

  春桃抬眸看他,眼中水光瀲灩,有期待,也有慌亂。

  她咬著下唇,沒有退後,也沒有應聲,只是那樣看著他。

  王崢嶸見狀,膽子又大了些,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指尖即將觸碰的剎那……

  「春桃?你為何在此?」

  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院門口傳來。

  春桃渾身劇震,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跳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王崢嶸也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只見紅袖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一襲勁裝,身形筆挺。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緩步走進院子,目光先掃過桌上還未收拾的碗碟,又落在春桃煞白的臉上。

  「紅、紅袖姐!」

  春桃聲音發抖,「是公子說餓了,我、我才送吃的過來,我這就收拾,這就走!」

  她手忙腳亂地去收碗筷,指尖都在打顫。

  紅袖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讓春桃如坐針氈,幾乎要哭出來。

  紅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收拾完就回去。」

  「是、是!」

  春桃連連點頭,胡亂將碗筷塞回食盒,拎起來就往外跑,連告退的話都忘了說。

  轉眼間,院子裡又只剩下王崢嶸和紅袖二人。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緊繃。

  王崢嶸看著紅袖,立刻換上一副欣喜的表情,朝紅袖走近兩步。

  「紅袖姐姐,你可算來了。」

  他語氣親昵,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我一個人在這兒,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難受。心裡空落落的……」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紅袖的反應。

  紅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王崢嶸敏銳地察覺到,她交疊在身前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耳根似乎也泛起一絲極淡的紅。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王崢嶸繼續加碼,聲音又軟又纏,「這院子這麼大,這麼靜,我閉上眼睛全是你的影子。姐姐……今夜還走嗎?」

  他問得直白,眼神熾熱,帶著毫不掩飾的期盼。

  若是尋常女子,被他這般盯著,怕早就羞得無地自容。

  但紅袖只是抬眼看他,那雙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清亮,也格外冷靜。

  「寨主要見你。」她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王崢嶸滿腔的表演和醞釀的情緒,瞬間僵住。

  「寨主……現在?」他看了眼漆黑的天色,心裡咯噔一下。

  這大半夜的,陸青璃要見他?

  難道也是想試試他的天陽體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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