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路仁出戰
第119章 路仁出戰
就在此時,完成討伐任務,此時回到鹽西村的兩支小隊,卻不敢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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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前幾日還跟他們打招呼,問候的村民,此刻全都變得動作怪異,而且隨著古怪的沙沙聲後。
村民身上的皮膚如乾枯的樹皮,層層剝落,露出底下黑炭般的肌膚。
魔法使白紙,看到這一幕,嚇得躲到了小梅身後:「這,他們,這是怎麼了林黑咽了咽口水:「我去,怎麼那麼邪門,這村子還能回嗎?」
而看到這一幕,反應最大是沈遙星,她怎麼可能忘得了,年幼之時身邊的親人,忽然撕下臉上的皮,然後撲向自己的畫面。
路仁注意到她的異樣,扶著她胳膊,安撫:「大小姐?」
再次看到這一幕,過往的畫面斷續浮現,少女壓抑著那反胃噁心感,道:「是神母教的子鼠,這些村民全都被污染成了鼠人——」
下一秒,那一村的鼠人,化作蝗蟲般涌了過來。
嘴裡流著哈喇子,眼睛閃爍著紅光,邊跑邊喊讓他們救救他們。
「要小心,這些東西很厲害,比一些青銅級虛獸還強!」
沈遙星回頭看一眼,想讓夥伴們應戰,但是看著夥伴們一臉疲憊,咬咬牙,道:「阿離,你帶她們倆先跑,我和路仁留下來斷後!」
紀離光搖搖頭,她好歹盾戰士,體力還有剩:「我來斷後吧,小姨媽你先走白紙伸手要釋放技能,卻感覺一陣頭昏眼花,他顫顫巍巍,道:「已經,已經極限了,我現在需要休息——」
道具師林黑,拔出手中的鍊金刀劍,同樣是連催動鍊金造物都困難,剛完成討伐任務,又在白風暴的侵擾下趕了半天路,眾人此刻已經精疲力竭。
黑皮妹子看著隊友的疲憊,拔出手中短刀,還是咬著牙道:「浩克,你帶白紙和林黑先走。」
她此時同樣油盡燈枯,但她作為戰士,此時比其他職業者要好一點。
然而她剛準備迎敵,卻看到一旁的路仁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不點女孩扒拉開,把大襖扒套在姜月影身上,同時手中出現一把布置材質的黑色刀劍。
雪粒子吹在路仁臉上,向著兩邊捲去,男生因病而略微潮紅的臉,小梅看著那張青澀的臉,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年年輕得過分。
但是就是這過分年輕的少年,此時卻跟她隊伍里兩人慌慌張張不同。
少年的目光平和而沉穩,他手裡握著黑劍,緩緩越過他們往前去、
前方的怪物嘶吼聲在逼近,他身邊留下白色的風痕,卻像是狂風卷雪在繞開著這個少年。
「跑什麼跑?大小姐你還說我不理智,我覺得我比你理智多了。」他道:「外邊風雪這麼厲害,能跑到哪裡去?」
俗話說山人自有妙計,這天山腳下暴雪並不常見,但是在這白風暴肆虐之時,呆在村子裡卻不會感到體力消耗。
之前他們也問過村長,村長自然不知道什麼白風暴,但是在這些山民們眼中,這詭異的風暴卻並不罕見,他們認為山神在定期進食,所以他們也從不認為是什麼詭譎的天象。
他們村子信奉天山教,定期給天山山神獻祭,所以山神會庇護他們村子,只要待在有供奉山神的屋內,就不會被山神當成貢品吃了去。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東天山就只剩下村子裡還安全的,他們就算能跑掉這些鼠人的追殺,跑到山裡也遲早凍成屍體。
眾人聽他說,心下更是沉到谷底,他們也是明白,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烏壓壓的鼠人,如雪崩般沖了過來,路仁此刻卻像是沒見到一般,如青松一般站在「鼠群「之前,只是他把刀拿出來後,卻看著村口的那株怪樹有些出神。
看著烏壓壓衝過來的鼠人,林黑戰意全無:「早知道,剛剛就跟星野府的,討伐那什麼神母教了。」
白紙咽了咽口水,「還,還是逃吧,逃到山裡還有一線生機,不逃難道要等死嗎?不是,小路你一個神修拿把刀出來幹嘛?」
路仁沒有搭理,只是靜靜看著那村口老樹上,只見那樹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兩條屍體。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說過要帶她們下山,給這兩個幼女好生安頓,此時在風雪中安安靜靜的,和她們的父親待在一起。
可能風雪太大了,吹得他臉都有些發麻,他這會兒倒不是憤怒,也沒有說想要怨誰,要恨誰的,他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這會兒只是感覺胸口有點悶悶的,像是有兩隻小貓在他心口撓著撓著,他低頭一看,撓他心口的貓兒是那樹上吊著的小女娃。
這可不能怪他,而且這一村子人都救不回來,也不差這兩小隻——雖然這麼說好像很涼薄,但這就是事實嘛!
大哥哥已經很努力了,但是遇到神母教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可不能晚上來找大哥哥,大哥哥可是最怕鬼了,最多等一切平定時,大哥哥給你們多燒點紙錢。
「你身上還有詛咒——」沈遙星有些擔憂。
路仁說了句耍帥的話:「好這幾天都沒架打,快憋死了。」
路優河趴在紀離光背上,蔫兒蔫兒的,還不忘道:「路仁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暴力狂,我可不記得媽媽有這樣教過我們。」
路仁看向沈遙星,問:「大小姐,村民還能救回來嗎?」
沈遙星搖搖頭,如果還未轉化還好,現在已經被轉化成鼠人的村民,活著只會比死了更痛苦。
「即使能救回來,我也不可能留手。」
黑壓壓的鼠人,在風雪中如潑墨一般,無邊無際朝著這邊湧來。
「三百四十八——」
下一刻,在黑山高月一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這個因為東天山詛咒而身體虛弱,這幾天都沒有出手的神修,忽然動了。
好快!
林黑和白紙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只覺得風雪之中什麼東西在他們身邊爆開,隨即前方出現一條殘影般的痕跡,捲起的狂風留下一道通路。
作為體修的李浩克和小梅,也被這恐怖的速度嚇了一跳。
小梅半眯的眼睛微微睜開,路小哥的速度並沒有快到嚇人,起碼她也能做到,但是對方看到一個神修,爆發出這樣的速度也太難以置信!
路仁衝進那片黑潮里,刀在他手裡不是刀,是光一黑光。
看不見刀刃,只能看見它過處,鼠人像被劈開的柴一樣往兩邊飛。
一隻的爪子快碰到他後背了,他側身,刀從腋下穿出去,那隻鼠人在空中僵住,然後從中間裂開,兩邊同時摔進雪裡。
只是一個照面,兩隻鼠人死在了他刀下,分別是一位老婦人,還有一位少年。
「好,好厲害!」林黑一怔,有點不敢相信看到什麼。
「他不是神修嗎?為什麼近戰會那麼強!」白紙一臉呆滯:「他體魄最起碼也有薪火級了吧!」
「是特殊的職業嗎,簡直聞所未聞——」
「難,難怪會被燃日境大神收為徒弟,好,好厲害!」
路仁感受了一下手感,這些鼠人並不強,光看數值的話,身體強度大概跟當初的陳最一個水平——自己現在還真自大,當初拼死才僥倖打敗的陳最,現在都淪為戰力單位了。
當然,陳最會劍術,有戰鬥技巧,還有技能,這些鼠人肯定沒陳最厲害,大概是1/5陳最的水平吧。
如果沒有白風暴侵蝕,黑山高月小隊幾人戰術配合,估計也能處理掉這群鼠人。
路仁並不是比他們強太多,但是他有著誰都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暴食大罪作用之下,只要服食靈骸,他就能抵禦那詛咒和白風暴的侵蝕。
看著十幾隻圍了上來,路仁一個後撤步:「爆!」
「轟不同於姜月影的爆燃效果,路仁的沼氣爆炸就是簡單的衝擊波,猛烈的爆炸把腳下積雪捲起數丈白霧。
後面幾人看不真切,只能聽到白霧中不斷廝殺聲傳來,隨後是接連的爆炸聲,前方揚起漫天的白霧。
霧中藏著廝殺聲,刀砍聲,鼠人們如夢囈般無意識的哭聲,求饒聲。
雪霧之中,一隻鼠人迎面撲來,路仁側身,刀從下往上撩,那只在半空中裂成兩半,血噴出來,熱的,濺在他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滴。
路仁沒停,繼續往前沖,刀往旁邊一掃,身後那隻的爪子和身子分了家,摔在雪裡,雪被砸出一個坑,坑裡往外冒熱氣。
他的小腿上一道一道的血痕,黑紅黑紅的,糊在皮膚上,背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爛,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撓的。
路仁顧不上看,又有一隻從側面撲過來,他反手一刀,那隻的頭和脖子分了家,身子還在往前沖,衝出去三步才倒。
十隻,二十隻,五十隻——
「咳咳!」
路仁獰笑:「傻狗,還想偷襲?」
不過是交戰10來分鐘,被他斬殺的鼠人七八十之數,地上的屍體已經開始多到開始堆疊。
身後,黑山高月幾人,咽了咽口水:「好,好厲害——」
小梅此刻也是很震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戰鬥,「他一個人,就能抵一支白銀級小隊了吧?」
「是不是我的錯覺,為什麼路哥他,好像速度越來越快了——」
「對,對啊,我也覺得,而且為什麼還要罵人——」
這當然不是錯覺,路仁確實在變得更快,力道變得更大,施法威力也更強。
被東天山詛咒著的他,在白風暴侵擾下,他一旦需要暴食壓制詛咒,但是這會兒他需要暴食恢復氣力,詛咒缺少壓制就會加劇。
按理來說他應該越來越虛弱,但只要及時補充靈骸,就能迅速恢復藍量,同時因為詛咒屬於掉血,暴怒增益也在一直疊加。
那本來控制在30%左右的暴怒buff,此時一直攀升,而隨著他暴怒buff增幅越強,他就受到詛咒越嚴重。
換句話來說,大概削弱越嚴重,就被增幅越厲害,增幅越厲害,削弱越嚴重——他左腳踩右腳,直接原地升天了!
當增幅來到80%時,路仁感覺自己要無敵了!
他又要無敵了!
路仁感覺這暢快極了,殺殺殺殺黑山高月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別說他們現在狀態奇差,他們自認即使沒有白風暴侵蝕,也做不到這麼瘋狂。
薪火級戰士的體魄,盾戰士的防禦,魔法使的施法能力,無窮盡的體力,手一招就是風火雷電,刀鋒過境是殘肢斷臂。
別說是他們,就連紀離光他們,此刻也被路仁這恐怖戰力嚇到,仔細想想的話,好像路仁突破到薪火境後,這還是第一次全力出手。
當然了路仁其實並不強,他的每一項屬性,即使現在在暴怒加持下,每一項大概也只是800到900左右,但是因為沒有短板,這也意味著只要是實力不如他,或差他一截的對手中,就是絕對的虐菜!
刀光,爆炸,戰鬥爽」
只是看著他一副嗜血成癮,身後的沈遙星不免擔心,喊道:「路仁,你現在狀態怎麼樣?」
「從來沒有那麼好過!」
等白霧散盡之時,地上又多了幾具鼠人的屍體。
他的左手,抓著一隻鼠人的脖子,光從身上沒撕爛的衣服,以及僅剩的一點臉部特徵,路仁能認得,這正是鹽西村的村長。
「老爺啊,老爺我好痛啊——」
鼠人沒有救回來的可能,可以說已經算是腦死亡,但是他們都還依照著生前的一些殘念,說著些求饒的話,但只不過是無意義的囈語。
路仁不死心,抓著他脖子,問:「你還記得把你們變成這樣子的人長什麼樣?還有樹上那兩個小女娃,是誰做的?我給你們報仇。」
「我好痛,好痛啊——」
看著又有幾隻鼠人圍上來,路仁咬咬牙,手上傳來悶響般的爆炸,徹底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拉開點距離,卻察覺到鼠人中一個速度顯然出乎尋常的個體。
一個速度明顯高出其餘鼠人一截的東西,穿過風雪向他發起了襲擊。
「咵哧路仁微微睜眼,手中木劍跟什麼撞擊在一起,他的劍居然被一隻鼠人的手抓住,抓住也不對,單純是用手骨短暫卡住了他的刀鋒。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隻鼠人,突然開口說話了。
聽他聲音陰側側的,說道:「那兩個小女娃啊,死的時候可慘了,抓她們的時候,她們還以為跟她們玩呢——」
下一秒,路仁面前的腦袋,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他一臉懊悔,「怎麼一不小心殺了,應該抓來問話的!」
在十米開外,又傳來剛剛那聲音,子鼠好像聽到多好笑的笑話一樣,語氣嘲弄:「就你還想殺我?哈哈,年輕人——」
子鼠眼前一花,剛剛那個年輕人明明在十幾米,但是轉瞬卻已經來到他身前揚起的黑刀揮到半空,以及飛向空中的胳膊,一隻鐵爪似的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脖子:「來,繼續說說,那兩個小不點,你是怎麼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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