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戰子鼠


  第120章 大戰子鼠

  「好,好冷————」

  雪沫子往脖子裡灌,冷得人扛不住,姜月影縮成一團,肩膀抖著,牙關磕得咯嘣響,稍差一點的路優河同樣有些難握。

  紀離光看著兩個小夥伴,心疼壞了,她拿著路仁的大襖,把兩小隻包裹住,然後攏在自己前面。

  「有沒有好一點?」

  「都,都沒有,路仁暖和————」

  「嘿!」(長音)

  一旁的沈遙星說道:「阿離,你帶他們先進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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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仁戰鬥是有意製造霧氣,阻擋著鼠人群的視野,接連的炸響把大部分的鼠群都引走,把進村的路讓了出來,跟數目恐怖的鼠人戰至山野之間。

  大小姐,等一下我製造霧氣,然後趁機把這些鼠人引開,你帶優河他們先進村子裡,村子供奉著天山神,雖然原理不明,但是能規避白風暴的侵襲。

  在路仁衝上去之前,這樣跟她說道。

  紀離光連忙喊:「那你呢?」

  「路仁也快到極限了,他的暴怒增幅如果突破到極限會失去意識,我要去幫他————」

  「不,不行啊,前面還有幾隻鼠人——

  「你們一點體力沒了嗎?」

  「小姨媽你不要因為我們天賦驚人就忘了,我們其實只是燭照境啊!」

  一旁的黑山高月小隊,聞言有些訝異看著這幾個少女。

  什麼叫只是燭照境,燭照境展現出的實力,比一般薪火級還強嗎?這個小隊都是什麼怪物?

  沈遙星看著山野中的戰鬥,看著路仁一人引走鼠人群,風雪太大,持續的失溫,她眼前畫面有些恍惚。

  「「遙星你們快去避難,這裡有我————」」

  這話是誰對她說的來著?她這會兒記不太清了,可能不止一個,十年太久遠了,她只記得族人們就是這樣沖了上去,他們的身影現在都變得模糊。

  這一刻就像歷史重演一樣,年幼時的噩夢在十年後今日重現,想讓她接受一樣只能逃跑的結局嗎?

  我不接受!

  沈遙星抬頭看著天空,試圖讓群星給予她力量,理智什麼的,都給你好了,現在我要力量!

  這會兒已經快六點了,而且已經秋日晝短夜長,按理來說雲層之上已經有星光才對。

  可是沒有,因為這裡是炎(新)州(疆),太陽十點才下山!

  媽的,我現在要這理智有何用,本小姐要戰鬥啊!

  「路仁,你堅持住,我帶他們避難就過來幫你!」

  她朝那邊喊,隨後跟黑山高月幾人道:「梅小姐,我們先去村子。」

  「好,我和浩克還能再戰,只有12隻,應該沒有問題!」

  「我來輔助你們,等我控制住你就出手!」

  另一邊,路仁隨著獎池還在疊加,數值還在一點點上漲,但是這會兒他存儲的靈骸,隱隱要見底了。

  他還剩下12枚白銀級,最多再支撐他廝殺12分鐘,但是這會幾還有176隻的鼠人,這意味他需要1分鐘內殺死14隻半步陳最境的怪物。

  有點難,不對,是很難。

  誰能想到這遊戲氪金這麼嚴重,出門時應該準備更多靈骸,不過真的帶更多靈骸也未必有用,隨著增幅快到極限,他的精神就像出現金屬疲勞的鐵片,隨時都會達到極限後崩潰。

  倒不是肉體的崩潰,而是精神崩潰,暴怒的增幅更像是不斷壓榨精神的力量,這樣也不難理解為何性情」會大變。

  他的精神達到極限後,肉體會承受不住過強的力量而昏迷,陷入精神的世界中,大概就是過熱而宕機了。

  但是現在,肯定不能進入昏厥,不然就醒不過來了。

  而且,這會兒有一個的傢伙好像怎麼殺都殺不死一樣,意識在這些鼠人之間不間斷地轉換著,根據大小姐所說,這應該是神母教的子鼠?

  路仁還不是職業者的時候,就聽過神母教的十二屬相。

  每一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暫且不說這些魔頭的善惡性質,對他和路優河小時候來說,這是貨真價實的大人物。

  誰能想到呢,自己這種貧民窟出身,有一天能跟這樣的大人物」交手。

  還能把這樣的大人物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裝神弄鬼的東西,你大壩說殺你就殺你。」

  「讓你飛起來,急不急?」

  「還以為有什麼實力?在我面前裝尼瑪呢?」

  別管什麼能不能做到,別管會不會到達極限,隨著理智一點點剝奪,路仁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戰鬥,爽!

  子鼠意識再次轉換,但是剛剛最後一刻,腦袋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還是隨著意識傳遞了過來。

  「該死!要不是因為這些村民,只是最低等的鼠人,你以為你能在我面前蹦躂到現在?!」

  他的臉色有些陰沉,看著面前這傢伙,有點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回事。

  手段簡直莫名其妙,這傢伙到底是體修還是法修,而且為什麼剛剛,他好像突然受到了心術的攻擊。

  他意識再次切換,這次是一隻繞到這怪物身後的鼠人,抓著對方砍向前方的空隙,利刃般的獸爪一把抓向路仁腹側。

  少年的衣服被刮爛,但本來能開膛破肚的一抓,卻只是堪堪在對方腰側上抓出兩道血痕!

  下一秒,一隻手抓著他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吹牛逼呢老弟!你抓得傷嗎?!這叫無敵青銅大硬化!」

  就在他意識剛準備轉移,一道口水直接噴他臉上,下一秒才是脖子被擰斷。

  路仁像街頭流氓,叫囂著:「變鼠人怎麼了,變鼠人也傷不到你爹,你只能看著你爹干你,懂嗎?!」

  鼠群中一隻鼠人忽然頓住,有些錯愕地摸了摸臉,那裡肯定沒有口水,但是,但是————他怎麼敢的!

  「好,好好,我不會抹去你的意識,我要占據你的身體————」

  路仁根本不跟他廢話,就逮著他所附身的鼠人殺,下一瞬在原地蹦出數丈高的雪霧,不過是眨眼之間,刀已經快砍到他臉上。

  「剛剛那幾個小姑娘,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我會讓你清醒地看著,我用你的身體,把他們壓在身下玩弄————」

  「還有這些鼠人,我要讓她們被所有鼠人日夜姦淫,我要她們變成我孩子們的苗床,不斷生下————」

  子鼠的聲音一直變幻,年輕男人,老婦人,幼童,聲音的位置也在不斷變化,四面八方,忽前忽後。

  路仁心裡默數著,187、174、160——————聲音剛繼續傳來,下一秒,他的頭顱又一次如皮球一般高高飛起,還剩下——156隻。

  意識隨著暴怒而路仁開始喘起粗氣,不知不覺就在這與這些鼠人廝殺了小半個鐘。

  「對吧,很憤怒吧?但是你能做什麼,你覺得你是天才?這十年裡,被我奪取身體的天才,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就你天資高,就你與眾不同,就你能越級殺敵?」

  「他們一開始也是你這樣,覺得我只是個躲在暗處的老鼠,那些天才們多高貴,多驕傲啊,最後呢?不還是被我變成鼠人。」

  「我最喜歡就是把你們這種自命不凡,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的傢伙,全都變成骯髒的,卑賤的,醜陋的鼠人!」

  隨著鼠人數目的減少,子鼠心中卻微微沉了下去。

  他其實一直在試圖入侵這個少年的心神,而面對這種強大的職業者,感染自然比普通的村民困難,需要自己調動對方的強烈情緒波動。

  只有讓對方因為自己而憤怒,恐懼,悲傷,他才入侵對方的精神世界。

  但是這會兒也太奇怪了,他能感覺到這個少年,此刻的情緒非常劇烈,但是為何他還是入侵不了他的精神世界?

  他的意識再次轉移,來到一個跟少年十米開外的鼠人身上,跟對方對上了視線,少年的胸膛在劇烈起伏著,身上體溫宛如熔爐,風雪落在他的身邊便化作了霧氣。

  那是一雙殺紅了的眼神,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殺!

  殺殺殺!

  殺殺!

  「從剛剛開始耳邊就一直嗡嗡吵個不停,再吵吵就把你腦袋砍下來當尿壺。」

  子鼠當然入侵不了他的精神世界,雖然他現在的情緒劇烈的波動,但跟他那些挑釁的話語無關,他現在的暴怒增幅已經來到98%!

  但是他只是純粹的憤怒,跟子鼠沒有一點關係,就像是在路邊看到下水溝的老鼠,你會聽到老鼠嘰嘰幾聲而感到憤怒嗎?

  白色的世界中,出現一片墨色的林子,不是夜色,是血—鼠人的血,潑在樹上、石頭上、雪上,把白茫茫的山染得斑駁,血腥味被凍住了,壓在風裡吹不散。

  107、74、43————

  鼠人的數量不斷減少,子鼠的聲音也越來越接近。

  四周躺著無數鼠人的屍首,黑糊糊的,堆成一片。

  雪落在路仁肩上,積了薄薄一層,把最後一枚靈骸他吞入腹中。

  這會兒不只是精神,路仁感覺自己的身體到處都痛,靠著一棵斷樹喘氣,衣衫爛成一條一條,露出底下青紫的傷,呼出的白氣又短又急。

  路仁並不覺得自己狼狽,痛快,這種戰鬥當真痛快!

  他這麼刻苦的訓練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裝逼,不對,是為了把在他面前蹦躂的傻逼揍一頓,也不對,是守護重要的夥伴,對!

  面前,就剩下一隻鼠人,沒有意外的,子鼠的意識就在他身上。

  子鼠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忽然就沉默了起來,垃圾話剛剛說太多了,他這會兒也沒有詞了。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他現在是一個60多歲的老頭,看著面前已經抬刀都困難的少年,他完全理解不了。

  當然,剛剛還剩下20個鼠人的時候,這小子就表現出這幅油盡燈枯的樣子,結果是忽然又爆發,陰了他一手。

  他這會兒倒平靜了,問:「有什麼遺言嗎?」

  「想聽?走近一點,你爹告訴你————」

  子鼠看不清他到底還有多少餘力,但是又有什麼必要呢?這小子就算把他現在這具身體殺了,他也不會死亡。

  只是有些可惜,既然不屈服那就只能殺了,可惜這具資質如此之好的備份。

  以他的眼光,面前這具身體,只要給他時間,絕對能站在職業者之巔,比之現在跟喉」交戰的昴宿也不遑多讓。

  一個資質堪比星宿的妖孽,這樣的備份,要是毀掉就太浪費了。

  子鼠忽然饒有興趣,「對了,你不是想知道,那兩個我是怎麼殺死的嗎?」

  路仁的意識如即將斷裂的蛛絲,他不斷吸入冰冷的空氣,刺激著大腦保持思考。

  眼前的視線有些朦朧,他確實已經到極限了,但是只要這最後一隻鼠人步入1

  0步之內,他還是有把握一擊必殺。

  「這些山民全都是天山教的教眾,他們愚昧地認為,只要信奉天山,天山就會庇護他們,他們在被我感染了之後,看著有村民變成噁心的鼠人,還以為是天山給他們降下懲罰。」

  子鼠咧著嘴,笑得有點喪心病狂:「然後啊,他們就把這兩個小女孩,把這兩個他們視為不詳的雙胞胎殺了,把她們兩個當成了祭品,獻給了天山!」

  「哈哈,哈哈!很有意思吧!?」

  子鼠臉色變得陰沉,因為面前這個少年,依舊沒有被他的話挑撥其劇烈的情緒波動。

  「這些愚蠢的,骯髒的,噁心的東西,他們外貌被我變成了鼠人,但是他們的心比外貌要噁心一百倍,你就不厭惡這群畜生嗎?」

  「有什麼好厭惡的————」

  路仁覺得這人真是有點奇怪,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只是道:「他們現在,不也全被我殺了————」

  「哈,哈哈一」

  子鼠忽然覺得,這人還真有意思。

  就在這時,山林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路仁靠著樹坐了下去,他的感知隱約感知到周圍出現了什麼東西。

  密密麻麻的,如鼠患一般的鼠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趕往了這一片林間。

  路仁忽然有些無奈,老鼠,還真是噁心的生物。

  「東天山腳下,方圓20里內這一片的村落,鎮子,早就全被我感染了。」十步之外的老頭,臉上帶著饒有興趣的語氣,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成為我的備份,我可以給予你自由,如無必要我不會啟用你,我還能放過你村子裡那些女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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