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太陰斬虛斷因果(5.6k求訂!還差20均了求求了!)


  第323章 太陰斬虛斷因果(5.6k求訂!還差20均了求求了!)

  隨著宙光倒轉,陶蓋所化天穹上重新浮現的勾月漸漸變得圓潤起來。

  山坡上的小屋重新有了人煙。

  屋舍不再傾頹,柱石重新稜角分明,片上苔痕褪盡,石巷之間,不知何時多出了許多影影綽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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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擺攤,鬼物穿梭,待到勾月化作圓盤之時,谷中夜叉便自發穿戴一新,聚攏在三層闕樓下拜月頌歌。

  但隨著江隱不斷煉化罐中元氣,他腦後那道玄色水環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罐中一切被重新喚起的幻象也在同一瞬間開始崩解。

  孤魂野鬼化作千絲萬縷的灰白氣流,從滿月狀的罐口中倒飛而出。

  闕樓震顫,先化作木石原料,隨即退作團團煙塵。

  石牆崩解,刻著雲雷紋與四靈真形的門楣,迴廊欄柱上的雲紋與羽人飛仙之形,都在同一瞬間被還原成了最原始的泥土與石屑。

  整座闕樓便在數息之間化作一堆木石原料,在虛空中飄飄悠悠地轉了幾匝,便從滿月狀的罐口中被吸了出去。

  連湖邊那綿延起伏的低矮山坡也開始崩散而去,化作數道灰褐色的泥流,往罐口倒飛而去。

  待到此時,罐中已僅剩江隱與那不斷重生的趙四生二者。

  罐底湖水的水位已退到了潭底,那汪被吞天魔君積攢了千百年的純淨元氣,已被江隱以煉水之法吸納了七八成。

  趙四生被江隱周身陽和之氣反覆碾碎,又反覆重生。

  但隨著罐底湖水的繼續下降,陶罐之中忽而又落入兩道身影。

  一個身形高大,雙目赤紅,肩背如門,膚色青黑,額上兩隻牛角壯碩如闊口大刀,舉手投足之間便有重重如山的沉重拳影揮灑而出。

  拳影落處便炸開七八種五光十色的各色神通法意。

  或如山嶽沉凝厚重,或如烈焰熾烈霸道,或如刀兵加身鋒銳無匹,或如雷霆劈落剛猛無儔,或如狂風摧林暴烈狂野。

  但這些或如山嶽、或如烈焰、或如刀兵的神通,卻俱在那對面清瘦身影前停下了腳步。

  那人手托銀鏡,一身素色衣衫,身後懸著十二枚變換不休的月相,十二枚月相在他身後緩緩旋轉。

  此人身形顧長,面容俊俏,身形昳麗,人似珠玉而成,周身月華如紗如幔,將他籠在一片若有若無的清輝之中。

  端的是無比俊俏,即便是趙四生這般自負容貌之人,望見此人也為之身形一滯,眼中難掩羨慕。

  但其一身法力卻當真浩瀚無邊。

  萬千神通揮灑而來,其身後十二月相只是輕輕一轉,萬千拳影便已倒轉而回,將夜叉的半邊身子打得血肉亂飛,白骨崩裂。

  這些惡臭的血肉一經掉落,便化作一個個矮小如嬰孩的夜叉小鬼,尖叫著四下跑開。

  「月恆子!你欺人太甚!」

  月恆子?

  當年鎮壓毒龍的仙人月恆子?

  江隱恍惚間便又聽月恆子道:「我如何欺你?我是欺你修這魔功,還是欺你以魔功害人了?你以魔功煉淨一洲百萬生靈時,你可曾想過有人欺過你?」

  「這是你逼我的!」

  又從腹中掏出一隻黑色陶罐,將之湊到口邊低聲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呢喃咒語,試圖將月恆子吸入罐中。

  「不知死活。」月恆子只是將手中那面陰鏡輕輕一動。

  一輪圓滿無缺的銀月從鏡中現身一照,江隱眼前便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白月華籠罩,一時間他竟也無法看清其中的戰況。

  只是能聽見種種誦咒、骨肉碎裂、陶罐嗡鳴之聲,不絕於耳,須臾之後又聽一聲慘叫,江隱面前的銀光漸漸消散,等他再去看時,那身形碩大的半邊夜叉已被斬得只剩下半顆頭顱正跌在湖床上。

  面容冷峻的月恆子冷眼瞥了一眼地上那半顆夜叉頭顱,又抬頭在虛空中一掃,似在搜羅此地除他之外的其他視線。

  探查無果後,月恆子手中法鏡灑落一片無邊月華,一步踏出,人已消失無蹤。

  江隱只覺那道月華之中蘊含著一股誅神滅魂、斬斷世間一切緣法的絕滅神意,自有一股斬斷一切因果、一切執念之後的大清淨、大自在。

  他只覺神魂一陣恍,他竟又回到了那個滿地破敗的幽暗山谷之中。

  石牆傾頹、闕樓殘缺,湖水乾枯。

  江隱頓時心中大定。

  看來先前所見只是被一道宙光長河所記憶的殘影罷了。

  「龍君你一」」

  趙四生才叫了一聲,便又被江隱周身的陽和之氣碾碎。

  拋開吵鬧的趙四生,江隱揣摩起月恆子最後的那一道斬情絕性,斬斷一切與外界聯繫的月華來。

  這是一個十分耗費心神與法力的過程。

  江隱自修行以來,多習生發衍化之水法,但月恆子這道法術棄智絕情,斬斷聯繫,將自身從天地之間剝離出去,與他修行多年的道法背道而馳,往往一劍斬出,十分的法力還未全然落到四周元氣上,便已因法意衝突而自行洇滅了六七分。

  而下方的趙四生見此情形,便又開始嘲笑江隱惜命無能,膽小怕事起來。

  江隱嫌他吵鬧,便不斷以斬情之劍將趙四生一次又一次地斬落下去。

  如此重複了千百遍後,他忽而靈光一現,神魂高舉,如太陰臨世一般從俗世中抽離出去。

  心中濟度蒼生的溫熱被一片漠然如月的澄澈所取代,雜念收束,萬千思緒在同一瞬間被壓入靈台之底,他整個人便如一輪懸在天心,亘古不動,遍觀蒼生而不為所動的孤月。

  趙四生剛從幾近乾涸的湖水中爬了出來,正要張口再說些什麼,卻忽然一怔。

  那青螭面上只餘一片澄澈通透的漠然。

  不好!

  趙四生面色驟變。

  「大人!」

  他驚叫一聲,正要呼喚幽蓮鬼王,便見天穹之下的青碧螭龍雙眼微微一抬。

  一道劍光在虛空中只一閃,便已斬到趙四生面前。

  幽蓮鬼王本就有一縷分魂藏在趙四生神魂深處,此刻見江隱突一劍斬向趙四生,當即便知不妙,從趙四生神魂中斬出一道化血神刀試圖將那幽暗劍光攔下。

  但此劍看見便是中劍,頗有一股所見已發生的抽象神意,待幽蓮鬼王的血色刀光揮出時,此劍已先他一步斬在了幽蓮鬼王與趙四生之間的那道蓮種上。

  幽蓮鬼王所種蓮種,本就是趙四生神魂寄宿之所,太陰斬虛劍斬在此處,便等於將幽蓮鬼王的分魂與趙四生神魂之間無形無相的聯繫斬斷。

  趙四生只覺神魂一痛,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就地倒了下去。

  而江隱在斬出這一劍後並未停手,而是反手握住天河水景劍,將劍身一轉,朝自身蜿蜒的龍軀斬出了一道幽暗劍光。

  此劍所過之處,江隱頓時生出一種虛無滯澀之感。

  繼而自他開智以來始終與他聯繫緊密的天地元氣在此劍下齊齊斷去。

  江隱強忍不適,又接連斬出兩劍。

  這第二劍斬下之後,那種虛無滯澀之感便愈加強烈,只覺四下元氣不再臣服於自己的神魂。

  第三劍斬出之後,他便心中只剩修道之情,一應雜思、雜念、雜情,那些因被困罐中而生出的焦躁、因趙四生喋喋不休而生出的煩躁、因吞精化血大法而生出的種種顧慮與誘惑,皆為此劍齊齊斬斷。

  連陶罐中那些因他使用煉水之法而與他契機牽連的罐底元氣湖水,也在此刻停止了涌動,奔涌的水柱如噴泉一般跌落而回,在幾近乾涸的湖面上砸出層層水花。

  「龍君,你真是對自己足夠狠啊。」

  接管趙四生身軀的幽蓮鬼王見此情形,也為之感慨。

  月恆子的那道宙光殘影在他得到這個魔罐之後便已不止一次地見到過。

  那道以月華之力為刃、斬斷因果牽連的太陰斬虛法,他也反覆觀摩過,也曾想過以這種斬情絕性之法,斬卻自己與吞天魔君在吞精化血大法上的因果聯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吞精化血大法中藏著的那道種魔之術。

  他修習此法多年,修為越深,便越能感受到那道來自吞天魔君的若有若無的牽引。

  但他做不到。

  他不夠狠。

  斬斷此等因果,要將自己從與天地方物的所有聯繫中剝離出去,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神魂根本,輕則記憶喪失、道心受損、境界跌落,重則修為盡廢、有失我化道之險。

  江隱此刻展出的這三劍,第一劍推引月華,斬斷了自身法力與外界元氣的聯繫,從此一切以氣息追蹤、元氣鎖定為根基的法術對他失效。

  第二劍以斬情絕性的法意,斬斷了自身神魂與外界神念的聯繫,從此外界的探查、詛咒、種魔之術皆無法再觸及他的神魂。

  幽蓮鬼王以蓮種種魂、以分魂寄體的奪魂種蓮之法,日後便再也無法傷及江隱分毫。

  第三劍為了斬斷自己與陶罐中的因果聯繫,這螭龍甚至一併將自己因吞精化血大法而產生的一應神思、雜念,盡數斬去。

  這種做法,他幽蓮鬼王做不到,他下不了這般狠手。

  江隱不知他心中這般思索。

  在他連斬三劍之後,自身與陶罐的聯繫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衰落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只覺自己仿佛被擠入了一道無形的虛空通道之中,正在被一股勃然巨力往外排斥而去。

  江隱低頭看了一眼站在湖邊的趙四生,以及他神魂中的幽蓮鬼王,忽而身形一輕,便已消失在陶罐之中,最後只聽趙四生感慨道:「要說還是他們這種正道修士,道心堅定,殺伐果斷。」

  「可惜了,這等橫辣之輩,若能入我魔道,定然能將我魔道自強不息,以魔制魔的精髓發揮到極致,日後肯定大有作為。」

  二鬼感慨了一番,緊接著便覺陶罐猛然一動,他們知曉這是江隱已經在陶罐之外動起了手。

  趙四生一咂舌,消瘦的身形便徹底消散在陶罐之中。

  與此同時,被江隱收入天一衍水萬化大陣的黑色陶罐之外,忽然伸出一隻幽暗手掌,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動,便將罐上陶蓋揭出一條月牙狀的縫隙。

  罐口中頓時風聲大作,一股沛然莫御的吞吸之力從罐中湧出,將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天地元氣往罐中瘋狂牽扯而去。

  但江隱的天一衍水萬化大陣自成一體,仿若海淵,陣中清濁二氣自行運轉,二者竟在此刻相互僵持起來。

  陣中江隱見幽蓮鬼王現身,便又以元嬰催動大陣,令陣中水元洶湧而起,將行洪法意融入陣中,攪得五行失秩,萬物失序,要將這吞精化血大法所化的陶罐打得崩潰而去。

  幽蓮鬼王駕馭陶罐,在陣中水元的反覆衝擊下左衝右突,與江隱硬拼了幾合之後,忽而以分魂透過罐口傳音道:「龍君,說好的你我論劍一番,你怎麼這般不講信用?以多欺少,這可不是正道的作風。」

  江隱不語,只是催動天一衍水萬化大陣,將一切入此水之物鎮壓而去。

  幽蓮鬼王嘿笑一聲,當機立斷,將分魂抽回陶罐之中,駕馭陶罐凌空一晃,便在陣中憑空消失不見。

  江隱察覺此人已飛遁而出,便收束法陣,化作天河水景劍與一道遙遙飛來的絢爛煙霞一同斬在陶罐上。

  只聽一聲沉悶巨響,陶罐在虛空搖搖晃晃的飛遁而去。

  江隱與玉淵神君合力一擊,也只是將這陶罐打得一個趔趄,並未能將之留下。

  「龍君,還有玉淵道友,就不必再送了,我們日後還會相見哈哈哈!」

  話音落下,幽蓮鬼王已駕馭魔罐潛入陰冥,不知遁去何方。

  玉淵神君追索無果便又折返回來,他那道橫亘天際的煙霞在虛空中盤旋一匝便重新收斂,化作一個身形佝僂、鬚髮皆白的老道,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此刻難得睜開,眼底深處隱隱有幾分尚未散盡的冷冽殺意。

  「江道友,可還要緊?」

  玉淵神君將江隱上下打量了一番,神情萎靡的江隱搖了搖頭,他的龍爪在虛空中輕輕一按,九雲鼎便從口中吐出。

  鼎口倒轉,放出玄光真人。

  玄光真人方才被江隱收入九雲鼎中,對罐中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此刻忽然被挪移出來,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四周別無二致的景象,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番多謝神君出手相助。」

  「這是貧道應盡之事,貧道豈能坐視不理?」玉淵神君看著江隱神魂受創、法力虧空的萎靡模樣,嘆道:「這幽蓮鬼王不知在何時已悄悄合了天象、證了元神,此番若非他只是以一道分魂來此,貧道可就要害了龍君了。當日貧道將追剿幽蓮鬼王之事託付給龍君,卻不曾想他已跨入了五境門檻。貧道失算,讓龍君受此一劫,是貧道的不是。」

  說著,他又從袖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江隱,言明此丹乃瓊華玉液大還丹,乃他以煙霞天象為爐,以崑山煙霞洞深處採集的太虛之精為主藥,輔以地肺深處萬年石髓、東海鮫人淚珠中提煉的太陰月露、泰山碧霞祠三百年以上的青玉芝、恆山懸空寺千年菩提子研磨而成的金剛粉,合煉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可修補神魂,溫養元嬰因鬥法、自斬、遭劫而產生的暗傷,於五境神魂也是大有裨益。

  「無妨,那趙四生本就是凡俗冤魂為根基,即便幽蓮鬼王分魂來此,所能發揮出的實力也不過十之一二,我尚且還能應付。」

  江隱也不推辭,接過丹藥便盡數吞入腹中。

  此丹入口便化作一縷清淨之氣,將他連斬三劍之後那股揮之不去的虛無滯澀之感層層地化去。

  「我這般虛弱,是因我在陶罐中為脫身而施了些手段一不是法力虧空,是神魂自損。倒是令神君擔憂了。」

  說著,他便將自身在陶罐中的遭遇一一道來。

  他還將自身在陶罐中見到的宙光殘影,以及如何通過倒推月恆子斬情絕性之法、以斬虛之劍將自己從罐中斬出的事和盤托出。

  尤其是他所推演的太陰斬虛劍,因江隱拿不準,便將此劍內理也一併講出,好讓玉淵神君參謀一二,若是能形成一道可以推廣出去,用來斬滅幽蓮鬼王種魂之法的法術也是極好的。

  據他所言,他這門法劍的立意共有三層。

  一曰太陰伏滅。

  《雲笈七籤》謂太陰能伏陽火,滅諸邪祟,月華照處,陰邪無所遁形,此即照見即滅,後發先至,劍光極速之理。

  二曰斬魄於虛。

  太陰非獨有照破之功,亦有斂藏之能。

  月者,太陰之精也,魄藏於內,光含於中。

  又云:月晦之夜,光斂於虛,萬物不見其形。

  太陰斬虛劍正是取此斂藏之意,可令魔道無從尋覓、無從感應、無從附著,如月晦之夜萬籟俱寂、萬物隱形,魔種欲寄而無處可寄,欲附而無魄可附,自然消散於無形。

  三曰遣欲澄心。

  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若能斷絕妄心貪求之執著,便可如他這般斬去法力聯繫、神魂沉浮、因果牽連。

  而《雲笈七籤》又雲「以月華照心,萬念自寂」,此劍既斬外魔,亦煉神魂,可令一切雜念自息、一切執著自解,亦是修真之訣。

  玉淵神君聽罷,沉默許久。

  「龍君對自己未免也太狠了些,神魂事關修行根本,以自斬神魂之法換取脫身之機,你若是因此有個閃失,那可真是我正道莫大的損失。」

  「只是此法對於神魂修為的要求太過高深,尋常人若是貿然修行,我怕他們只會將自己修成無欲無求的石頭人,此法,還請龍君收回吧,而且龍君以後修行此法時也要萬分小心才行。」

  玉淵神君最後又忍不住勸道:「龍君,這道太陰斬虛劍,可以用,但不要深修。」

  「你修的壬水周流不滯,能滌盪萬物,也能滋養萬物,而此劍在斷不在生,悖於生生之道,背於濟度之德,逆於性情之正。你若將它修到極處,將自身與天地萬物的聯繫盡數斬斷,那時你拿什麼去濟度蒼生?拿什麼去感應水元?拿什麼去維繫你的壬水天河?」

  「這道劍法,用來防身破敵便夠了。你真正的道途,是去尋那道能融合壬水天河、鯢淵深蓄、雲霧變幻、東方乙木生發之氣的天象,證你的大道,莫要在此道上偏了方向。」

  江隱哈哈一笑,謝了他的關懷。

  「不過此番也算是因禍得福,我從月恆子法術中推衍而出的太陰斬虛之劍,不僅令我多了一道藏匿之法,可以讓我以太陰之力斬斷自身氣息,亦讓我多了一道神魂攻伐之術,可以此劍破去他人寄魂、種魔、分魂之類的陰毒法術,而且我還能以此劍為引,祭煉出一道上等的太陰法力。」

  「這道太陰法力足以補上我三光神水中月華之位的空缺,不日我便可日月星三光合一,煉出一道真正的三光神水,於我的修行也是大有進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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