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限時繪符


  第109章 限時繪符

  休息了半個時辰。

  第二輪考核,如期而至。

  此時已是正午,烈日當空。

  校場上的溫度升高了不少,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焦躁起來。

  柳文淵再次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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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他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嚴肅。

  「符師之道,貴在全能。」

  「只會畫一種符,那是匠人,不是宗師。」

  他環視四周,聲音沉穩。

  「第二輪,五行輪轉。」

  「兩個時辰內。」

  「繪製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基礎符籙各一張。」

  「要求品質皆在「良」級以上。」

  「且五張符籙之間,氣機相連,不得有屬性衝突。」

  此言一出,不少選手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難了。

  大多數符師都有自己的主修屬性。

  讓一個修火系的人去畫水符,本來就難如登天。

  更別提還要讓五種符放在一起不打架!

  這考的不是畫符,考的是對靈力的微操控制力。

  「開始!」

  隨著一聲鑼響。

  顧慎言深吸一口氣,提起了筆。

  筆尖飽蘸硃砂。

  但他沒有急著落筆。

  他在調整呼吸。

  這一關,對他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挑戰。

  他的主修功法雖然經過系統改良,但本質上還是偏向水行。

  要在短時間內駕馭金、火、土,稍有不慎就會炸符。

  「不能硬來。」

  顧慎言心中暗忖。

  「得順勢而為。」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那就用水,來做這個和事佬」。」

  他眼底藍光閃動。

  體內的「潛淵」命火輕輕搖曳,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波動。

  第一張,水行,清心符。

  這對顧慎言來說易如反掌。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符成之時,符紙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潤澤無比。

  緊接著,是木行,藤縛符。

  水生木。

  顧慎言引導著剛才清心符散溢出的水氣,順勢導入筆尖。

  原本枯燥的藤蔓紋路,瞬間像是得到了滋養,變得生機勃勃。

  第二張,成。

  接下來,是難點。

  木生火。

  顧慎言要畫火球符。

  但他體內的水靈力天然排斥火元素。

  「系統,開啟靈力中和模式。」

  【指令確認。】

  【正在構建靈力隔離層————】

  顧慎言的手腕極其穩定。

  他並沒有直接調動狂暴的火靈氣。

  而是用一層極其稀薄的水靈力,包裹住了火種。

  就像是把岩漿裝進了水晶瓶里。

  這是一種極為大膽的嘗試。

  稍有不慎,水火相激,當場就會爆炸。

  但在系統的精準計算下。

  那種微妙的平衡被維持得恰到好處。

  筆尖落在符紙上,沒有煙火氣,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流動感。

  此時,在不遠處的韓素霜,則是另一番景象。

  她此時髮髻微亂,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她沒有顧慎言那種取巧的本事。

  她靠的是硬實力。

  畫金符時,她渾身劍氣凜然,筆鋒如刀。

  畫火符時,她氣勢如虹,烈焰滔天。

  她在用強悍的神識,強行壓制五行之間的衝突。

  雖然吃力,但效果卻極其霸道。

  每一張符籙,都散發著驚人的靈壓。

  至於賈守仁————

  這胖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畫不好土符和金符。

  於是他採取了「龜縮戰術」。

  那幾張不擅長的符,他就規規矩矩地畫,只求不炸,勉強夠上「良」的標準就行。

  然後把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他最擅長的清心符上。

  那是真的下了血本。

  連硃砂里都偷偷摻了點金粉。

  力求用這一張的高分,拉高整體的平均分。

  時間過半。

  顧慎言已經開始繪製最後一張土行符籙——地陷符。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只要這張成了,五行循環就算閉合了。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在距離顧慎言不遠的觀禮台一側。

  一個身穿錦袍的富商,突然臉色發紫,手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慘叫。

  「哎喲—救命啊!」

  他整個人向後倒去。

  好巧不巧。

  他這一倒,正好撞在了旁邊一根巨大的靈石燈柱上。

  那燈柱足有成人大腿粗細,上面鑲嵌著照明用的螢石。

  被這一撞,燈柱猛地一歪。

  並沒有倒下。

  但是,燈柱內部銘刻的靈力迴路,似乎因為震盪而產生了一絲紊亂。

  「嗡!」

  一道肉眼難辨的靈力波紋,以燈柱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這道波紋並不強。

  如果是平時,頂多讓人覺得清風拂面。

  但在這種正在進行精密繪符的關鍵時刻。

  這道波紋,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波紋精準地掃過了顧慎言所在的區域。

  此時,顧慎言的筆尖,正懸在符紙上方半寸處。

  那是地陷符的最後一筆「收官」。

  也是靈力結構最不穩定的時刻。

  顧慎言只覺得手腕一麻。

  一股外來的紊亂靈力,順著筆桿直衝他的經脈。

  那是足以導致炸符的干擾!

  「不好!」

  顧慎言瞳孔驟縮。

  這絕不是意外!

  那個富商倒下的位置,那個角度,還有這波紋擴散的時機。

  太精準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顧慎言胸口的衣襟里,忽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熱感。

  那是陳安臨別時送給他的那道「破界金光符」。

  沒有任何聲響。

  一道只有顧慎言能感應到的金光,從他胸口亮起。

  那金光如同護盾一般,瞬間將那道紊亂的靈力波紋吞噬、消解。

  甚至反過來滋養了顧慎言有些枯竭的經脈。

  顧慎言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沒有停頓。

  甚至連手都沒有抖一下。

  借著那金光帶來的一絲暖意。

  他手中的筆,重重落下!

  「定!」

  最後一筆,力透紙背。

  符紙上黃光一閃,一股厚重的土行之力沉穩地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

  之前畫好的另外四張符籙,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五張符籙同時亮起。

  金、木、水、火、土。

  五色光芒在顧慎言的案頭流轉,生生不息,宛如一個縮小版的世界。

  顧慎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放下筆,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個正在被護衛抬下去的「富商」。

  那富商在路過評委席時。

  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正好與那個一臉陰沉的王道臨對視了一瞬。

  雖然只是一瞬。

  但顧慎言看得清清楚楚。

  「想玩陰的?」

  顧慎言在心中冷笑。

  「可惜,你們低估了陳安,也低估了我。」

  「鐺——!」

  終場鑼聲響起。

  所有的符籙被封存。

  幾位評委走下高台,開始逐一檢驗。

  當他們走到韓素霜面前時,看著那五張靈壓逼人的符籙,紛紛點頭。

  「不錯,剛猛有力。」

  「雖少了幾分圓潤,但殺伐之氣十足,是不可多得的戰符。」

  王道臨難得地點評了一句,顯然是想拉攏韓家。

  接著,他們來到了顧慎言的案前。

  那位玄政司的老供奉,只看了一眼,眼睛就挪不開了。

  「這————」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過那五張符籙上方的空氣。

  並沒有那種五行衝突帶來的刺痛感。

  反而有一種如沐春風的順滑。

  「五行相生,圓融無礙。」

  「特別是這張火符。」

  老供奉指著那張看似普通的火球符。

  「明明是火,卻有水的靈動。」

  「水火既濟,這可是宗師級的感悟啊!」

  老供奉轉過頭,深深地看了顧慎言一眼。

  「小子,你這手「借水行火」的本事,是誰教你的?」

  顧慎言恭敬地行了一禮。

  「回前輩。」

  「觀聽濤閣前浪潮起落,偶有所感。」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水能滅火,亦能養火。」

  「晚輩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老供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順勢而為!」

  「此子,當為甲上!」

  王道臨站在一旁,臉色黑得像鍋底。

  但他看著那完美無缺的五行符陣,愣是挑不出一根刺來。

  最後,只能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算是默認了。

  至於賈守仁。

  他那張摻了金粉的清心符,雖然有些俗氣,但效果確實拔群。

  加上其他幾張勉強過關。

  最終混了個綜合排名第六。

  險之又險地保住了晉級的希望。

  而那個宋清源的黨羽,因為在土符上出了大紕漏,直接導致五行崩塌,當場炸符。

  直接被淘汰出局。

  臨走時,那人怨毒地盯著顧慎言,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顧慎言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遠處的聽濤閣主樓之上。

  兩輪已過。

  他現在的積分,穩居第一。

  但他知道。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明天的第三輪。

  實戰對決。

  那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那些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來說。

  都是如此。

  顧慎言摸了摸胸口那已經化為灰燼的護身符。

  眼中閃過一絲森寒的殺意。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贏。那我就打到你們服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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