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實戰·抽籤疑雲
第110章 實戰·抽籤疑雲
日頭偏西,校場上的氣氛卻比正午時分更加灼熱。
前面兩輪的文斗和技斗,那是暗流涌動。
而現在的第三輪,實戰對決,就是要見真章了。
「實戰,乃是符師的根本。」
曹聞璟不知何時換了一身勁裝,站在了高台之上。
他自光如電,掃視著僅剩的八名晉級者。
「無論符畫得再好,若是被人一刀砍了,那也是廢紙。」
「這一輪,單敗淘汰。」
「贏者進,敗者退。」
說完,他大手一揮。
兩個黑衣執事抬著一個貼滿封印符籙的紫檀木箱,走到了廣場中央。
「抽籤決定對手。」
「此箱以此地靈脈鎮壓,隔絕一切神識探查,絕對公平。」
曹聞璟的聲音落地有聲。
台下眾人紛紛點頭。
聽濤閣的信譽,大家還是信得過的。
只有顧慎言,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站在人群後方,並沒有急著上前。
「系統,開啟靈識過載模式,掃描那個箱子。」
【指令確認。】
【靈識功率提升至150%——————】
顧慎言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藍芒。
在常人眼中,那個箱子平平無奇。
但在顧慎言的視界裡,那裡卻有一根細若遊絲的靈力線。
那線頭,正連著評委席上,那位正端著茶盞、一臉淡然的符籙行會副會長,王道臨。
「好一個絕對公平。」
顧慎言心中冷笑。
他看得很清楚。
每當有非世家子弟上前抽籤時,王道臨藏在袖中的手指就會輕輕顫動一下。
那箱子裡的靈力流轉,便會隨之發生極微小的偏移。
【警報:檢測到預設標記觸發機制。】
【對方正在進行定向匹配。】
顧慎言不動聲色,只是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那靈力波動的頻率。
「下一個,賈守仁。」
黑衣執事喊道。
賈守仁哆哆嗦嗦地走了上去。
他一邊走,還一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漫天神佛保佑,千萬別碰上硬茬子————」
「保佑保佑————」
他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一塊玉牌。
執事接過玉牌,高聲唱名:「賈守仁,對戰,雷烈!」
嘩—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雷烈?那個瘋狗」雷烈?」
「完了完了,這胖子要倒霉了。」
「聽說雷烈跟宋家關係匪淺,而且出手極其狠辣,最喜歡虐殺對手。」
賈守仁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腿肚子都在打轉。
他絕望地看向顧慎言。
這哪裡是抽籤,這分明就是送命啊!
緊接著。
韓素霜上前。
「韓素霜,對戰,柳飛絮。」
一個以身法詭異著稱的「遊走流」高手,正好克制韓素霜這種大開大合的打法。
最後,輪到顧慎言。
「顧慎言,對戰,石鐵壁。」
一個專修防禦,如同烏龜殼一般的「鐵壁流」選手。
這就是要活活耗死他。
「針對,赤裸裸的針對。」
顧慎言走回休息區,眼神冰冷。
王道臨這是要把他們「聽濤閣三人組」,在這個舞台上徹底廢掉。
「老大————我————我棄權行不行?」
賈守仁帶著哭腔,拉著顧慎言的袖子。
「那雷烈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若是棄權,你這前八的名次就沒了,還要背上怯戰的罵名。」
顧慎言按住賈守仁顫抖的肩膀。
「不僅是你,連帶著柳閣主也要被人恥笑。」
賈守仁都要哭了。
「可是————可是我打不過啊!」
「誰讓你打贏他了?」
顧慎言低聲道。
「我們要的,是體面。」
「體面?」賈守仁一愣。
「對,輸,也要輸得體面。」
顧慎言從懷裡摸出兩張符籙,不動聲色地塞進賈守仁的手心。
「聽著,胖子。」
「上場之後,一步都別動。」
「把你所有的靈力,都用來畫厚土符」。
「」
「一層不夠就兩層,兩層不夠就十層。」
「把他當成一條瘋狗,你就是個烏龜殼。」
「把自己縮進去,無論外面打雷下雨,都別露頭。」
賈守仁眨巴著小眼睛,似乎聽懂了。
「那————要是扛不住呢?」
「這兩張是我特製的「回春符」,含著,別咽。」
顧慎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若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
他又指了指賈守仁腰間那枚原本就掛著的護身符。
昨晚,他已經悄悄將陳安留下的那一絲「破界金光」氣息,注入了進去。
「若感覺心神被陰邪之力侵襲,或者動彈不得。」
「立刻激發這枚護身符。」
「記住,是立刻!」
顧慎言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賈守仁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我信老大的!」
第一場,是韓素霜。
她提著劍,面若寒霜地走了上去。
那個叫柳飛絮的對手,身法確實如鬼魅一般。
但在韓素霜絕對的實力面前,花里胡哨並沒有什麼用。
「金火燎原!」
韓素霜根本懶得去抓對方的身影。
直接甩出十幾張「金火連珠符」,將整個擂台都覆蓋在火海之中。
逼得對方不得不硬拼。
十息之後。
柳飛絮衣衫焦黑,無奈認輸。
韓素霜冷著臉走下來,對顧慎言點了點頭。
「贏了。」
「好。」顧慎言回了一個字。
「第二場,賈守仁,雷烈!」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
賈守仁像個壯士斷腕的烈士,悲壯地挪上了台。
對面。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青年正獰笑著捏著指骨。
「死胖子,遇到我,算你倒霉。」
雷烈根本沒有行禮的意思,直接掏出一把赤紅色的符籙。
「爆炎符,去!」
轟轟轟!
一連串的火球直撲賈守仁面門。
「媽呀!」
賈守仁怪叫一聲。
但他沒忘顧慎言的教導。
手裡那把看起來很名貴的摺扇猛地張開。
數張「厚土符」不要錢似的甩了出來。
「土牆!土盾!土包子護體!」
只見層層疊疊的黃色光幕,像包粽子一樣把賈守仁包在了裡面。
火球砸在上面,只是激起了一陣漣漪。
「縮頭烏龜!」
雷烈大怒。
攻勢更加猛烈。
風刃、冰錐、雷擊,各種攻擊符籙狂轟濫炸。
賈守仁躲在裡面,臉色煞白,汗如雨下。
但他就是不出來。
一邊哆嗦,一邊還時不時丟出一張「藤縛符」去絆雷烈的腳。
雖然造不成什麼傷害,但噁心人啊!
台下的觀眾都看樂了。
「這胖子,有點意思啊。」
「這烏龜殼夠硬的。」
「雷烈都要氣瘋了。」
看台上,王道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給了雷烈一個眼神。
雷烈心領神會。
久攻不下,這讓他這個「強攻流」高手的面子往哪擱?
「死胖子,這是你自找的!」
雷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在一次佯攻之後,身形猛地貼近了賈守仁的土牆。
右手攏在袖中。
一枚色澤晦暗、上面刻滿扭曲符文的骨釘,悄無聲息地滑落掌心。
那骨釘一出,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顧慎言的瞳孔猛地收縮。
【警告!檢測到高危陰煞反應。】
【物品匹配:封魂釘變體。】
【來源:南洋黑巫術。】
「找死!」顧慎言心中殺意暴起。
台上。
雷烈沒有動用靈力激發符籙的光效。
而是借著身體的遮擋,狠狠地將那枚骨釘,刺向了賈守仁護身光幕最薄弱的節點。
那裡,正對著賈守仁的丹田!
這是要廢了他!
骨釘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三層厚土光幕。
就像熱刀切黃油。
賈守仁只覺得一股陰冷的寒氣直衝腦門。
整個人仿佛墜入冰窖,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完了————」
就在那骨釘即將刺破他衣衫的瞬間。
賈守仁腰間的那枚護身符,毫無徵兆地碎裂開來。
一道雖然細微,卻純正無比的金色光芒,驟然爆發!
「啊!」
一聲慘叫。
「嗡!」
雷烈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縮回手。
那枚骨釘上的陰煞黑氣,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潰散大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但即便如此。
骨釘的余勢未消,依然刺入了賈守仁的腰肉半寸。
「哼————」
賈守仁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雷烈見一擊未中,惱羞成怒。
左手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烈焰爆裂符,就要直接按在賈守仁的天靈蓋上!
這是要殺人滅口!
「爾敢!」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還沒等顧慎言出手。
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經從裁判席上瞬移到了擂台中央。
曹聞璟!
他根本沒有用符。
直接單手探出,一把抓住了雷烈的手腕。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雷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手中的烈焰符還沒來得及激發,就被曹聞璟身上爆發出的恐怖威壓直接震成了粉末。
曹聞璟面色鐵青。
他另一隻手虛空一抓。
那枚掉落在地上的骨釘,被他攝入手中。
「南洋噬魂骨釘?」
曹聞璟舉起骨釘,目光如刀,直刺看台上的王道臨。
「公然在選拔賽上使用禁術邪物。」
「意圖殘害同門。」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世家風骨?」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王道臨臉色難看至極,但他反應極快,猛地一拍桌子。
「混帳東西!竟然背著家族修煉邪術!」
他指著雷烈怒罵道。
「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我拖下去,嚴加審訊!」
這是要棄車保帥。
曹聞璟冷笑一聲。
「不必了。」
「此事涉及南洋奸細,由玄政司直接接手。」
說完,他一揮手。
幾名身穿玄色制服的玄政司暗衛瞬間出現,像拖死狗一樣把雷烈拖了下去。
曹聞璟轉過身,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賈守仁。
又看了一眼台下的顧慎言。
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剛才那道金光,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非那道金光破了煞氣,賈守仁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
「此局,雷烈犯規取消資格。」
「賈守仁勝。」
「但因傷勢過重,無法繼續比賽。」
「來人,送去醫治。」
顧慎言和韓素霜立刻衝上台。
顧慎言扶起賈守仁,手掌抵在他後心,輸入一道溫和的水靈力,護住他的心脈。
「老大————我————我沒給你丟人吧?」
賈守仁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沒丟人。」
顧慎言輕聲道。
「你是個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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