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符兵初成


  符兵初成

  柳文淵的書房內,密不透風。

  除了顧慎言和秦墨,還有一個身穿八卦道袍,手持羅盤的老者。

  正是龍驤衛供奉,也是此次交流會的安保負責人之一,陸半仙。

  桌案上,擺放著顧慎言昨夜繪製的那張「幻面」結構圖。

  柳文淵的臉色很難看。

  他平日裡雖溫文爾雅,但此刻,身為師兄和領隊的責任感,讓他身上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柳文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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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讓一個影榕」的高層,在四國交流會上奪了魁,甚至藉機滲透進我大乾的符道核心圈————」

  「那將是整個大乾符師界的恥辱。」

  「更是巨大的隱患。」

  陸半仙捋了捋鬍鬚,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

  「那依柳公子之見,該當如何?」

  「直接抓人?」

  「不可。」

  秦墨立刻否定。

  「她是瀛洲使團的種子選手,沒有確鑿的鐵證,動她就是引發外交爭端。」

  「而且,幻面」這種結構,太過隱蔽,除了慎言,恐怕很難有其他人能一眼看穿。」

  「若是上了公堂,她大可以推說是家傳秘術,反咬我們一口。」

  柳文淵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換個法子。」

  他看向顧慎言,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堅定。

  「慎言,接下來的戲,你要唱主角。」

  顧慎言挺直了腰杆。

  「師兄請講。」

  「第一,龍驤衛的高手會接手對藤原靜香的監控,你和秦墨都不許再冒險追蹤。」

  「第二,後續的「團隊對抗」環節,我已經動用關係,暗中調整了分組規則。」

  「韓師妹這一組,會避開瀛洲隊。」

  顧慎言一愣。

  「避開?」

  「對。」

  柳文淵沉聲道。

  「韓師妹性烈如火,眼裡揉不得沙子。」

  「若是讓她對上藤原靜香,一旦對方施展邪術暗算,師妹很容易吃虧。」

  「我們不能拿她的性命去賭。」

  「第三————」

  柳文淵深深地看了顧慎言一眼。

  「你要繼續接觸藤原靜香。」

  「以「養傷交流」的名義。」

  「你要扮演一個,才華耗盡,只能靠著一點小聰明混日子的落魄天才。」

  「讓她覺得,你雖然看出了點門道,但已經對她構不成威脅。」

  「只有讓她輕敵。」

  「她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這就是所謂的「示敵以弱」。

  顧慎言點了點頭。

  這對他來說,並不難演。

  畢竟在外人眼裡,他本來就是個經脈受損的「廢人」。

  「明白了,師兄。」

  然而。

  這個計劃,在韓素霜那裡,遇到了阻力。

  小院中。

  劍氣縱橫。

  韓素霜手中的長劍,化作一團紅雲,將滿院的落葉絞得粉碎。

  每一劍,都帶著宣洩般的怒氣。

  「為什麼要避開?!」

  一套劍法舞罷,韓素霜收劍而立,胸口劇烈起伏。

  俏臉上滿是不甘。

  「師兄是覺得我打不過那個假惺惺的瀛洲女人嗎?」

  「還是覺得我會給大乾丟臉?」

  顧慎言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的氣息稍微平復了一些,才走上前,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手帕。

  「師姐,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這是戰爭。」

  顧慎言的聲音很平靜。

  「戰爭?」韓素霜一愣。

  「對。」

  顧慎言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她用的不是正統符道,是殺人的邪術。」

  「你在明處,她在暗處。」

  「你的每一招金火連珠,她都研究透了。」

  「而她藏在袖子裡的毒蛇,你卻連影子都沒見到。」

  「這不是公平的擂台賽。」

  「這是送命。」

  韓素霜咬了咬嘴唇,眼圈有些發紅。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心中的傲氣,讓她難以接受這種「保護性撤退」。

  「可是————」

  「沒有可是。」

  顧慎言打斷了她。

  語氣罕見地嚴厲。

  「師姐,你的舞台不止於此。」

  「四國交流會之後,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你是我們這一代中最強的戰修符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若是現在折了,誰來替那些被邪術害死的人報仇?」

  韓素霜沉默了。

  她看著顧慎言那雙深邃的眼睛。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了手帕,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好。」

  「我聽你的。」

  「也聽師兄的。」

  她將長劍回鞘,發出「鏘」的一聲脆響。

  「不過,顧師弟。」

  「你給我記住了。」

  「等這勞什子交流會結束了。」

  「若是在野外讓我遇到那個女人——

  韓素霜眼中殺機畢露。

  「我必親手撕了她的假面,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大乾的劍!」

  顧慎言笑了。

  「到時候,我給你遞劍。」

  安撫好了韓素霜。

  顧慎言回到了自己的修煉靜室。

  他鎖好門窗,掛上了「閉關勿擾」的牌子。

  接下來的時間。

  才是屬於他真正的戰場。

  示敵以弱,那是給外人看的。

  要想在這場暗戰中活下來,甚至反殺。

  他必須擁有自己的底牌。

  一張除了系統之外,能夠實實在在拿出來殺敵的底牌。

  顧慎言盤膝坐下。

  面前的矮几上,擺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料。

  那是一塊百年的雷擊桃木。

  色澤焦黑,卻透著一股溫潤的靈氣。

  桃木辟邪,雷擊存陽。

  這是製作符籙載體的絕佳材料。

  「既然身體無法承載高強度的靈力爆發。」

  「那就讓外物來承載。」

  顧慎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這是他構思了許久的計劃「符兵」。

  不同於一次性的符紙。

  符兵,是將符籙的紋路,立體化地雕刻在特殊的材質上。

  形成一個微型的、可激發的陣法結構。

  顧慎言拿起刻刀。

  刀尖上,凝聚著一絲精純的靈力。

  「系統,開啟思維加速。」

  【滴!】

  【思維加速已開啟。】

  【每秒消耗精神力:5點。】

  剎那間。

  世界在顧慎言眼中慢了下來。

  木料上的每一條紋理,都變得清晰可見。

  他在腦海中,將「水箭符」的結構拆解、重組、壓縮。

  普通的符紙,只能承載平面的靈力迴路。

  但桃木是有厚度的。

  顧慎言要在方寸之間,刻畫出一個立體的靈力迷宮。

  第一層,蓄靈陣。

  用於儲存靈力,相當於彈藥庫。

  刻刀落下,木屑紛飛。

  每一刀都精準到了極點,沒有絲毫顫抖。

  第二層,觸發陣。

  這是「扳機」。

  需要極其敏感的靈識感應設計,確保只需神念一動,便可激發。

  第三層,也就是最核心的攻擊層。

  三道壓縮後的水箭符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汗水順著顧慎言的額頭滴落,砸在地上。

  但他仿佛毫無察覺。

  整整三天三夜。

  顧慎言除了吞服辟穀丹,幾乎沒有挪動過半步。

  他體內的靈力,一點一滴地注入到這塊桃木之中。

  直到第三日深夜。

  隨著最後一道靈紋閉合。

  那塊焦黑的桃木,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光芒一閃即逝,迅速內斂。

  如果不仔細看,它就像是一塊普通的木雕。

  「成了。」

  顧慎言聲音沙啞,眼中卻滿是狂喜。

  他拿起那塊木雕。

  心念微微一動。

  觸動了內部的「觸發陣」。

  「嗡沒有任何咒語,不需要掐訣。

  甚至不需要調動體內的靈力。

  只聽「咻咻咻」三聲尖嘯。

  三道幽藍色的水箭,呈品字形,瞬間激射而出!

  速度快若閃電!

  「咄!咄!咄!」

  三支水箭狠狠地釘在了靜室角落用來測試威力的精鐵靶子上。

  堅硬的精鐵,竟然被直接洞穿!

  留下三個透明的窟窿。

  邊緣處,還殘留著極寒的冰霜。

  「蘊靈境初期的全力一擊。」

  「瞬發。」

  「無需讀條。」

  顧慎言看著手中的桃木,雖然裡面的靈力已經耗盡,必須重新充能或者重繪。

  但這已經足夠了。

  在生死搏殺中。

  這三道瞬發的水箭,就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就在這時。

  視網膜上,久違的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滴!】

  【恭喜宿主!】

  【檢測到宿主完成「符籙實體化封裝」重大創新。】

  【該物品結構邏輯自洽,具備實戰價值。】

  【系統正在收集數據————】

  【推演中————】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子模塊前置條件!】

  【若宿主能將「符兵」技術進一步完善,實現「可重複充能」或「多功能集成」。】

  【將解鎖全新功能模塊:【符兵製造工坊】。】

  顧慎言握緊了手中的桃木符兵。

  感受著那尚存的餘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藤原靜香。

  影榕。

  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趙家。

  你們以為我是案板上的魚肉?

  不好意思。

  這把刀,我已經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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