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軍人又不是閻王爺
沈馥寧見著小傢伙被帶走,窩回了床上又睡了一會。
等到了中午看著桌上還保溫著的飯菜,有些臉紅,傅淵肯定回來過了。
誰家好人睡到現在啊。
她扒拉了幾口飯,準備下午再去躺縣城,今天要買些藥品和一些雜物,基本上這樣就買齊了。
傅淵說行李可以一起跟著寄走,到時候他們輕裝出行就可以。
沈馥寧收拾好就去了縣城。
她問過傅淵,邊疆用的大多數的藥品都是些外傷急救、風寒濕痹、蛇蟲叮咬之類的。
所以她也準備買一些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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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買的都不是什麼稀有的藥材,沒一會就買齊了。
拎著東西在縣城又饒了圈回到村。
卻在村口碰到幾個嬸子在嘮嗑,見她回來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小沈啊,買東西回來了?」
沈馥寧有種受寵若驚,更多是不習慣,禮貌的點點頭,「嗯。」
「唉,別走,小沈,你知道不,王天的小叔被抓起來了。」
王友恭被抓起來了?
之前說王友發的死就是他的人弄得,現在查到了?
「你可不知道,他倒了,那個王天和王成都要被送去勞改了。」
「是啊,我今天在村大隊,公安那邊來調查的時候說比原來都多判了十幾年,這齣來都成糟老頭子了。」
「小沈,這是不是你家男人做的啊?」
「嬸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家男人是個正正經經的遵紀守法的好軍人,別什麼屎盆子都亂扣,那是污衊軍人,要判刑的!」
女人被嚇的趕緊抽自己嘴,悻悻道,「是是,我這張臭嘴,小沈你別介意。」
沈馥寧不理會後面的人長舌頭,徑直往家裡走。
上輩子王天一點是沒有是王友恭的幫忙。
她本來想著要是王天能出來,自己就是死也要拉他下地獄,可現在十幾年時間估計出不來了。
她心口那股堵住的鬱結消散了一些。
走起路來都覺得輕快了。
傅淵晚上回來就聽著她在哼歌。
「心情這麼好?中獎了?」
沈馥寧歪著頭從廚房探出腦袋,「我燒了飯,吃飯唄。」
傅淵看著桌上悶著的土豆還有炒土豆還有烤土豆......
默默拿起筷子門口乾飯。
一頓飯,三分之二的土豆都進了傅淵的肚子。
看著全程吃的跟雞一樣少的某人。
傅淵默默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百分之九十五全吃了。
沈馥寧本來還怕傅淵會嫌棄,沒有想到竟然光碟了。
搞不好傅淵就喜歡吃土豆。
被迫愛吃土豆的傅淵收拾著碗筷,就察覺某人不對勁。
「你有事?」
沈馥寧一本正經的歪頭問,「我今天回村里聽說王友恭被抓了,王天那幫人判刑加重了。」
見他臉色沒有什麼變化,有些故意裝作道聽途說的,「他們都說是你弄得。」
傅淵停下洗碗的手。
「沈馥寧,我是軍人又不是閻王爺,判誰誰死。」
「對,我就說傅團長公平正義絕對不是那些公報私仇的蠅營狗苟之輩。」
傅淵嘴角抽搐。
好突然的馬屁。
「王友恭的事情我幫著提供了些線索,但是王天和王成兩人跟我沒關係。」
「是他們自己自己起了內訌,王天和王成想要戴罪立功,兩個人互相攀咬把王友恭這些年做的事情撂光了。王友恭見自己兩個侄子這樣,也放棄了,最終把做過的事情都說了。」
「王天以前逼迫知青害人自殺的然後還有故意強姦少女的事情判了十幾年是便宜他了,王成那個人幹了不少黑社會的事情,投機倒把的事情足夠喝一壺。」
傅淵說著,轉頭皺眉。
只見沈馥寧低著頭,眼淚一滴滴的落在褲子上,暈成了一片。
「怎麼了?哭什麼?嚇到了?」
這是傅淵能夠想到的理由。
「沒,沒有。」
沈馥寧抬頭擦掉眼淚,聲音哽咽,「謝謝你,傅淵。」
「只是坐牢實在是便宜他了,王天那樣的人就應該大卸八塊,死了扔去餵狗都侮辱狗。」
傅淵眉心鼓著,感覺到她身上翻湧的恨意和濃烈的殺意。
他明白沈馥寧對於王天的憎恨,但是這樣的兇猛濃烈的恨殺有點讓他覺得突兀。
「沈馥寧,殺人要償命,為了懶人搭上你的命不值得。」
沈馥寧身子怔了怔,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我就是替那些無辜的女同志悲惜,本來她們不該死的。」
是啊,本來她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晚上沈馥寧的情緒都不高,早早的就爬上了床,背對著傅淵假寐。
晚上,看著睡著的女人,傅淵黑沉的冷眸帶著思索。
起身套上鞋子。
站在屋外,手指尖的菸頭燃著猩紅。
是還有自己沒有察覺到的事情嗎?
她的情緒變化太不正常了。
傅淵單手掐掉燃燒的菸頭,寒意浸染了眸子。
翌日,是沈馥寧要離開上河村的倒數第二天。
今天也是傅淵他們成果演戲的日子,沈馥寧就自己弄了些吃的。
正忙著門外,王友田吧嗒吧嗒的拖著老布鞋急匆匆的往這裡跑,「小沈啊,你快點去接電話,京北那邊來電話了。」
沈馥寧皺眉。
「你還是去接一下,回頭要是他們再找你,我就說你搬到山上住去了。」
沈馥寧只得點頭。
丟下手頭的東西,把門鎖上跟著王友田去了大隊部。
村支書熱情的給她打著手勢,把水端到桌邊。
之後給門帶上。
沈馥寧拿起電話。
長吁了口氣。
「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好像沒有想到她聲音這麼平靜,隨後反應過來。
「結過婚了?」
聽著江潯的聲音沈馥寧冷嗤,「不是合了你的心意?」
「寧寧,我是為了你好。你一個人在那邊,有個人照顧你是好事,我聽村長說是一個孤兒?」
沈馥寧翻了一個白眼,你才是孤兒呢。
「既然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沒有婆婆管,你只要好好過日子,我會給你打錢的。」
沈馥寧聽著那高高在上的恩賜聲。
「江潯你腦子要是有病就去看病,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不過就是江家養的一條狗,真以為是什麼少爺,我呸,你這麼對我,媽媽半夜都站在床邊看著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粗了兩分,惱怒了起來。
「沈馥寧,我以為你結婚了就知道收斂,沒有想到你還是冥頑不靈。」
「關你屁事,少管我,江潯我日夜詛咒你夢到媽媽,以後別給我打電話,只要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噁心想吐,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誰以後再跟你囉嗦一句,誰就是畜生!」
「砰」的掛了電話,沈馥寧沒有一丁點的激動。
眼睛裡全是冷漠。
只有她這樣,江潯才不會懷疑。
一個褲襠里出來的,她太了解江潯是什麼人了。
她冷靜的拉開門,看著門口坐在一起拉呱的王友田,「村長,以後他打電話過來就說我說的,一輩子都不會接電話,怎麼都不接。」
王友田點了點頭,「好,沒事,東西準備好了?」
「嗯,我先回去了。」
兩人看著沈馥寧的背影,嘆了口氣。
「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咱們不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