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助興
叶音緊咬銀牙。
那細膩粉嫩的俏臉之上,充斥著強煭的委屈與不甘。
但面對此刻端坐於榻上,神采煥發的小家奴寧修陽,她卻不得不跪伏著近前來,而後宛若最下等的侍女一般,極盡諂媚之姿,去討好獻媚於他。
看著自己從未沾染過任何異性,如蔥白嫩玉般,高貴的纖纖十指,此刻不得不替這個終日裡與馬糞相伴,身上仿佛都還散發著一股馬糞蛋子味道的小馬奴揉捏小腿和那雙臭腳,她心中便無比噁心。
卻又不得不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流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
寧修陽淡淡笑道:「六小姐又何必做出這幅死了娘親,如喪考妣的表情給我看?剛剛這一個多時辰里,在我這小家奴面前,你不是也很享受嗎?」
「屁!」
叶音頓時俏臉通紅,眼眸閃爍翻飛,難為情的斥道:「鬼才享受呢,你少給我花言巧語!哼~」
前半句乃是羞中帶臊,夾雜著一縷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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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那一聲輕哼,卻不自覺透出了幾分撒嬌式的味道。
顯然,此刻她腦海里定然也浮現了方才自己是如何神銷魂散的畫面。
寧修陽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淡淡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叶音眼眶一紅,狠狠在寧修陽肩頭捏了下,惡狠狠道:「你別太過分,我知道你心裡此刻很是得意,覺得以馬奴之身,玷污了堂堂葉家六小姐,所以你很驕傲對吧?」
「難道這不值得驕傲嗎?」
寧修陽淡淡一笑。
「我餓了,你方才吃的飽飽的,可我肚中卻甚是飢餓,去給我整點吃食來,再將你方才說的那大藥也一併取來。」
叶音臉色一僵。
她堂堂六小姐,向來都是府中僕役每日準時準點給她準備吃食,哪有她伺候人的道理?
但看著眼前這傢伙一臉嘚瑟的表情,她只得悶哼一聲,強忍著心中不快與憤怒,起身披上衣袂,去小廚房裡準備吃食。
不多時,她便端著食盒,來到桌前,看著這小家奴光著膀子,僅僅穿著一條灰色褌褲,大馬金刀坐在這,眼神透亮,極具侵略的盯著自己上下打量,叶音心裡就恨得牙直痒痒!
賭氣似的將食盒杵在桌上,叶音小臉上滿是氣惱。
寧修陽眉頭輕挑,看著她輕聲道:「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事不過三,明白嗎?」
嚇。
聽著寧修陽滿含威脅的話語,以及那要吃人的眼神,叶音心中一突。
儘管不情願,可也不得不收起了情緒,將食盒打開,然後從裡面端出一盤盤精緻的菜餚。
這顯然不是她親手做的。
寧修陽頓時胃口大開,也沒在乎這些,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而叶音則像是受氣的小丫鬟一般,侍立在一旁,見他吃的如此香,不由心中暗自腹誹:果真是沒見過甚世面的小家奴,這點家常也當成美味,可笑!
鐺鐺。
而她剛忍住笑意,寧修陽突然用筷子輕輕敲了敲菜盤。
叶音眉頭一擰,哼道:「還要如何?」
這一聲哼,竟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寧修陽淡淡一笑,用筷子指了指桌前的空地,怡然道:「跳個舞助助興。」
「你別太過分!」
叶音頓時俏臉一寒。
她何曾跳過什麼舞。
跳舞唱曲,那都是勾欄酒肆中,最卑微下賤的行當。
她可是堂堂葉家六小姐,高如她,向來只有欣賞別人跳舞,何曾主動為誰起舞過?
但。
她終究還是扛不住寧修陽那刀子一樣的眼神。
躊躇片刻,還是緩步上前,寒著小臉,動作生硬的學著府內那些豢養的舞姬們,胡亂展示著肢體的柔韌性。
長袖雖不善舞,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就是要碾碎她的所有自尊心,讓她看到自己,從本能上便產生卑微心理。
就好比往日的自己以及府中諸多奴婢們,看到主家時一樣。
寧修陽一邊吃著飯,一邊欣賞著。
夢中人生當牛做馬,光看那些土豪們在各種視頻軟體上發這種視頻了。
沒想到這一世雖然也是當牛做馬,而且還是個養馬家奴,但卻能讓主家小姐在自己吃飯時,起舞助興。
美哉!
『咯吱~』
就在寧修陽正怡然欣賞著叶音略顯笨拙的舞姿時。
這會客室的門,被人推開。
看著自己女兒,竟然如同舞姬一般,為這小家奴助興。
而寧修陽這廝卻端坐於桌前,一邊吃飯一邊欣賞。
三夫人劉絲縈頓時怒不可遏,氣得渾身發顫。
「寧修陽,你太過分了!」
「哼,不就是一死嗎?」
「阿音,你別跳了,大不了你我母女一死,也好過受此人羞辱!」
三夫人上前拉住了起舞中的叶音,那張風韻猶存的狐媚子臉上氣的充血,一雙媚眼中滿是憤怒之意。
士可殺,不可辱!
雖然自己算不得什麼士。
可女兒天之嬌女,就算失去葉家小姐的身份,那也是無數天驕擁躉的武道天才,豈能如此下賤,取樂於這小小馬奴?
劉絲縈氣的渾身顫抖,怒視著好整以暇的寧修陽。
可。
讓她感到無比詫異的是。
寧修陽這廝還未言語,自家女兒卻是苦澀一笑,撇開了她的手,淡淡道:「娘親,何須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
「不就是跳舞麼,比這更下賤的事都做得,跳舞怎麼就跳不得了?」
「再說,女兒這不也是隨了您的根麼?」
說罷。
便只見叶音絲毫不理會其母三夫人在場,當即便又接著跳了起來。
而且與方才的笨拙相比,此刻舞姿顯得更加自然,且跳的也更為灑脫了些。
時而酥肩半露。
時而挑眉媚眼。
仿佛她已徹底認命。
劉絲縈人都傻了!
看著跳舞取悅著小家奴的女兒,再看看正一邊捻菜細細品味,欣賞著女兒舞姿的小家奴。
她甚至有種自己多餘的感覺。
良久,她才苦澀一笑,失魂落魄的搖搖頭,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
女兒的譏諷,她豈能聽不出來?
穩住心神,劉絲縈色厲內荏的盯著寧修陽,低聲斥道:「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小家奴而已,養馬的雜役,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漏了底細,否則我母女二人有死無生,也定要拉你陪葬!」
「夫人大可放心,這點在下自然明白。」
「為了防止一不小心漏了底細,依在下之計,不如便由小姐出面,稟明主母,讓在下常年在小姐身邊事奉吧,在下屈尊擔任個小主事或護衛也不是不行,也方便與小姐日夜討教武學入道之事,豈不妙哉?」
寧修陽露出戲謔玩味之色,一邊吃飯,一邊淡淡笑道。
此刻母女倆哪兒還敢有什麼意見。
只得委屈求全,應承下來。
叶音眉頭輕蹙,聽著寧修陽的話,表情變化,臉色微微泛紅。
呵!
日夜討教?
這四個字,有三個字都是謊言,只有一個字值得信任。
「此等小事,倒也無須驚動主母,本夫人便可做主。」劉絲縈沉默了下,直接開口。
「既如此,那煩勞夫人小姐將小人的賣身契,也一併解決了吧!」
寧修陽趁勢提出條件。
「不行!」
「絕無可能!」
只是這話一出,三夫人劉絲縈與叶音儘是雙雙皺眉,異口同聲的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