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偏不會讓她如願!
孟沅從昌平手中接過河燈,遞給謝臨淵,「倘若真心相求,神明或許會心軟呢?」
謝臨淵接過河燈,喃喃道:「心軟?」
所以他能遇見她,是神明對他心軟了嗎?
昌平憋著一口氣,大氣不敢喘。
往常陛下想起公主的時候,總要大發雷霆,面色能陰沉一整天,而今麼,昌平偷眼去瞧男人,只見他神色平和,絲毫看不出剛才大怒過的跡象,這孟夫人於陛下而言,果真還是不一樣的。
謝臨淵拿過炭筆,斟酌許久才提筆寫上。
從前他不信什麼神明,而今願意一試。
——芙玉,我有悔。
「夫人許的什麼心愿?」
謝臨淵怕自己剛才嚇到了她,見女子手中的河燈已經飄遠,便笑問了一句。
昌平離得近,自是聽見了,但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孟夫人許的心愿會讓陛下不高興,正欲委婉提醒孟夫人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孟沅已開了口,「許願能與夫君相守到白頭...」
果不其然,謝臨淵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昌平往後退了兩步。
「果子糖——賣果子糖勒——」
孟沅目光自糖霜果子上一晃而過,身側男人腳步微頓。
「昌平,去買一支來。」
昌平應是,很快擠進人堆里,高高舉著果子糖回來了。
謝臨淵自是不吃這些的,叫他去買不過是為了討孟沅歡心罷了。
「方才一時情緒激動,手腕還疼麼?」謝臨淵說著欲探看她手腕,卻被女子躲去了。
「多謝大人關心,已經無事了。」
沒能親眼查看傷痕,謝臨淵唇角一抿,接了糖果子遞給她,「嘗嘗好吃嗎?」
孟沅知這位親王性子有些陰晴不定,上一秒能與人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的殺人,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實在不必爭執什麼。
就像現在這樣。
孟沅接過來咬了一口,糖皮裡頭不知裹的是什麼,汁水略酸,好在外頭的糖漬是甜的,酸甜合宜,甚是可口。
如此想,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謝臨淵頷首,下一刻,逕自俯身就著女子手中的糖果子,當著她的面,吃下了她剩下的一半。
孟沅臉色大變!
「嗯...確實是甜的。」
孟沅面色煞白,身子掙扎著往後退,奈何謝臨淵還攥著她的手不放,那支糖果子就橫在二人中間,上頭缺失的一顆糖果子,無聲的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大人...」
「躲什麼?」謝臨淵不鬆手,女子就無甚可能掙脫他的禁錮,而謝臨淵也並沒有放手的意思。
他得寸進尺一般,在女子驚恐的眼神中湊近,指腹堪稱溫和的抹去她唇角的糖漬,笑道:「沾到臉上了。」
說罷,即鬆了手。
孟沅後退兩步,手中的果子糖沒了二人的托舉,逕自砸在了地上,糖霜碎了一地,溢出些許酸澀的汁水。
孟沅心頭快跳,如鼓點邊密密匝匝的心跳聲砸的人耳朵震疼,已然懼怕到了極點。
之前見面的種種經過一一在腦海中復現,而今再回想,方知其中的怪異之處。
初見時險些傷了她,卻用極為昂貴的羽衣賠罪,在製衣鋪子裡要她親自挑選花色,荷水小築讓她量體裁衣,今日宴上眾目睽睽之下送漿果,命她上前回話,又留用晚膳...
而今種種,是否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呢?
孟沅不敢想。
而此人已懶得敷衍掩飾了。
「妾家中還有事,恐不能與殿下同游,望殿下恕罪!」
女子顫聲回話,後退兩步,迅速與他拉開距離。
如此迫不及待的與他劃清界限,倒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人來人往間,那串墜地的果子糖早已被踩踏的面目全非。
孟沅幾乎等不得謝臨淵說好還是不好,即刻混入人群之中,消失在人海里。
謝臨淵看著地上已經髒掉的果子糖微微出神,到底還是嚇到她了。
應該慢慢來的...
至少,也應該讓她那夫君出個意外死了才好。
「昌平,去叫人把湖裡夫人許了心愿的河燈撈上來。」
她想與周敘白相守到白頭,他偏不會讓她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