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位親王與你走的極近?


  自和謝臨淵分別之後,孟沅一顆心跳的七上八下,恨不得立時回到家中,但一想到周敘白不在府上,鼻頭一酸,難受的幾乎落下淚來。

  今日她是跟謝臨淵一道來的,而今只能步行回府了。

  孟沅吸吸鼻子,心裡亂想著,沿著河邊往回走。

  夜裡,河邊忽然『撲通』一聲,幾聲響動之後,緊接著又歸於平靜...

  水浸透皮膚,漫過頭頂,口鼻之中灌滿了水,明明已經是初夏時節了,可河水還是很冷,嗆進肺腔內火辣辣的疼。

  意識昏沉斷去,孟沅只覺渾身輕飄飄的,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

  四肢僵硬動彈不得,有人在她榻邊輕聲問話,「公主怎會失足落水?」

  有人道:「回駙馬,公主今日游湖,不慎一腳踩空了去,婢子無用,請駙馬責罰!」

  那人沒說什麼,緊接著屋內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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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極力睜開眼睛,混沌黑暗裡多了一絲光亮,她睜開眼,只見榻沿坐著一個男人。

  「醒了?身子哪兒不舒服?」男人極為自然的執起她的手,忽而蹙眉道:「手太涼了。」

  青年一身窄袖月白色常服,手掌包住她的手,「我給你暖暖。」

  男人的手寬厚,輕而易舉將女子的手包在掌心內,乾燥溫暖的熱意從滲透進女子的皮膚內,連帶著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芙玉?」

  女子膚色白淨,烏色的眸子眨啊眨,一言不發的坐起身,撲進青年懷裡,哽咽道:「我以為...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男人悶笑,推開她一手探上她的額頭,打趣道:「也沒發熱,怎麼淨說胡話?」

  女子搖頭,眼眶已經紅了,「不是胡話,我是真的怕見不到你...」

  青年似是真的信了,伸臂把她摟進懷裡,他身上有種淡淡的松木香,每每靠的近了,總能聞見,這香和他的人一樣,讓她安心。

  「你才落水,這幾天萬萬不能見風。」青年把女子的雙手擱在軟被裡,又仔細給她掖了掖被角,「小廚房還溫著補湯,我去給你端來。」

  「不要!」

  是落了水生了病,於是理所應當的帶著孩子氣,提些看起來有些無理取鬧的要求,芙玉撲騰著坐起來,把人緊緊抱住,「我不要你走,讓別人去拿好不好?」

  男人失聲又笑,把人抱在自己懷裡,嘆口氣吩咐身邊的護衛去做。

  護衛端著湯進來,見二人黏糊,低頭道:「大人,宮裡還有政事沒有處理完,宋大人還在等大人商議要事。」

  話落,芙玉抓著青年手臂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可也只是短短一瞬,又鬆了手,道:「既有政事要忙,自是不可耽擱的...」

  青年默了一瞬,開口道:「你方落了水,留你一人在這,我不放心,左右政事不差這一時半刻,我明日去給宋大人請罪就是。」

  護衛似是沒有想到青年會這麼說,有些失態的喚了一聲:「大人?」

  青年扭頭,再開口時,聲音發沉,「我做事何須你來置喙?」

  「屬下不敢!」

  芙玉急急道:「你別凶他,是我耽擱你了...」

  青年果真推了一日的政務,就在她身邊守著她,女子面上噙著笑,偷偷看著伏案理事的青年,畫面溫馨又美好。

  下一瞬,地磚上無端漫出血漬,順著紋路匯聚成一灘血河。

  女子大驚失色,一抬眼,眉目疏朗的青年唇角帶笑,眼底滿溢出滔天的恨意,他手中不知何事多了一把帶血的長劍,下一刻朝她刺來——

  「啊——」

  聲音驚動了旁側青年,下一刻,孟沅看到了周敘白。

  青年面帶鬍渣,面色焦急,失聲喚道:「沅沅?沅沅?」

  「夫君——」孟沅一下撲進他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反覆嘟囔著:「你怎麼才回來?」

  周敘白一下下撫著她的背,「對不住,我不該留你一人在隨州。」

  「我做了一個噩夢...好可怕的噩夢。」孟沅胡亂說著,「可我記不清了...」

  「既是噩夢,那就不要在想了,好好養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周敘白心下自責,他去採買修渠物料,撇下孟沅一人在隨州,昨夜連夜趕回隨州,卻驚聞孟沅落水,神志不清。

  周敘白萬分自責,他實不該把孟沅一人留在隨州。

  「夫君...」孟沅從噩夢中抽身,腦海中浮現昨夜集會上,那個人的所作所為,不由抖了抖身子,開口道:「夫君我...」

  「怎麼?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周敘白神色緊張,孟沅見他眼珠通紅,布滿血絲,臉上鬍渣未剔,顯然是連夜趕回隨州的,一回來不曾休息,又守了她一夜。

  叫她又怎麼能說出口?

  那位親王性情陰晴不定,倘若周敘白知道後找他理論,那位親王尋藉口殺了他又如何?

  越想越心驚,孟沅連連搖頭,「我沒事...夫君,你快快去歇息吧,瞧你,這幾日是不是累著了?」

  修渠那麼大的事,要趕在夏洵之前完成,必定不是一件容易事。

  周敘白只握著她的手,目光看進她的眼中,可你還沒有告訴我,「昨夜為何忽然落水?幼春說那位親王與你走的很近?」

  血液逆流在身體內,孟沅只覺耳內嗡鳴不止,一瞬間,臉上唇上的血色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到底出了何事?」

  孟沅張口吸氣,眼中已有淚珠浮現,「幼春還與你說什麼了?」

  周敘白啞聲道:「也沒說什麼,她說那位親王允你入內用了頓晚膳,昨晚又命你帶他們遊覽集會...但你為何忽然落水?若不是那位親王及時發現,我...」

  「是他救了我?」

  周敘白點頭,「據昌平公公說,昨夜人流太多,雙方竟走丟了,好在距離不遠,你落水後很快被救了上來,沅沅,到底出了何事?」

  孟沅仔細回想昨夜情形,昌平與周敘白說的不是真話,昨夜那位謝親王分明挑逗於她...

  只怪當時心跳的太亂,竟記不清許多事,「我記得我走到河邊,落水前,好似是有人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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