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沅沅,與本殿在一起


  「可看清是何人?」

  孟沅搖頭,「並未。」

  「郎君夫人,謝親王來了。」

  孟沅不由縮了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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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敘白起身道:「先請殿下去前廳,我待換身衣裳便前去。」

  他吩咐完,不見小廝動彈,抬眼看去,只見那小廝糾結道:「郎君,那位親王說登門來看望夫人,指明要拜訪夫人呢。」

  許是昨夜孟沅無故落水,估計那位親王心中過意不去,這才想要親眼來看。

  「也罷,既如此,請殿下進來吧。」

  「夫君...」孟沅急得眼眶一紅,她不想見他,也不想讓謝臨淵見周敘白,「我同夫君一起去前廳吧。」

  ...

  謝臨淵在前廳等了一刻,本有些等的不耐煩,但忽聽得身後有人步子邁的又輕又碎,喜色不由漫上眉梢。

  才一回頭,見那女子和周敘白一起走來,郎情妾意的模樣看的人心煩。

  謝臨淵唇角又拉了回去。

  「周大人,孟夫人。」

  二人見禮,謝臨淵格外抱歉道:「昨夜本意是想請孟夫人為本王講解這隨州風光,竟不慎讓孟夫人落水,實是本王的過錯...」

  孟沅臉色蒼白,沒吱聲,周敘白拱手道:「多謝殿下關懷,內子已經好多了。」

  「是嗎?」謝臨淵望向從始至終都沒分給他一個眼色的女子,關切道:「我觀孟夫人臉色蒼白,這落水不是小事,如若疏忽恐怕會落下暗疾,正巧本王身邊帶了隨行的太醫過來,不如與孟夫人一診?」

  他既如此說,周敘白自然應下了。

  孟沅只得坐下,讓那位郎中與她診病。

  廳內,謝臨淵隨口問了幾句『採買順利否?』、『斷渠進度』之類的話,周敘白字字句句回答了。

  半晌,郎中收了手,拱手道:「殿下,周大人,夫人身子比常人虛弱幾分,落水寒症未消,這才看著面色蒼白,不知夫人身子何故如此虛弱?我也好據此為夫人開方,免得藥性衝撞。」

  周敘白面色有一瞬的不自在,聞言道:「內子多年前小產傷了身子,這才虛弱至此。」

  上首謝臨淵眸光一沉,她竟還懷過周敘白的孩子?

  太醫點頭,「按此方調理著,往後或可有孕。」

  周敘白接了方子,拱手道:「多謝。」

  今日青柏不在,跟在謝臨淵身邊的是昌平。

  周敘白起身沖謝臨淵道:「殿下,下官所採辦之物已取了樣品過來,就在前院,殿下可隨下官前去一檢。」

  「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幾人魚貫而出。

  昌平同周敘白走在前頭,孟沅則慢吞吞跟在後頭,正欲回自己的院子,豈料謝臨淵忽而攔住她,俯身問:「夫人在躲本王?」

  垂花門內的院子裡種了不少花,此刻晴光大好,蝴蝶翩躚,本是極好的春日景色,但奈何面前多了一個討厭的人,於是這景色便也不覺得多好看了。

  孟沅低頭,語氣不卑不亢道:「殿下多慮了,妾不曾躲著殿下。」

  謝臨淵支起身道:「怎麼又稱妾?」

  孟沅頷首:「尊卑使然,殿下面前,不敢造次。」

  話落,孟沅只聽得男人不明意味的輕哼了一聲,正要抬頭去看,不料他已快步逼近,帶著周身的艷光壓了下來。

  「夫人在本殿面前造次,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嘴上一口一個殿下,卻倔的很,怎麼都不肯在他面前服軟。

  男人挨的極近,薄熱的溫度擦過耳尖,激起一陣戰慄。

  孟沅下意識想起昨晚他就是這麼俯身,握著她的手,吃掉了她剩下的半顆果子糖。

  「沅沅?」

  已出了垂花門的周敘白回頭,沒看見孟沅,不由喚了聲。

  而此刻一牆之隔的垂花門內,滿園的春色花海里,女子連連後退,不設防間被逼上來的男人握住了腰。

  只要周敘白這時候進門,必然能看見謝臨淵與孟沅。

  孟沅伸手擋在胸前,男人不僅不退,反而無休無止的纏上來,「沅沅躲什麼?怕被你夫君看見麼?」

  孟沅狠瞪了他一眼,「你...」

  男人步步逼近,目光迎著孟沅的眼神,一手掐住她下巴,迫使她與自己目光交接,「沅沅,與本殿在一起,可好?」

  瘋了!他真是瘋了!

  孟沅極力推開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竟隱隱泛紅,「你放開我!殿下身為親王,可還知羞恥二字是怎麼寫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當真無恥之極!」

  「你說什麼?」謝臨淵長眸一眯,禁錮她雙手,「你敢罵我?你——」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男人的聲音猛地頓住,謝臨淵舌尖抵了抵腮肉,好得很,這女人不僅敢罵自己,還敢出手打他?!

  「我...我不是...」

  孟沅瞧見男人微紅的側臉,因著小半個巴掌印,惶恐搖頭,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推開他而已,她沒想打他的...

  孟沅渾身都在發抖,她不僅罵了他一頓,還出手打了他,堂堂親王,豈會善罷甘休?

  男人的臉色果真陰沉的可怕。

  孟沅退了幾步,後怕的不行。

  謝臨淵看那如刺蝟一般,渾身豎起了刺的女子,深吸一口氣,拂袖離開。

  好,好得很。

  他不知羞恥,他勾、引臣妻,他罪大惡極!

  她竟敢這樣同他說話?她知不知道她打的人是誰?!

  一個懷過周敘白孩子的女人而已,他作什麼這樣寶貝的放在心上,還幾次三番的試探勾、引?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他這樣費盡心思?

  謝臨淵咬牙,果真是不識好歹。

  「昌平,咱們走!」

  昌平正與周敘白探討修渠之事,忽而聽得謝臨淵的話,朝周敘白一拱手,顛顛兒趕上去了。

  馬車內,男人的臉色陰晴不定,側臉上還印著小半個巴掌印。

  昌平大駭,那位孟夫人可真是...

  「陛下,孟夫人身子不爽利,要不要送些東西過去?」

  謝臨淵一個眼刀扎了過去,「你倒是對她上心,殊不知人家把你當作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呢。」

  昌平啞口無言,「那...還要不要送...」

  謝臨淵抄起一個瓷杯砸他臉上,「滾,以後不許再提她!」

  昌平駭了一跳,也不敢躲,任由瓷杯砸破額頭,撲通跪下來請罪。

  這回,孟夫人真惹著陛下生氣了。

  謝臨淵臉色差極,她不想與他糾纏,他又豈是那等厚顏無恥之人?他也不屑糾纏用強,只是有些事還得查清楚。

  「她落水一事查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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