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蠻力,她嬌弱
出了府衙,孟沅一路奔走,然而隨州官場之內除了陸逢等人,無人為周敘白求情,太平郡的幾位高官更是見也不得見。
天雷滾滾,孟沅等在太平郡刺史陳興賢在隨州下榻的宅子外,遲遲不見人影。
「娘子!」幼春搖頭,「馬上就要下雨了,咱們別在這等著了!」
「不行!」孟沅決絕,「不見到陳大人,如何為夫君求情?」
夏日的雨來得又急又快,豆大的雨珠打在臉上、身上,很快透濕一片。
幼春撐著傘都無濟於事,狂風夾雜著豆大的雨珠,撲到人身上,帶走身上一丁點餘溫。
孟沅只覺身子冷得發抖,耳邊幼春還在勸:「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娘子您先回家好不好,婢子在這替您守著...」
「幼春...」孟沅頭昏腦漲,眼底只剩三分清明,「你說除了求陳大人,咱們還能求誰啊?」
幼春嗚咽出聲,求誰呢?還能求誰呢?誰都求過了,誰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被砍頭的風險為一個小小的縣令求情。
「你說,咱們是不是得查出來,這背後是誰...咳咳!」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娘子!」幼春聽她重咳,駭了一跳,盡力把孟沅抱在懷裡,哭道:「娘子哪來的門路去查這些事?更何況連陸大人和林大人都查不出來...」
她們一無權勢,二無身份,憑什麼查?
幼春抹了把臉上不知是淚還是雨水,腦中靈光一閃,忽而道:「還有一人!謝親王還在隨州!娘子去求親王嗎?」
謝臨淵?
孟沅只短短考慮了一息的功夫,「去!」
只要能救周敘白出來,就算搭上她這條命她也願意。
「幼春,你在這等著陳刺史,我...我這就去荷水小築。」
驅馬車前去荷水小築的一路,孟沅掐著自己的手心,麻木的刺痛感隔著皮肉鈍疼著,她極力讓自己忍著別哭,保持清醒。
不比在其他大人那兒碰的軟釘子,昌平公公態度極好,不僅帶她進去,還讓下人準備了熱水沐浴。
可她現在哪有心思沐浴?
「公公,我有急事求見殿下,求公公讓我見一見殿下!」
昌平公公淡笑,「孟夫人總也不好濕身去見殿下吧,再者,下這麼大雨,殿下就在小築內,難不成還能跑了不成?」
孟沅正欲再說,昌平擺擺手,對屋內女婢道:「伺候孟夫人沐浴更衣罷。」
孟沅如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女婢給她沐浴更衣,最後被人送到屋內。
方才哭過的眼眶又酸又澀,頭也懵懵作痛,孟沅勉力支著身子往裡間去,不見人影。
「殿下?昌平公公?」
她急切出聲,周敘白還在牢里,多關一日便多一分危險,她不能在這乾等著。
孟沅甩甩腦袋,扶著裡間的門出去,才走兩步,只聽得『吱呀』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殿下?」
見著謝臨淵,她心一沉,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今日這一遭,下場約莫就是身敗名裂,與周敘白再無可能了吧?
男人身上裹挾著潮濕水汽,素日對臣下寬容親厚的面上,多了一絲輕佻的笑意。
他在看她身上的衣裳。
孟沅順著他的視線看下來,只見自己穿著一身月白色繡金絲芙蓉水裙,外頭穿著薄如蟬翼的長袖紗衣,雖沒有露出來什麼,但這欲蓋彌彰的紗衣穿在身上,還不如赤身裸體的好。
「夫人這是...」男人眸色微暗。
「求殿下救救我夫君!」
謝臨淵恍然未聞,將一碗褐色湯汁往她面前一端,薄唇輕啟,「喝了。」
這藥汁子不用看,光是聞見飄散出來的辛辣氣息,都知道這是一碗薑湯。
又是薑湯,上次來時,她已被迫喝了兩碗薑湯。
「怎麼本王每次見夫人,夫人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一次墜入河中,渾身濕透被本王撈了出來,」謝臨淵腳步微抬,慢慢逼近,「一次來求本王高抬貴手,放了那幾個小嘍嘍,還有這次。」
男人身量極高,與她站在一處,孟沅不過才到他的胸口。
他只得微微俯身,靠近,嗅見她身上清淡花香的香氣,血都燙了幾分。
孟沅只覺面前這男人看她的眼神越發晦澀難辨,眸底壓抑著複雜情緒,她看不懂。
「救你夫君,夫人能給本王什麼好處?」
男人嗓音喑啞,直直盯著她。
孟沅縮了下身子,閉目方又睜眼,指尖顫抖著拽住男人墨色的衣袖,黑與白交織在一起,她顫聲道:「只要殿下能救我夫君出來,還我夫君清名,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哦?任何事?」謝臨淵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上,今日這一身水色芙蓉裙襯得她比往日多了幾分靈動的美麗,不知是否是上了妝的緣故,她唇色嫣然。
此時此刻,謝臨淵覺得自己大抵是不做人了。
他說過兩次讓她委身與他的話,可到底只是口頭上說說,雖生過別樣心思,但到底被理智給壓回去了。
而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了,他忍了又忍,難道真的要強奪臣妻?
這名聲應該不怎麼好聽。
不過沒關係,後宮空置多年,他把她帶回去,那些老頭子說不定還會很高興,就算真的上摺子罵他,那也無妨,有一個算一個,難道還缺法子治他們嗎?
謝臨淵心神蕩漾,目光循著女子哭紅的眼角一路往下,定在她飽滿的雙唇上。
孟沅只覺男人目光赤裸,他視線所過之處的肌膚,都隱隱滾燙。
自打表明心意後,她難得對他有這麼乖巧的時候,謝臨淵鬼使神差俯身親了親女子唇角,只覺渾身血液沸騰,還有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女子唇瓣又軟又甜,他貪戀般吮了又吮,舌尖撬開齒關,與她的攪弄在一處,他蠻力,她嬌弱。
女子就像是一隻將入虎口的綿羊,激顫著身子卻不敢反抗,只能任男人予索予求,靜謐室內水聲嘖嘖。
男人掌心握住女子腰肢,往自己懷裡壓來,另手扣住她後腦,纏綿更深,只是女子反應極為生疏。
謝臨淵眼眸微睜瞧見她緊閉雙目,面色慘白,渾身僵硬如鐵。
嘖...她與周敘白做那事的時候也僵著身子?
還是說...男人眼眸一沉,她單單不喜歡自己呢?
謝臨淵冷笑,管她心裡想著誰,但現在她人是他的,男人猛然扣住女子手腕,往自己身上壓,一邊撬進齒關攪弄唇舌,咬她下唇,一邊垂眼看她反應。
軟滑腔道溫度很高,謝臨淵嘴唇貼著她唇瓣,滾燙的熱意親密無間傳來,溫度奇高,他忽而抬手放在她額頭上。
倏爾咬牙問:「你發燒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燒了?
謝臨淵深吸一口氣,但見女子神志不清抬眼看來,頗為認命般嘆了一口氣,端起薑湯往嘴裡灌了一口,又俯身貼住女子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