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來你就這麼不願?
辛辣薑湯自口中渡來,孟沅擰緊了眉,攢力推他,男人紋絲不動,絲毫沒把女人的這點力度放在眼裡。
「殿下...」孟沅依稀瞧見男人冷硬的臉色,動了動嘴唇,「求殿下救我夫君...」
「你倒是重情意,這個時候還想著他,」謝臨淵把人打橫抱起,擱在軟榻上,目光定定鎖在女子的臉上,「你可知周敘白犯了什麼罪?」
「夫君因採辦之事...被人污衊貪污...殿下明鑑,夫君正直,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的...」
「哦?」謝臨淵冷哼,「那這個時候,就要看夫人對本王的誠意了。」
孟沅心下酸澀,可她一個婦人,除了行此法,再無別的法子能救周敘白出來,走到絕路時,孟沅竟還有幾分慶幸,謝臨淵看上她這副身子。
「若殿下心想事成,果真能救我夫君出來?」
「自然。」他和緩了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沅沅怕什麼?本殿又豈會食言?」
孟沅僵硬的脫下紗衣外裳,眼角已有濕意,「妾願服侍殿下,求殿下高抬貴手。」
夜深,芙蓉暖帳深,謝臨淵瞧不得她為旁的男人俯小做低的模樣,只俯身捏住她下巴,與她索吻。
每每察覺到女子失神時,謝臨淵勢必要狠狠咬她唇瓣,叫她回神,也叫她看清楚,現下親吻她的人到底是誰。
孟沅渾身僵硬,好似已成了一座木雕。
謝臨淵推她進錦帳,已不滿足留戀她的唇瓣,雙膝頂開她雙腿,兀自把人禁錮在床榻之間。
既然心心念念成了魔障,索性就放任自己一次,或許得了其中滋味,便覺不過如此,執念放下,他也不必日日都念著她。
思及此,謝臨淵手下動作更快,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旁人又豈能攔得住他?
紗衣破碎,襦裙半散,謝臨淵自女子唇瓣一路往下,親她鎖骨,吻她肌膚,只是不管他如何挑逗,孟沅都不為所動,連一絲回應也無。
她這般冷淡模樣,倒襯得他萬分情急似的。
謝臨淵咬牙,不是他自誇,他這副皮囊也算得上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後宮女人們為著他這副容顏爭風吃醋,挖空心思求他垂憐,而今他屈尊降貴主動就她,她竟如此不屑一顧?
就這麼喜歡周敘白,就這麼看不上他?
肌膚軟玉在掌下失了溫度,謝臨淵倏爾睜眼,乍然瞧見她鎖骨上一道刺目的紅印,那位置那痕跡,是周敘白在她身上留下來的...吻痕?
謝臨淵只覺額角突突直跳,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之意在胸腔盪開,夾雜著不可言狀的惱怒。
他俯身掐住女子下巴,逼問,「你心裡在想著誰?是不是周敘白?嗯?」
男人面帶慍怒,身上衣衫敞開大片,露出胸膛肌膚,一手輕而易舉地制住她雙腕,困她在榻間。
孟沅不知他又發什麼瘋,只恨不得早早結束這一切。
一滴清淚悄無聲息滑落下來,墜在錦被裡,孟沅渾身顫慄,面對男人的逼問惶恐閉眼,不看亦不答。
她這視死如歸的模樣徹底惹惱了謝臨淵,男人怒極反笑,帶著薄繭的指腹輾轉流連女子皙白的脖頸上。
那節頸子細膩白皙,在他掌中更是脆弱無比,脆弱到他輕輕一折,就能斷了她的生息。
孟沅身子止不住地抖,外頭大雨磅礴,屋內旖旎氣氛已消,他俯身,牙齒狠狠在孟沅脖頸皮肉上碾磨,直到舌尖嘗到一點甜腥,才鬆了口。
「原來你就這麼不願?」
謝臨淵冷笑一聲,起身披衣。一個嫁過人的婦人而已,他犯得著強逼她?她既不願,他又何必做霸王硬上弓的事?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茶壺裡上好的玉螺春早已冷卻,男人狠灌一盞,正欲出門,孟沅顫聲道:「殿下...我夫君他...」
男人一雙墨眸已是冷極,那些翻湧的情慾被冷厲取代,直直望著人的時候,通身尊貴氣派,話語之間卻又咄咄逼人,「夫人自薦枕席都做不到,讓本殿如何施以援手?」
孟沅急急起身,月白色襦裙松垮搭在身上,她跪在地上,以頭觸地,低泣哭道:「求殿下開恩,放我夫君一命...」
字字句句,發自肺腑。
謝臨淵不知為何,只覺心口疼得厲害,鈍刀子割肉似的一點點把心臟劃得支離破碎。
很久之前,也有個女子這樣不管不顧地護在他身前,與此時的孟沅何其像?只不過她護的另有其人。
「來人,看顧好孟夫人。」
謝臨淵闊步而出,門外雨珠磅礴,打濕皂靴。
昌平一直守在門外,只是沒想到謝臨淵這麼快出來,而且瞧男人臉色差極。
昌平心下嘆氣,不知孟夫人又做了什麼,惹得陛下不悅。
陛下正值壯年,年少起復,登極九州,政事國事處理得樣樣都好,只是於情之一字上卻甚是坎坷。
雖早年尚公主,但二人之間終究隔著國讎家恨,更何況那位公主因生子難產去世,此後,陛下雖看似坐擁後宮,卻始終如同虛設,不知真正的良緣究竟在何處...
「昌平!」
男人話中帶著慍怒,昌平立時躬身上前,「陛下...」
「再敢擅作主張放人進來,死罪!」
「陛下恕罪...」昌平熟練跪下。
他自詡在謝臨淵身邊伺候許多年,這點揣摩聖上的本事還是有的,便自己做主放孟沅進來,又讓她沐浴更衣,近前伺候,明明陛下剛剛還是和顏悅色的,這會兒又不知怎麼被觸怒了。
昌平只覺男人步伐帶風,自臉上刮過,下一刻倏爾又停了下來。
他默默俯首。
謝臨淵只覺心間煩悶,來隨州這些天,他已不止一次憶起芙玉,又因孟沅與她長得極像,還動了別樣心思。
也罷,到底是心魔作祟。
「昌平,去尋幾個與她長得相像的女人送過來吧。」
她不願意,他不會強逼她,長得相像的人何其多,他謝臨淵不差她一個!
昌平聽罷,只一瞬便反應過來,立時應聲,「奴才明白。」
待他再起身時,男人已闊步走遠了,昌平立在原地,默默看了眼謝臨淵離開的方向,再看看不遠處還亮著燈燭的屋子,默默搖了搖頭。
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