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是王還是我是王啊？！
光芒散去。
左淨遠睜開眼，第一口呼吸就被驚到。青草的氣息、泥土的濕潤、風吹過耳邊的細微聲響……真實到不像是虛擬世界。
隨即，血紅色的提示接連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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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統綁定！】
【姓名：左淨遠】
【身份：世界BOSS】
【稱號：淨隕的遠志者】
【等級：1】
【生命值：100/100】
【力量：2】
【敏捷：2】
【智力：2】
【防禦：2】
【幸運：2】
【技能：無】
【警告：宿主未恢復原身實力前，無法登出《眾生》】
【警告：若宿主在遊戲內被殺，則現實意識直接消散】
左淨遠盯著那行「等級：1」，嘴角一抽。
「……」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世界BOSS？就這？
這面板數據寒磣得連新手村門口蹦躂的1級兔子都不如！
死了還現實消散？這他媽是玩遊戲還是玩命？世一科技搞什麼鬼？！
幾天前那封措辭恭敬的邀請信內容瞬間浮現在腦海：
「左神，久仰大名！《眾生》即將公測，誠邀您作為特邀嘉賓首批登錄，只需上線熱個場子，做幾個炫技任務，帶帶新人氣氛，絕對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結果呢？
「艹你媽的世一科技！耍老子.....」左淨遠沒忍住，當場爆粗，聲音震得空氣發顫，
也就在怒火中燒的瞬間，他忽然心口一緊猛然回頭。背後，有三股森冷的壓迫感正同時鎖定自己。
寒毛瞬間豎起。
只見三道身影，單膝跪地。無聲無息，卻帶著足以將空氣都凍結的沉重壓迫感。
左側，是一位身披暗金色厚重鎧甲的巨人。那鎧甲覆蓋了每一寸肌膚，上面布滿了深刻的戰痕與暗沉的血鏽
他低著頭，全覆蓋式的戰盔下，兩點冰冷的魂火透過面甲的縫隙射出，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如同磐石般鎖定著左淨遠。
他僅僅是跪在那裡，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巒，沉穩、死寂，卻又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中間，是一位身披暗紫色繁複斗篷的女子。兜帽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抹蒼白失血的下巴和一雙淡紅色的嘴唇。
手中握著一根蒼白扭曲的骨杖，杖頂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冰冷靈魂火焰。
她微微垂首，姿態看似恭敬，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和周身縈繞的、若有若無的探究氣息，卻像是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正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獵物。
右側，則是一頭龐大得超乎想像的黑鬃巨狼。它的肌肉賁張如鋼鐵鑄就，油亮的黑色毛髮根根豎立如針，鋒利的獠牙突出唇外，閃爍著寒光。
四隻利爪深深摳進泥土裡，巨大的狼瞳中是毫不掩飾的野性與狂暴。
它的姿態與其說是跪伏，不如說是一次蓄勢待發的撲殺前的暫時蟄伏。
三人齊聲，震得大地嗡嗡作響：
「恭迎吾王歸來。」
左淨遠：「？？？」
王？誰？我？！
他腦子一片空白，差點以為自己怒極攻心出現了幻覺。
但就在這時，系統提示再次冰冷地彈出：
【觸發被動：忠誠探查】
【檢測目標：奧斯塔（破城泰坦）忠誠度：70→65】（狀態：沉默的守護者，因王的失態而困惑）
【檢測目標：莉絲（暗影護衛）忠誠度：85→80】（狀態：狂熱的仰慕者，因王的氣息微弱而疑慮）
【檢測目標：暗牙（黑鬃狼王）忠誠度：72→68】（狀態：警惕的舊部，因王的言行異常而躁動）
左淨遠臉色瞬間僵住，心頭涼了半截。
這三位煞神……真是我的手下？！我就罵了句街，忠誠度掉這麼多？！這玩意兒這麼脆弱的嗎？！
沒等他消化這個驚天噩耗，新的、更加刺眼的血紅提示接踵而至：
新的血紅提示接踵而至：
【隱藏任務：叛亂的陰影】
【任務描述：作為世界BOSS，你的隨從忠誠度過低，存在叛亂風險。若忠誠度降至50以下，隨從將立即背叛並處決你。】
【任務目標：提升或維持忠誠度，否則隨從將變為敵對生物。】
【失敗：角色死亡→現實意識消散。】
左淨遠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這仨瘟神真是我的隨從！」
完了完了，這三個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狠，自己一個一級的小嘍囉在他們面前和蒼蠅沒區別。
他們要是翻臉，自己連一秒都撐不住，就得回復活點……哦不對，沒有復活點，直接去地府報導！
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但多年電競生涯培養出的極限抗壓能力在這一刻強行發揮了作用。越是絕境，越不能慌！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幾乎要發抖的雙腿站穩，
將所有的恐慌、憤怒、罵娘的衝動死死摁回心底最深處。
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如同掃過微不足道的塵埃般掠過三人，聲音刻意壓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漠然：
「……平身。」
簡單的兩個字，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三人緩緩起身，威壓幾乎凝成實質。
左淨遠站在原地，背脊挺直，雙手垂落身側，指尖微微顫抖，卻硬是一寸沒動。
他的眼神冷淡而疏離，只是輕輕掃過三人，無悲無喜，無怒無懼。
沒有回答，也沒有吩咐。
只是淡淡一眼，便讓三位殺伐果斷的大將徹底噤聲。
奧斯塔單膝跪地，重拳叩胸，聲如悶雷：「吾王，您的意志即是我斧刃所向。」
左淨遠輕微點頭。
莉絲骨杖輕旋，聲音冰冷帶笑：「您若渴望，我願為您編織眾生噩夢。」
他眼神微偏，眸光如水面薄冰，未語。
暗牙躁動不安，狼瞳緊盯不放，嗓音低沉：「暗牙將為吾王撕碎一切阻礙！」
左淨遠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如刃，斜斜掃過。
暗牙動作一僵，竟是不敢再發一聲。
他仍舊一言不發。
空氣安靜到極致，只剩風聲與三人的心跳聲迴蕩。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轉身，背對三人，動作不疾不徐。
——無需多言，王的命令從不需要解釋。
但在背對他們的剎那，左淨遠才終於暗中吐出一口氣，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他面上從容離去，步伐平穩。
但心跳卻已經亂成一鍋粥。
——媽的，這三尊煞星，哪一個看著都比我像是BOSS吧？！
現在的他心跳如鼓，額頭冷汗直冒。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
下一秒，淡紅色的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被動技能·威壓偵察已激活】
三塊面板接連展開：
【姓名：奧斯塔】
【種族：破城泰坦】
【等級：120】
【生命值：13200000/13200000】
【力量：820】
【防禦：600】
【忠誠度：65（潛在威脅）】
——
【姓名：莉絲】
【種族：人族】
【等級：118】
【生命值：95000/95000】
【魔力：20000/20000】
【精神：900】
【忠誠度：80（相對穩定）】
——
【姓名：暗牙】
【種族：魔獸·黑鬃狼王】
【等級：119】
【生命值：640000/640000】
【力量：720】
【技能：撕咬·致命Lv.9、嗜血狂暴Lv.6……】
【忠誠度：68（潛在威脅）】
——
左淨遠看著那一長串數字，臉色幾乎肉眼可見地發白。
120級？我是1級？
820力量？我剛才是不是才2？
這特麼是什麼劇情展開啊？他們是王還是我是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