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兄弟相疑
吳承澤被懟的啞口無言。
張杏林家眷都在吳家,這麼做對他而言的確沒有什麼好處,一旦敗露便意味著全家都跟著他陪葬,正常人都不會冒這個險。
而且這事兒的確不止他一個人知道。
除了吳承澤,吳亦安也知道。
吳景川也知道了。
他們也有可能泄露消息。
尤其是吳景川。
此人跟吳越一個輩分,多年來沒能進入吳家內部,專心伺候吳昊,跟下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肯定心存不滿。
下意識的,吳承澤看向吳景川。
吳景川神色一正。
「承澤叔,你不會懷疑我吧?」
「你確實很有嫌疑!」
「我?」
吳景川指了指自己鼻子,怒聲道:「我有什麼嫌疑?邪路吳越假裝植物人,我就能成吳家未來?他的特殊體質就能成我的嗎?我在將來就能坐上家主之位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讓吳承澤也是啞口無言。
此人資質平平,在吳家不算出眾。
的確沒有可能取代吳越。
即便吳越死了,也輪不著他。
最後吳承澤將目光放在吳亦安身上。
莫非是他?
但馬上他就移開了目光。
吳亦安年紀不小了,同輩之中實力也是墊底的,這麼多年更是沒有覬覦過吳家任何權柄,全心全意撲在醫道上。
他的兒子也是如此,跟著他學醫道。
且都是實力平平。
沒有必要幹這種事情。
那麼答案呼之欲出。
就是吳承江!
吳承江不願做傀儡,之前吳昊也訓斥過他沒本事甘願做傀儡,很有可能受到刺激,想奪回吳家的控制權,吳越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該死的,我可是他的親哥哥啊!」
吳承澤咬牙切齒地說道。
心中基本上已經認定就是吳承江乾的。
吳承澤看向黑暗深處,拱了拱手問道:
「父親,這種內賊,您打算怎麼處理?!」
「等他來了再說。」
黑暗深處的聲音嘶啞而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房間頓時陷入了黑暗。
約莫一個小時後。
吳承江氣喘吁吁走進房間,還沒喘口氣,便感到一股可怕的殺機鎖定了自己,循著來源看去,見是吳承澤後,吳承江滿臉大聲喊冤。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以為吳越的事情是我泄露的吧?該死的,這是陳禍那廝在坑我!他想讓我們吳家內亂!」
說著吳承江抬手指了張杏林,又指了指吳景川。
「肯定是他們兩個中的其中一人泄露的消息!」
這是他在來的路上分析出來的結果。
一聽這話,張杏林急眼了。
「三爺,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張杏林……」
他正要將之前辯駁吳承澤的話說一遍,就聽到黑暗中響起吳昊冰冷的聲音:「閉嘴吧,是誰幹的我自會判斷,你的兩個隨從呢?讓他們進來說話!」
一聽這話,吳承江就知道要壞菜。
當時袁罡將麾下人馬全部趕了出去,他也不好將兩人留下,沒人證明他後來說了什麼,這就是黃泥掉褲襠,說不清了。
見他有些猶豫,吳承澤厲喝一聲。
「還說不是你?不是你你心虛什麼?!」
「心虛個屁!」
吳承江怒聲道:「我跟陳禍談正事的時候,他們兩個都被我趕出去了,即便把人喊來,又能問出個什麼來?」
說完吳承江朝黑暗深處拱了拱手:「爹,你不會也信了吧?你兒子我再不是人,也不會吃裡扒外出賣自家人啊!」
「是不是不是靠嘴的,而是靠證據。景川,將人帶進來吧。」黑暗深處,吳昊冷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吳承江聞言輕嘆了口氣。
吳景川應了一聲,出去喊人。
片刻後,吳承江的兩個隨從來了。
「把你們從離開吳家一直到現在,路上所見所聞,不要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說出來,若有隱瞞,定斬不饒。」
吳昊放出氣勢,壓迫著兩人冷冷的說道。
這兩人不過王者境修為而已,哪裡受得了吳昊皇者境七階的氣勢,嚇得臉色煞白撲通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將知道的講了一遍。
吳承江越聽越不對勁。
怎麼就成自己神神秘秘的,故意將他們支開了?
「放屁,你們放屁!」
吳承江氣的破口大罵,如此更是讓人對他產生了懷疑。
等兩人講完,吳昊冷冽的聲音響起。
「承江,你是不是想借陳禍的手讓吳越無法參與家族事務,好掌握權柄?如此不識大體,著實讓我有些失望。」
撲通。
吳承江也跪在了地上。
大聲喊冤道:「爹,沒有的事兒啊!泄密的人真的不是我,吳越侄兒體質特殊,關乎我吳家未來,我豈能害他?」
吳承澤厲聲斥責道:「老三!到了現在你還在狡辯?我可曾虧待過你,你竟然如此對待我們父子,你良心何在?!」
吳承江現在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正要爭辯,就聽吳昊道:
「好了,這算不上什麼大事。吳越已經痊癒,曝光便曝光好了,我們吳家難道還護不住這麼一個小輩不成?」
吳承澤聞言神色一滯:「爹,難道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怎麼,你還要殺你弟弟不成?」
「我……」
「好了,都下去吧,吳景川留下。」
將眾人打發走後,吳昊說道:「景川,你準備一下,我跟你秘密出去一趟,去見見這個陳禍。」
吳景川躬身道:「是,爺爺。」
……
次日一早。
陳禍接到袁罡電話,說官方的一位隱世苦修,名叫姚崇安的老前輩來到了定陽,馬上就要去他所在別墅,讓他準備一下不要失了禮數。
陳禍問了其修為,袁罡直言跟吳昊一樣。
約莫一個小時後,陳禍見到了這位老者。
頭髮花白,滿是皺紋的臉上長滿了老人斑,佝僂著身子,雙眼都有些渾濁,從外表看,怎麼都不像什麼絕頂高手。
倒是像個命不久矣的老農。
但人不可貌相。
許多高手年紀大了就是喜歡低調,比如說龔驚寒,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慈祥的老婆婆,陳禍不敢有絲毫失禮,微微欠身拱手而拜。
「晚輩陳禍,見過前輩。」
「哈哈,小伙子,快讓我看看你這純陽之體。」
姚崇安上下打量著陳禍饒有興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