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


  白惜惜被白禮帶回了他住的地方。

  她站在他的身後怯生生地打量了一下這個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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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比之前的那個家還要豪華的住處,只不過看起來過於空蕩了一些。

  偌大的房子並沒有多少名貴的家具,除了必要的沙發和桌子之類的東西,基本沒有多餘的家具,不過和她之前住的那所房子有個共同點就是有著超大的落地窗。

  弧形的牆面被打通,換成了整堵牆的玻璃,玻璃邊上鑲著細細的黑金色邊框,有一種簡約的性冷淡風。

  白禮將她帶到其中一間屋子對她說:「你以後就住這間吧,雖然一直沒有人住過,但是每天都有家政來做衛生。」

  「好。」

  白禮說完就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白惜惜站在房間裡,一時還有些沒緩過勁來,想到那個壞人,此時還是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白禮,現在自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她和白禮的房間只隔了一堵牆,但是這堵牆也隔絕了所有。女孩的目光透過這堵厚重的牆,若有所思。

  ……

  第二天,白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床邊趴著的一個黑黑的腦袋,他坐起來,高檔的蠶絲薄被順著他精瘦寬闊的胸膛滑下來,堆疊在他的小腹處。

  在他坐起來的時候,女孩就驚醒了。

  看到他已經醒來,白惜惜趕緊站了起來,看到男人光潔結實的胸膛,臉刷一下紅了,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小聲說道:「你醒了。」

  白禮捏了捏眉心,因為剛剛醒來,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做好了早飯,想叫你吃飯,看你睡得正香,就沒有打擾你。」

  白禮點點頭,正想起身,可是他一向喜歡裸睡,於是看了看女孩說:「我要起床了。」

  「哦、哦,我這就出去!」白惜惜反應過來,連忙向門外走去,順便帶上了門。

  等他洗漱好走出臥室以後,白惜惜已經坐在餐桌上等他了。

  桌子上是一些尋常的早餐,清粥、小菜和包子。

  白禮已經很久沒有在家裡吃過早點了,他一般起來就直接去公司了,早上就喝一杯咖啡打發一下。

  他坐下之後,白惜惜從鍋里盛了一碗熱粥放在他面前說:「我不清楚你的口味,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面前的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生滾牛肉粥,雪白的米煮成了粘稠狀,紅色的蘿蔔丁點綴,再加上一點翠綠的青菜和牛肉丁,聞起來香氣撲鼻。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湯勺,舀了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放進嘴裡品嘗了一下。

  看著對面女孩眼巴巴地看著他的目光,他點了點頭說:「不錯,你也吃吧。」

  「嗯!」聽到他的認可,白惜惜終於放下心來,這才開始吃自己面前的那份。

  吃過早飯以後,白禮要去上班,司機潘師傅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走到衣帽間,取出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穿在身上,然後抽出放領帶的抽屜,每個格子裡都卷著一個樣式各異,顏色大體相同的領帶。

  他選中了第三排最後面一格的一條黑底藍條的。

  對著巨大的落地鏡,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的在領帶間穿梭,打出一個整齊規整的領帶結,又從右手邊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銀色的領帶夾,夾在了從喉結開始下移一個手掌的距離的領帶間。

  整理好一切以後,他準備出門了,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女孩,他直起身來說:「有什麼事嗎?」

  白惜惜搖搖頭說:「您……什麼時候回來。」

  白禮微微頷首,「我儘量早一些。」

  「啊,對了!」白惜惜又叫住了他,「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可以給你做。」

  白禮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銀色的袖扣說道:「不必了,我晚上有個應酬,你不用等我了。」

  白惜惜眼中有清晰可見的失落,但是並沒有說什麼,「那您路上小心。」

  白禮轉身,大步離開了。

  等白禮走後,白惜惜在家裡無事可做,於是準備將家裡的衛生打掃一下,雖然有家政阿姨,但是她不想讓白禮覺得自己就是個負擔,總想找點事來證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

  她先去了衣帽間,白禮的衣帽間很大,衣服也很多,大多數都是黑白灰三個顏色,中間偶爾穿插著幾件靛藍、悶青之類的深色,掛起來的每件衣服之間的間距幾乎一模一樣,像是拿尺子量出來的一般。

  放包的格子裡也擺的滿滿的,數量雖然多,但是也只有黑色和褐色兩種顏色。

  將他放在洗衣籃里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等拿出來的時候,白惜惜傻眼了。

  筆挺的西服外套直接皺在了一起,任她怎麼擺弄都無法撫平。

  這時,她聽到門外的動靜,趕緊跑出來一看,原來是家政阿姨過來了,看到房間裡多了個人,很明顯的驚訝了一下,於是開口問道:「你是?」

  「啊,我是白……」白惜惜在這裡停頓了一下,一時間居然不清楚自己該如何稱呼他,「白禮的親戚。」

  家政阿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這樣啊,那我先去幹活了。」

  家政阿姨先將房間整個收拾了一遍,其實在她來之前,白惜惜已經打掃過一遍了,所以她並沒有什麼活可乾的。於是她將幾個房間的垃圾分了一下類,準備下樓的時候一起倒掉。

  最後準備離開的時候去了衛生間,看到那一團糟的西服驚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惜惜跑過去,看到她手裡那件皺巴巴的西服,抓了抓衣角躊躇不安地說道:「是我不小心……」

  她還沒說完,家政皺了皺眉頭說:「哎呀,白先生的外套都是要拿去乾洗的,你是不是丟到洗衣機里去了。」

  「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要亂動啊,白先生的衣服都很貴的,我可擔待不起。」

  「我會跟他解釋的,對不起。」

  白惜惜已經一直再道歉,可是家政還是不依不饒地一直念叨,她本來因為洗壞了他的衣服,心裡就很害怕,聽著家政把事情說的越來越嚴重,眼圈都紅了一片。

  害怕被責怪的家政立刻打了白禮的電話,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然後把電話遞給白惜惜說:「給,你給白先生解釋吧。」

  白惜惜接過電話,心裡很是惶恐,所以一開口,白禮就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哽咽聲。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做點事,都怪我不好……」

  白禮那邊一直沒有說話,等她把話說完以後,聽著他那邊「啪嗒」一聲,似乎是按了下打火機,然後點了一支煙,他長長地吐了一口煙,終於開口了。

  聲音淡漠慵懶,帶著點無所謂的態度說:「哭什麼?」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阿姨,是我把衣服搞壞了。」

  白禮「嘖」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說:「你給我聽好了,衣服是我的,你洗壞了,我不用你道歉,至於家政,你更沒有必要跟她道歉,聽懂了嗎?」

  「嗯?」

  白惜惜還沒有反應過來,白禮又開口道:「她說你了嗎?」

  「嗯……」白惜惜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反應過來又連忙說道:「沒有沒有。」

  白禮直接說道:「把電話給她。」

  白惜惜將電話還家政,只聽到他不知道在那頭說了點什麼,那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掛斷了電話,臉色很不好,但是還是跟她道了歉,最後提著垃圾離開了。

  白惜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臉茫然,但是知道白禮並沒有怪她,心情還是一點一點的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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