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要我嗎
晚上,白禮回到家的時候顯然喝的有點多,雖然他走路的步伐依然穩健,甚至頭髮絲都沒有亂一根,但是他白皙的面頰上泛起的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暴露了他喝多的事實。
雖然他回來的確實很晚,大概是十二點鐘的樣子,但是白惜惜並沒有睡著,一直在注意著門口的動靜。
本來她已經有些犯困,意識也有些模糊了,聽到動靜以後立刻下了床跑了出來。
可是當她跑出臥室房門的時候,白禮已經回到自己臥室了,她只來得及看到男人的衣角划過空氣,留下一室濃重的酒氣。
她盯著他的房門發了下呆,垂眸思考了一下,起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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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飲水機中接了一杯熱水,然後往裡面加了少許鹽,攪拌均勻,又從冰箱裡取出一瓶牛奶,等放置成常溫以後她端著這些準備去敲白禮的門。
可是她剛走出廚房,就被眼前的男人嚇了一跳。
他似乎是剛剛洗過澡,頭髮還是濕的,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只圍了一件白色的浴巾,隨意地系在腰間,頭髮上懸而未落的水珠隨著他的走動終於掉落了下來,順著脖子划過起伏的腹肌,最後落入了令人遐想的地方。
他出門看到她以後,顯然也愣了一下,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住的,所以就沒有想那麼多,洗完澡以後覺得口渴難耐,想從冰箱裡拿瓶水解渴,沒想到碰到了這麼尷尬的一幕。
白惜惜的臉漸漸紅了,最後直接紅到了脖子。
「咳,抱歉。」白禮轉身準備回房間去套件浴袍再出來。
白惜惜結結巴巴地說道:「等、等一下,這個給你,是解酒的。」
白禮挑了挑眉,白惜惜將水和牛奶塞到他手裡以後就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屋子。
回到屋子以後,她抵在門後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換了換氣,然後跑到衛生間裡用冷水拍了拍臉。
臉上的熱度逐漸降了下來,她看著鏡子中自己那張還掛著水珠的臉放空了表情,可是腦海中驀然又想起了白禮光著上身只圍了一件浴巾的樣子。
沒想到平時穿著西裝略顯纖細的男人脫了衣服以後居然有這麼強壯的體魄,圓潤發達的胸肌和肱二頭肌看起來注滿了力量,小腹處那八塊腹肌線條誘人又充滿了美感。
想到這裡她剛降下去溫度的臉此時不由自主地又熱了起來。
反應過來自己腦海里在想什麼,鏡子裡的她睜圓了眼睛又狠狠地甩了甩頭自言自語道:「白惜惜你羞不羞!」
回到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回想起白禮的肉體。
她最多就是見過青春期男孩子的身材,一起大掃除的時候,出了汗以後男孩子都大大咧咧地將上衣一脫,露出的就是剛開始抽條的身體,稚嫩且瘦弱。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直觀地看到一個成熟男人的身體。
胡思亂想間,她逐漸睡熟了過去。
男人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擁著她,溫熱的手掌從肩膀處滑落,順著寸寸脊柱的骨節落在自己的腰間,手心的溫度逐漸開始灼熱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男人英俊的臉,一時有些迷惑。
手落在他的胸膛,無力地推拒,卻感覺身體軟綿綿的,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約。
男人低下頭,那雙淡漠卻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壓下來。
在落在她唇上的前一秒,白惜惜猛地坐了起來。
原來是夢。
自己怎麼會做了這樣的夢……
白惜惜揉了揉臉,想將夢中的旖旎揉碎,可是那雙大手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她的皮膚上。
她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九點鐘了,她下床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想到今天起的這麼晚,白禮應該已經去上班了吧。
她拉開門準備去廚房隨便做點什麼吃的,但是剛出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看喝咖啡的白禮。
他今天穿的不是特別正式,不像之前那樣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只穿了一件白襯衣,並且將袖子稍微捲起一點,露出一小截手腕,腕骨瘦削蒼白,手背上的青筋明顯。
這樣的白禮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麼疏離,距離感消失了很多。
「你、你今天沒有上班嗎?」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端起咖啡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白惜惜看著他端著咖啡的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突然又想到了昨晚那個夢,感覺臉上又要燒起來了,她垂在身側的兩手手指微微蜷縮起來,抿了抿下唇,感覺自己好像無法面對他,於是慌忙說道:「你吃過早飯了嗎?我去做。」
「不用了。」
白禮揚了揚下巴說:「潘司機剛買來的,我已經吃過了,給你留了一份,如果涼了自己微波爐打一下。」
「啊,好。」
將餐桌上包裝的很是精緻的外賣盒打開,白惜惜用手捧起那碗蝦仁粥感受了一下溫度,覺得剛好就直接吃了起來。
吃過飯以後,她將垃圾分類擺好,準備等下直接丟下去。
等她吃好以後,白禮突然開口:「來。」
白惜惜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地坐了過來。
由於自己昨天做了那樣一個夢,在面對他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而白禮卻把她的不自在當成了昨天那場尷尬的會面留下的後遺症。
「關於昨天的事情……」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他話還沒說完,白惜惜就連忙開口認錯。
白禮面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明顯外露的情緒,但是語氣中也能聽出一些疑惑,他的話頓了頓,隨即慵懶地向沙發後面一靠,單手托著下巴,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探究。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啊?對不起我沒有明白您的意思。」白惜惜聽不出他的語氣,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緒,張口就又開始道歉,白禮一抬手示意她停下來。
「我叫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下昨天的事,昨天是我大意了,以後我在家裡也會注意自己的著裝,所以你不必擔心。」
白惜惜張了張嘴,似乎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種話。
本來還擔心因為自己闖入了他的生活引起了諸多不便,他會對自己有些懊惱或者後悔把自己帶回來的情緒,可是沒想到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這樣。
「可是你為什麼一直在道歉?」白禮似乎非常不能理解般問道,「我跟你在一起並沒有多久,但是你似乎一直在不停的道歉。」
「對不……」白惜惜下意識地又想開口道歉,可是看到白禮驟然挑起的眉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白禮似乎很無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腦袋說:「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你什麼都沒有做錯,不必一直這樣誠惶誠恐地面對我。」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她也從來沒有想過一直冷漠書里的白禮會對她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她似乎是被蠱惑了般,突然有了勇氣,於是盯著他那雙淺棕色的琉璃般的瞳孔問道:「那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會不要我嗎?」
白禮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回過神來以後,那雙因為過於薄削而顯得略微薄情的唇瓣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開口了。
「當然不會。」
話音剛落,面前弱小的少女面對著他露出了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