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膽大的丫頭
周末的早晨。
白惜惜正睡得香甜,由於昨天晚上熬夜學習到很晚,所以周末就賴了會兒床。
當她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拿起來一看,瞬間睜大了眼睛。
居然是白禮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腦子「噹」的一下就清醒了。
什麼情況?現在不是才早上八點嗎?怎麼會這麼早?天啊,他昨天說的難道是他那裡的晚上八點嗎?
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她這裡剛好是早上!
想來也是,畢竟他早上一般都很忙,只有下班回家才能抽出時間來。
她現在睡得頭髮都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眼屎,可是如果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還要到什麼時候。而且他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跟她視頻,她如果放了他的鴿子……
算了,不管了,反正之前住在一起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了。
白惜惜在心裡飛速地想了一遍,最終點擊了接通。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還是有些沮喪,沒有辦法以最完美的狀態迎接和他時隔這麼久的第一次見面。
白禮拿著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郵件,看到那邊接通了以後,抬眼看了一下,然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女孩還躺在被窩裡,兩條白生生的胳膊和肩膀露在外面,頭髮睡得亂蓬蓬的,臉也紅撲撲的,被子擋住了鼻子和嘴巴,只剩她的眼睛圓溜溜地看著鏡頭,看起來有點可愛。
床邊還臥著一隻白生生的大貓在呼嚕嚕的睡覺。
「還沒起床?」白禮問道。
「嗯,我以為是晚上呢,忘記時差了。」她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白惜惜看著鏡頭中出現的男人,一年多未見,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依然是一絲不苟的著裝,乾淨利落地髮型,只不過似乎更加沉穩了。
他好像在工作,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翻飛,手指敲打間偶爾浮現出手背上幾根背筋和骨骼的形狀。
偶爾會抬頭看一眼鏡頭。
「那要不你再睡一會兒。」
「不用不用!」白惜惜連忙回絕道,「我已經醒了,睡不著了。」
「在學校怎麼樣,大學生活還適應嗎?」
「都挺好的,只不過在高中的時候我算是比較優秀的學生,到了這裡,就變得很普通,優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你身處的環境意味著你看世界的不同,如果你的能力不夠,你的格局也就會受到局限。」
以前白惜惜對他這種話或許還是一知半解,現在卻是可以感同身受了。
「我看你住的這個地方環境一般,怎麼不找個好點的房子。」
「我覺得挺好的。」
「錢不夠的話跟我講。」
「夠的夠的。」白惜惜擺了擺手說,「真的很好,我沒那麼嬌貴。」
白禮看了她身後一眼說:「你床邊上掛的那些衣服都洗褪色了。」
白惜惜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麼不能示人的東西,這才說道:「我覺得還能穿,況且,現在很流行這種褪色款的牛仔短褲嘛。」
「完全沒有必要。」白禮的手放在膝蓋上,食指點了兩下,「聽說你還在做兼職。」
「我就是想鍛鍊一下自己。」更主要的是,她不想花他太多錢。
「有做兼職的時間你可以選擇做更多充實自己並且有意義的事,你並沒有迫切的需要賺錢的需求,要懂得權衡利弊,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熟悉的老爹子的口吻又來了,白惜惜小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白惜惜一直躺在床上跟他說話舉著手機有點累還有點熱,於是說道:「我先去換個衣服,你不要掛斷,我很快很快的。」
「嗯。」
白惜惜飛快地跑下床,將手機放在自己寫作業的課桌上,然後就跑開了。
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下床的時候有點急,裙角都掀開一點。
白禮看到了她飛起的裙角下,那兩條線條勻稱,纖儂合度的腿,然後端起旁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白惜惜翻遍了整個衣櫃,卻找不到什麼特別滿意的衣服,此時只恨自己平時沒有多買幾件像樣的衣服。
害怕白禮等的不耐煩,她隨便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這件裙子比較清新,而且算是比較新的一件,不至於太樸素。
在脫衣服的時候,她注意到了自己放手機的地方,雖然攝像頭照不到她,但是……後面有個鏡子。
如果她站在這裡換衣服的話,鏡子裡映出的畫面會投射到手機里。
她舔了舔下唇,思索了不到半分鐘,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背過身去,將身上的睡裙的吊帶扒下來,裙子瞬間脫落,堆疊在腳底。
白禮本來正在工作,無意間抬眼掃了一眼鏡頭,就看到鏡子中反射出來的,少女光裸的後背。
線條極好。
中間脊椎部位的腰線延伸到臀部,被一條淺粉色的內褲擋住了。
內褲包裹著少女渾圓的臀部,邊緣的蕾絲更增添了幾分微妙的小性感。
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白惜惜穿好衣服後,坐到桌子前,心裡有點忐忑。
看到他還在專心致志地工作,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她,於是心裡又不由得有些失落。
白禮噼里啪啦對著電腦打了一通,白惜惜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就乖巧地坐在鏡頭前,專注地看著他。
片刻後,男人似乎終於忙完了,將電腦的蓋子一合,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咖啡,向沙發後面輕輕一靠,抿了一小口,這才眼神淡淡地看向視頻里的她。
淺褐色的瞳孔在頂燈的輝映下顯得更加淺淡,可是眼中的神情卻愈發明晰了起來。
好像能看穿她一樣。
白惜惜看著咖啡杯後面他嘴角處的那抹不易覺察的弧度,突然感到有些心虛。
她下意識地揪緊了裙子邊,將那裡攥的皺皺巴巴的。
無論她長大多少,只要看到他這個樣子,就好像變成了那個十幾歲的小女生。
白禮淺啜了幾口咖啡後將咖啡杯放下,如同嘆息般說了一句話。
「真是個膽大的丫頭。」
白惜惜的臉「轟」一下,徹底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