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
被發現了。
甚至還被發現了自己是故意的。
白惜惜本來想打死不承認的,可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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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太丟臉了，趕緊找了個藉口，掛斷了視頻。
撲到床上打了幾個滾，又哀嚎了兩聲,「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什麼都能看透啊！」
而遠在大洋彼岸的白禮,在掛斷電話以後,看著已經黑下去的手機屏,半晌後「嘖」了一聲。
將脖頸間的領帶扯開,丟在一旁,走進了衛生間。
……
和白禮視頻過以後，白惜惜好像被打足了氣的皮球一樣,每天都是活力滿滿。
算了算日子,大概還有一年半的時間他就可以回來了,她一定要用有限的時間,最大化的充實自己。
自從有了第一次的視頻通話，後面再開口就容易多了。
白惜惜漸漸摸清楚了白禮的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於是會在他不忙的時候試著問他能不能視頻通話。
十次有八次他都接受了。
白惜惜並沒有什麼事，也沒有那麼多話講,可是哪怕就這樣看著他,她心裡也美滋滋的。
有時候遇到搞不定的功課，她會輕聲念給他,而他幾乎都不用思考,立刻就能給出答案，還能告訴她三種解題思路。
白惜惜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真的是有差距的。
雖然視頻可以緩解一下她的情緒，但是她還是越來越迫切地想要見到真實的他了。
就在她每天幾乎數著日子過,眼看著就要等到他回國的日子了，一個電話，讓她所有的祈盼都化為了泡影。
她握著電話，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失落，「那你……要推遲多久呢？」
「兩年。」白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不出語氣。
「這麼久啊。」白惜惜今年馬上大三了，兩年以後，她大概都要工作了。
可是沒有辦法。
雖然被告知了這一不幸的消息後，她被打擊了有一個星期都沒緩過來。
放暑假的時候，她回了A市，雖然在A市沒有什麼親人了，但是好歹還有繼續聯繫著的三兩好友。
好久沒打掃的房間依然乾乾淨淨的，因為有重點工每天都會上門打理，包括白禮的衣帽間裡那些名貴的皮包、衣服、鞋子，都會有專門的人保養。
回到久違的地方，她四處看了看。
雖然每天有專人打掃，但是房間裡的陳設依然絲毫未動，還保留著當初離開的樣子。
這幾年，她都沒有回來過。
走到白禮的衣帽間，看著一排排整齊的衣服，從襯衫，到西服，到大衣，再到領帶盒，還有鋪著上等絲絨的盒子裡一枚枚精緻的袖口、領帶夾。
每一個都沾染著他的味道。
想到他還要再等兩年才能回來，白惜惜心裡難受極了，胸口悶悶的，想喝酒。
好不容易熬過了兩年，又是兩年。
她回來的時候剛發了個朋友圈，沈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好啊你，回來都不給說一聲。」
「這不是剛到家嘛。」
「我去找你玩啊。」
「好呀。」
沈虹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掛完電話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出現在了白惜惜家的樓下。
白惜惜下來接她的時候，雖然收拾起了臉上的表情，但還是一眼就被她看穿了。
「你不高興。」
白惜惜的臉瞬間垮了，「嗯。」
「為什麼？給我說說，是在學校受氣了嗎？應該不會吧。」
她嘆了口氣說：「我想喝酒。」
「那我們去酒吧？」
「算了，就在家裡喝吧，小叔他的酒櫃裡存著好多紅酒呢。」
「到底怎麼了？難道又是因為你小叔？怎麼，還是毫無進展？」沈虹打趣道。
白惜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嘆了口氣。
「好了，我知道了。」沈虹說，「果然是因為他。」
「嗯。」白惜惜倒了杯紅酒，跟她碰了一下說，「我本來覺得等了三年就夠了，可是沒想到他那邊還要再兩年……五年啊，感覺……不好說。」
「你是很想他嗎？」
「當然。」白惜惜第一杯喝的有點猛，臉上很快升起了一層迤邐的紅雲，「想瘋了。」
「那你就去找他唄。」沈虹挑了挑眉毛，不以為然。
「嗯？」白惜惜一愣。
「他工作忙，沒什麼時間，你放暑假這麼長的時間，去找他就好了呀，現在交通這麼發達，個把小時的事情。」
白惜惜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然後猶豫道：「我這樣跑過去的話，萬一打擾到他怎麼辦？」
「怎麼會呢？他該上班上班，你該學習學習，你又不是跑過去無理取鬧，作天作地去了，怎麼會打擾到他呢？況且，你還燒的一手好菜，明明是給他的生活提供了更好的質量。」
被沈虹這麼一說，她頓時有點心動了。
「可是，我沒有護照，也沒出過國。」
「辦就行了！這都是小事情，我帶你。」
「嗚嗚嗚虹虹你太好了。」
「少跟我肉麻。」
白惜惜打定了主意想去找白禮，心情也變好了，就多喝了幾杯。
等喝到腦子有些昏昏沉沉將沈虹送走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己沒有白禮的詳細住址。
國內這會兒是晚上七點鐘，她那個喝醉酒後遲鈍的大腦全然忘記了時差這個問題，於是給白禮撥通了視頻電話。
白禮在早上七點這個時間段屬於朦朧甦醒的狀態，接到白惜惜視頻請求的時候，迅速清醒了過來。
她一向懂事，總是像一隻膽小的小動物一樣試探著自己，然後找到一個完全不會出問題的時間，並且在徵得他的同意後才會給他發視頻。
可是現在。
短短的十幾秒他在大腦里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最擔心的是——她遇到危險了。
白禮顧不得穿衣服，坐起來，直接點擊了接通。
電話一接通，白惜惜就看到了視頻里的白禮，光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的樣子。
他的膚色白皙卻不失男人味兒，流暢的肌肉線條充滿了美感，八塊鼓鼓的腹肌，每一塊似乎都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他的頭髮微微有些凌亂，應該是剛睡醒。
「出什麼事了嗎？」他的慵懶而性感，帶著晨起的一點沙啞，像跟羽毛一樣，在她的心口掃了一下。
白惜惜的眼都看直了。
醉酒後的她坦率的有點可愛，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正對著鏡頭，兩隻眼睛看了又看，然後開口道：「小叔，我想摸一下你的腹肌。」
本來看她沒事，放下心來的白禮，聽到這麼一句話，挑了挑英挺的眉尾，看著視頻里女孩明顯的醉態說道：「不行。」
女孩撅了下嘴，「你好小氣啊，我也給你摸摸好不好。」
「嗯？」
白惜惜將身上的白色T恤掀起來，露出細白的腰肢，由於動作太大，還露出了黑色的內衣邊緣的蕾絲邊。
「你看，我雖然沒有腹肌，但是我有馬甲線哦，是不是很厲害。」
「你喝了多少酒？」
「也沒多少啦，你是不是以為我喝多了，我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的身材很好，很漂亮，一直都想摸摸看，你要是不讓我摸，我就去摸別人哼，我們學校體育部有個男生追我，也有腹肌……」她大著舌頭說道。
白禮打斷了她，「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不准喝酒。」
「就喝就喝就喝！」她耍賴一樣。
「喝多了就發騷，嗯？」
他的語調好像突然就變了，讓人又害怕又有點期待。
白惜惜感覺朦朦朧朧的，有種不真實感。
心口有點熱，喉嚨也有點乾燥，她咽了下口水說：「只對你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