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北境
莫玉涵心中一凜，連忙掙扎著想要行禮，卻被傷勢所阻，只能勉強欠身。
蘇明見狀，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隨即從旁邊取過一碗溫水遞了過去：「莫姑娘先緩口氣，傷勢未愈，不必拘禮。」
莫玉涵感激地接過陶碗，雙手微微顫抖著將溫水飲下。
那水中似乎融入了些許靈氣，入口溫潤，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竟讓她原本昏沉的精神為之一振，身上的虛弱感也消退了幾分。
蘇明見她神色稍定，便開口詢問：「莫姑娘，昨天情勢緊急，未及細問。不知姑娘所說的詛咒之事是？」
莫玉涵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必須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清楚。
於是，她將北境王庭的絕境和盤托出：「回稟蘇仙師，小女子乃北境王庭的將軍之女，此番奉王命南下求援。約莫兩月之前，王室之中陸續有人患上了一種怪病……」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顯然回想起那些慘狀讓她心有餘悸：「初時只是畏寒，身子發冷，眾人都以為只是偶感風寒，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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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後，患病之人的血液流動漸漸遲緩，靈力也跟著凝滯不通，體溫急劇下降……不過旬日功夫，便會由內而外徹底凍結，化為毫無生機的冰雕！那模樣……那模樣實在是……」
說到這裡，莫玉涵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至今已有三位旁系王室子弟、一位王子妃遭難，連……連王上最疼愛的小公主殿下，也出現了初期症狀。我們尋遍玄霜洲的名醫聖手，皆束手無策。也曾向多個宗門發出求援信函，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她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明，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希望與懇切：「聽聞蘇仙師不畏風雪城權貴，名傳北境，是真正心懷慈悲的修士。因此，小女子等冒死南下，便是想懇請仙師施以援手，救我王庭於水火！」
說罷，她不顧傷勢，掙扎著便要下床叩首。
一旁的柳清月連忙上前將她扶住，輕聲安慰：「莫姑娘莫要激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石破天站在門邊，聽罷這番話，濃眉緊鎖，面露不忍之色。
他雖是粗人，卻也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凡人王室竟遭此無妄之災，那些凍成冰雕的慘狀，光是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他不由得將期盼的目光投向蘇明。
林慕晴亦是神色凝重，靜靜等待蘇明的決定。
蘇明面色平靜，心中卻已在暗自溝通系統：「此症狀聽來極為詭異，系統，這寒血詛咒可能解？」
「叮！可解。」系統的回應迅速而明確。
聽到系統肯定的答覆，蘇明心中有了底。
他看向莫玉涵，微微頷首，語氣溫和而堅定：「此症雖然棘手，但尚有法可醫。蘇某願往北境一行，盡力一試。」
莫玉涵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愣了一瞬，隨即大喜過望，眼中淚光閃爍，竟不顧身上的傷勢猛然起身，便要向蘇明跪拜：「多謝仙師！多謝仙師大恩大德！事不宜遲，小公主殿下的病情每日都在加重，懇請仙師即刻動身！」
柳清月和石破天見狀，連忙再次將她扶住，生怕她傷勢加重。
蘇明亦是微微搖頭：「莫姑娘不必如此，先養好傷才是正理。」
他心中暗自掐指一算，距離金回宗的宗門大比還剩七十九天，時間雖不算寬裕，但若此行順利，解決北境王庭的難題，得到進入秘境的資格後，未嘗不能讓石破天在這過程中有所歷練和突破。
再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系統說能解，他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於是，待莫玉涵傷勢稍作處理、恢復了些許行動能力後，一行人便啟程北上，前往玄霜洲。
……
經過三日馬不停蹄的趕路，眾人總算進入了玄霜洲境內。
越往北行，天氣便越發寒冷，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呼出的氣息瞬間便化作白霧。
道路兩旁的樹木都掛滿了晶瑩的冰凌，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卻也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當眾人踏入通往玄霜洲北境的玄霜古道時，莫玉涵曾提醒說此道常年嚴寒，但只要小心行路，並無太大危險。
然而，當他們行至一處兩面皆是陡峭冰崖的狹長峽谷時，異變突生！
毫無任何徵兆，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驟然漆黑如墨，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蒼穹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黑幕。
緊接著，恐怖的暴風雪以違反自然規律的速度凝聚、爆發！
狂風呼嘯，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銳聲響。
雪花大如鵝毛，鋪天蓋地地砸落下來，其中更夾雜著鋒利如刀的冰棱，以及一種能夠凍結靈力的「玄陰寒氣」。
剎那間，視野與神識均被壓縮到了極限，咫尺之外便是一片混沌茫茫。
「不對勁！」林慕晴反應最快，她周身火焰靈力涌動，撐起一道赤紅色的火焰護罩，將眾人護在其中，皺眉道：「這暴風雪來得太詭異了，其中蘊含的冰系靈力異常精純，而且……帶有明顯的指向性！」
她凝神感應了片刻，神色愈發凝重：「這不像是天災，倒更像是人為引導，或者觸發了某種隱藏在此地的陣法！」
石破天聞言，虎目圓睜，怒喝一聲，掄起雙拳便想以蠻力開路。
他的拳頭裹挾著渾厚的勁力，重重砸在前方的冰層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然而，那冰層卻堅硬得異乎尋常，非但沒有被他轟碎，反而在片刻之後便迅速再生，將裂縫填補得嚴絲合縫。
「這冰有古怪！硬得跟玄鐵似的，還能自己長回來！」石破天退回護罩內，神色凝重。
蘇明站在風雪之中，面色沉靜。
他悄然開啟真實之眼，那雙眸子中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穿透漫天風雪，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果然，在那混沌的風雪之中，他隱約看到了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符文光芒一閃而逝，與峽谷兩側的冰崖遙相呼應，若隱若現。
「有陣法痕跡。」蘇明沉聲道，「布置得很隱蔽，與峽谷天然的冰系靈脈融為一體，但絕非天然形成。」
他拔出長劍，一道凌厲的劍光劃破風雪，在前方開闢出一條短暫的通道。
與此同時，他凝神感應，尋找著風雪中靈力相對薄弱的路徑：「跟緊我，那邊靈力波動較弱，應當是陣法的薄弱之處。」
眾人不敢怠慢，緊緊跟隨在蘇明身後。
蘇明一邊揮劍破開前方不斷襲來的冰棱和風雪，一邊帶領眾人在峽谷中艱難穿行。
那暴風雪仿佛有意識一般，不斷地向他們湧來，試圖將他們吞噬。
但在蘇明精準的判斷和林慕晴火焰護罩的配合下，眾人總算一步步向前推進。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眾人終於脫離了那處峽谷。
而就在他們踏出峽谷的剎那，那恐怖的暴風雪竟立刻詭異地平息了下來，仿佛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一般。
回頭望去，峽谷中風平浪靜，只有些許雪花悠悠飄落，哪裡還有半點暴風雪的痕跡？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埋下了深深的疑慮。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來得蹊蹺，去得更是詭異。
若說是巧合，未免也太過湊巧了些。
林慕晴與蘇明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測——似乎有人在暗中窺伺，在刻意干擾他們前往北境王庭的行程。
「看來，北境王庭的這趟渾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啊。」林慕晴低聲道。
蘇明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那裡，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未知的危險所在。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莫玉涵，他便沒有退縮的道理。
無論前方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他都會一一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