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鐵壁關
歷經數日跋涉，穿越了玄霜洲腹地那連綿不絕的冰原與雪嶺，眾人終於抵達了北境王庭所在的「霜凜城」外最後一座邊關要塞——鐵壁關。
這座雄關依山而建，城牆高達數十丈，通體由一種泛著幽藍光澤的玄冰石築成，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城門上方懸掛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鐵壁關」，筆鋒凌厲，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頭之上，身披鐵甲的士兵來回巡邏，旌旗獵獵作響，顯示出這座要塞的森嚴與戒備。
作為通往霜凜城的最後一道屏障，鐵壁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莫玉涵望著這座熟悉的雄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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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她憑藉自己的身份令牌，出入此關暢通無阻。
然而此刻，她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總覺得這一路上的種種意外絕非偶然。
眾人來到關門前，早有守關士兵上前盤查。
為首一名將領身披玄鐵重甲，面容剛毅，頜下蓄著一部濃密的絡腮鬍須，目光如電般掃過眾人。
他看清莫玉涵後，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神色嚴峻地開口道：「來者止步！關內突發寒疫，所有外來人員需在關外隔離觀察五日，確認無恙後方可入關，以防疫病傳播。」
此言一出，莫玉涵頓時面色一變。
五日？
小公主殿下的病情每日都在加重，哪裡耽擱得起五日光陰！
她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質令牌，令牌上雕刻著北境王庭的徽記，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我乃將門之後莫玉涵，奉王命南下求援，此番帶回一位醫術高超的仙師，專為診治王室貴人。事關重大，還請通融！」
那將領接過令牌看了一眼，神色卻絲毫未有鬆動，反而更加強硬：「莫姑娘的身份本將自然認得，但此令乃是由玄霜洲冰魄宗派駐本城的監察使大人親自下達，為保王庭安危，縱是身份令牌亦需讓步。五日隔離，概莫能外！」
「冰魄宗監察使？」莫玉涵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冰魄宗乃是玄霜洲前十的大宗門，與北境王庭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何時有了在邊關要塞下達命令的權力？
她正要再爭辯幾句，卻被蘇明輕輕抬手制止。
蘇明面色平靜，目光卻已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關前的一切。
他注意到，在關門附近設置了一處簡陋的「隔離區」，其中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名神色萎靡的「病患」。
然而，這些所謂的病患症狀極為輕微，不過是面色稍顯蒼白、偶爾咳嗽幾聲罷了，哪裡有半點重症寒疫應有的兇險模樣？
更蹊蹺的是，那隔離區的管理鬆散得令人髮指——既無專人看守，也無任何防護措施，病患們甚至可以自由走動、相互交談，完全不像是在應對一場可能危及全城的疫病。
不僅如此，蘇明還敏銳地捕捉到，守關士兵之中，有幾人氣機隱晦，呼吸綿長，舉手投足間隱隱透著一股修士特有的韻律。
他們所修功法偏於陰寒，與尋常軍士那粗獷直接的氣息截然不同，分明是修行中人混在其中。
這些人刻意收斂氣息，若非蘇明修為精深、感知敏銳，只怕難以察覺。
「師尊。」柳清月湊近蘇明身側，壓低聲音道，「弟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所謂的寒疫來得蹊蹺，他們似乎在故意拖延我們入城的時間。」
蘇明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不動聲色地在心中呼喚系統：「系統，掃描此地的'疫病'源頭。」
系統的回應幾乎是瞬間傳來：「叮！掃描完成。檢測到鐵壁關水源中被投入了微量的'寒息散'，此藥物會引發類似寒症的輕微反應，如畏寒、咳嗽、面色蒼白等，但並無致命危險。藥效持續約七至十日，停止服用後症狀會自行消退。」
果然如此。
蘇明心中冷笑，這哪裡是什麼天降寒疫，分明是有人在水源中動了手腳，人為製造出一場「疫病」，目的就是為了阻攔他們入城。
聯想到玄霜古道上那場詭異的暴風雪，一切都串聯了起來——有人不希望他們進入霜凜城，正在用各種手段拖延時間。
然而蘇明並未當場點破，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朝那守關將領拱手道：「將軍心系王庭安危，恪盡職守，蘇某十分敬佩。只是在下略通醫術，見關中將士為疫病所苦，實在於心不忍。不知將軍可否行個方便，容蘇某以靈醫身份為守軍免費診治一番？若能減輕疫情，也算是蘇某為北境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那將領聞言，面色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蘇明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遲疑了片刻，目光在蘇明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勉強點了點頭：「既然這位仙師有此善心，本將自然不會阻攔。只是……隔離之令不可違，診治歸診治，五日之期仍需遵守。」
「那是自然。」蘇明微微一笑，也不與他爭辯。
隨後，蘇明便在關前的隔離區中「診治」起來。
他神色認真地為那些「病患」把脈問診，又細細查看了關中的水井和食物來源。眾人只當他是在尋找病因，殊不知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暗中查探那「寒息散」的投放渠道。
與此同時，蘇明趁著四下無人注意，心念一動，開啟了系統的十連抽籤到。
一道道光芒在他識海中閃爍而過，片刻後，收穫盡顯：「叮！恭喜宿主獲得：百倍倍速修煉卡×2，天階解毒丹×8！」
天階解毒丹！
正是此刻最需要之物。
蘇明心中一喜，面上卻絲毫不露。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幾枚解毒丹，將其研磨成粉末，趁著夜深人靜之時，悄然將粉末投入了鐵壁關的幾處主要水源之中。
那天階解毒丹藥效神奇，不僅能中和「寒息散」的毒性，更能滋養體魄，增強抵抗之力。
翌日清晨，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面色蒼白、萎靡不振的病患一覺醒來，竟紛紛感覺神清氣爽，咳嗽停了，畏寒消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消息傳開，整個鐵壁關都為之轟動。
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說是那位南來的蘇仙師醫術通天，一夜之間便將困擾全關的寒疫給治好了！
「蘇仙師真乃神醫！」
「是啊，昨日我還渾身發冷，今日竟全好了！」
「聽說蘇仙師是要進王庭為貴人治病的，這等神醫，怎能讓他在關外等五日？」
民意如潮，很快便傳到了那守關將領耳中。
與此同時，莫玉涵也抓住時機，再次拿出王庭令牌，言辭懇切地請求放行。
那將領面色陰晴不定，他原本是奉了上頭的命令行事，可如今「疫情」已除，再強行扣留這些人，不僅說不過去，更會引起關中將士的不滿。
最終，他只得悻悻地揮了揮手：「既然疫情已除，本將也不好再行阻攔。諸位……請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蘇明微微頷首，帶著眾人從容步入鐵壁關。
身後，那將領陰沉的目光如影隨形，直到眾人的背影消失在關門之內，他才轉身離去，不知去向何方稟報。
穿過鐵壁關，踏上通往霜凜城的大道，眾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幾分。
柳清月快步跟上蘇明，低聲道：「師尊，先是玄霜古道的暴風雪，現在又是鐵壁關的假寒疫……兩次意外，目標都直指拖延我們進入王庭核心。弟子以為，這絕非偶然。」
林慕晴點頭附和：「確實太過巧合了。有人在暗中阻撓我們，而且手段越來越明目張胆。」
石破天握緊雙拳，粗聲道：「管他是誰，敢擋我們的路，揍他便是！」
蘇明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霜凜城的方向，那裡隱隱可見高聳的城牆輪廓，在冰雪中若隱若現。
他心中已經基本確定，北境王庭內部絕非鐵板一塊，有勢力不希望王室的「寒血詛咒」被治癒，正在想方設法阻止他們靠近。
而那個勢力，與方才守關將領口中提到的「冰魄宗監察使」，恐怕脫不了干係。
「且行且看吧。」蘇明淡淡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有人要設局，那便讓他們的局一一落空。」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同時也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有蘇明在前方引路，無論前方有多少陰謀詭計在等待著他們，他們都有信心一一化解。
一行人迎著凜冽的北風，踏上了通往霜凜城的最後一段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