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艷遇還是禍端?


  「要是你當時沒有跑,和那個大學生一起拖延一下時間,我們人贓並獲,不至於追到貨倉。

  那個大學生,不會被打的骨折重傷。

  王旭,也不會死!」

  

  白展的聲音越來越小,殺意也越來越濃。

  斯文眼鏡男嚇得渾身發抖,磕頭磕得更狠了,額頭已經滲出血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白哥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殺我!我還能幹活,我能幫你們守夜,能幫你們找物資,我有用!」

  白展站起來,一步一步朝著斯文眼鏡男走去。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出聲。

  孫成武靠在艙壁上,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插手的意思。

  斯文眼鏡男這種人,斯文敗類,死有餘辜。

  白展走到斯文眼鏡男面前,蹲下身。斯文眼鏡男嚇得渾身癱軟,連磕頭的力氣都沒了,嘴裡不停念叨著:「不要……不要……」

  「想活可以。」白展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扎在斯文眼鏡男心上,「但逃跑的代價,你得付。」

  斯文眼鏡男聲音顫抖的問,「我要做什麼?」

  白展惡狠狠的說,「手伸出來!」

  斯文眼鏡男驚恐的求饒,「不……不要!」

  白展喊道,「把他的手拉出來!」

  幾名小弟衝上前,按住斯文眼鏡男,強行將他的手拉了出來,五指張開按住。

  白展拿出鋼管,豎著壓在他的小指上。

  白展說道,「你害死了人,這根手指是讓你記住你犯下的罪行。

  從今天起,最苦最累的活你去做。

  如果你敢跑,老子發誓,不管你跑到哪,我都給你抓回來,碎屍萬段!」

  白展說完,拿起另一根鋼管,用力的砸在豎著的那根鋼管上面。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斯文眼鏡男發出一聲慘叫,一根手指飛了出去,剛好落到了火堆裡面。

  呼!

  火焰的染料是燃油。

  手指剛落上去,立刻燃燒起火焰,很快就烤的冒出了油脂。

  「啊!」

  斯文眼鏡男捂著手指,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白展看向孫成武,語氣平靜的說道,「還麻煩孫哥幫他的手處理包紮一下,別讓他死了,不然太便宜他了。」

  白展離開。

  孫成武走上前,蹲在斯文眼鏡男的面前。

  他看似平靜,實際上心裡已經給白展打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籤。

  這傢伙,說變臉就變臉。

  下手也特別狠。

  雖然是對斯文眼鏡男,可這種狠勁兒,讓孫成武很忌憚。

  孫成武沒有給斯文眼鏡男用藥物,只是隨便找了個白色T恤,撕成布條,用熱水澆在他的傷口上清洗表面的污漬。

  斯文眼鏡男疼的不斷的斯哈,「孫哥,孫哥你輕點。」

  孫成武沒理會他,熱水消毒過的布條還冒著熱氣,忽然就按在了他斷掉的小指根部。

  「啊!」

  斯文眼鏡男再次發出一聲慘叫,疼的只翻白眼,滿地打滾。

  孫成武站起來,擦乾手說,「傷口別沾水,這裡冷,應該不會感染,但是癒合的也慢。」

  忙碌了一整夜,天都快涼了。

  孫成武正準備回去睡一會兒,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裹成粽子的女人堵在過道上。

  「讓讓。」

  孫成武側身經過她。

  在兩人交錯的時候,女人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滿是哀求,「小兄弟,我知道你心善,能不能幫幫我。」

  孫成武抽回手,冷漠的回答,「抱歉,不能。」

  他不會用自己生的希望,來賭別人的善良。

  女人大聲問道,「你不是醫生嗎?

  說好的醫生濟世救人呢?

  你這種人不配當醫生!」

  孫成武說,「醫生,也不是活菩薩。

  救人,也分情況。

  你如果想白嫖我的善意,還是省省吧。」

  女人似乎是逼急了,上前一步抱住孫成武,「我不白嫖,我可以陪你睡。」

  她嘴裡哈著白氣,眼睫毛上凝結著冰霜,一張臉凍得通紅,只是一晚上而已,已經凍得開裂了。

  別說是在現在的情況下,就算是在原來的社會,面對這樣一個女人,孫成武也不會動心。

  女人喊道,「我只要一點吃的,讓我烤烤火。」

  孫成武進入艙門,砰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女人接下來話。

  老大爺抬頭看了孫成武一眼,剛剛外面的話他都聽見了,問道,「這可是主動送上門的艷遇,不動心?」

  孫成武很冷靜的說道,「是艷遇還是禍端,誰知道呢?」

  這時,女人找到另一個人求助,是跟隨白展的一個青年。

  青年和女人談了很久,青年從兜里掏出半個麵餅,一塊餅乾遞給女人。

  女人撕開包裝,狼吞虎咽的吃了後,跟著青年去了外面。

  孫成武不喜歡評價別人,看到這一幕只是皺了皺眉,坐下。

  蘇婉清遞過來一個麵包,蜷縮在角落裡,盯著孫成武的目光中有些懼怕。

  因為她想到,她也是女人。

  孫成武以後不會已要求她做這些事情吧?

  孫成武吃了兩口麵包,外面傳來了爭吵聲,女人和青年回來了。

  青年不斷的拉扯著女人,喊著什麼。

  女人推搡青年,據理力爭。

  高陽將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吃瓜。

  青年喊道,「我那是不小心,我們再來一次!」

  女人不耐煩的說道,「說了一次就是一次,是你自己不行,十幾秒就結束了。

  想要再來一次,行啊,拿吃的出來!」

  青年臉都憋紅了,「我說了,我那是不小心!」

  羞憤,甚至超過了對女人不守信用的憤怒。

  女人譏諷道,「不行就是不行,找什麼藉口,別打擾老娘,滾!」

  青年上前抓住女人的衣服,「不行,你不許走,你要是不陪我,那把食物還給我!」

  女人推開青年,朝著眾人大聲宣揚,「大家給評評理,我和這個廢物達成交易,他給我食物,我幫他一次。

  結果出去後,一會兒他就結束了。

  這難道怪我嗎?」

  這番話,所有人都聽到了,看著青年的目光帶著戲謔,玩味,鄙夷。

  青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忽然掰下艙門口懸掛著的冰棱,對著女人的脖子狠狠的刺了下去。

  噗嗤……

  女人捂著脖子,目光驚恐的轉過頭。

  他的手指間不斷的有血液湧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