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父親角色
第二天一早，孫成武起床，悄悄的從三個孩子緊緊的懷抱中掙脫，小心翼翼的將他們的手放回去。
穿戴整齊後，奧利問道，「不告訴他們嗎？」
孫成武搖了搖頭，「算了，分別的時候總是傷感的。」
孫成武打算不告訴任何人，偷偷離開。
這時，他的餘光看到了炕上，三個孩子整整齊齊的坐著，也不出聲，眼底含淚的看著他。
孫成武的心被狠狠的觸動了一下。
他笑著打招呼，「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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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在一旁翻譯。
阿塔婭問道，「你是不是打算不告訴我們，就自己偷偷離開？」
孫成武有些尷尬，撒謊道，「沒有，我是去上廁所，然後再回來喊你們。」
阿塔婭有些生氣了，「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我不傻！
你偷偷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阿塔婭眼中的淚珠滾落。
兩個人明明也沒什麼太大的交集，奧利回來之前，甚至語言都不通，阿塔婭平時也只是在一旁看著他，順便看著弟弟妹妹。
他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已經對他產生了這麼深的情感。
他有些後悔了，歉意道，「阿塔婭，抱歉，我是準備不告訴你們偷偷離開。
是我的錯，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給我一個機會，一會兒帶上你的弟弟妹妹去送我，可以嗎？」
阿塔婭抹了一把眼淚，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但孫成武知道她答應了。
奧利的母親也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魚湯，魚湯上還冒著熱氣，說道，「喝了吧，海神會保佑你，一路平安。」
孫成武沒有拒絕奧利母親的好意，接過來喝了一口，身體暖洋洋的，驅散了極夜的寒意。
分別總會來臨，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
孫成武走出去時，阿塔婭從床上爬起來，跟著他跑了出去，抱住他的腰說，「我們等你回來。」
孫成武答應，「下次來，我給你們帶禮物過來。」
阿塔婭的情緒落的沒那麼快，但是另外兩個孩子的眼裡有了光，「謝謝大哥哥！」
阿塔婭還是捨不得孫成武，扭捏道，「我不想要禮物，我想你能喝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勞作。」
孫成武看著阿塔婭的目光，意識到這個姑娘，是把自己當父親一樣的角色對待了。
他也不再糊弄，蹲下來，和阿塔婭的目光平視。
阿塔婭的目光純淨。
孫成武鄭重答應，「我一定會早點回來！」
他伸出小指，說道，「拉鉤，這是我們大陸的一種約定方式。」
阿塔婭試探的伸出小指。
孫成武勾住她的小指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海狗。」
阿塔婭噗嗤一聲，破涕為笑，「你不來你就是海狗！」
安撫好了阿塔婭，孫成武站起來，奧利不再充當翻譯，說道，「保重，沒事的時候，可以來村子裡玩。」
孫成武點了點頭，和奧利擁抱，「下次見。」
冰車上裝滿了女人和貨物，吉魯趕著狗群，帶著孫成武等人踏上了歸途。
族長站在雪地里，目送著孫成武等人消失在黑暗中，看著奧利問道，「你覺得孫成武這個人怎麼樣？」
奧利想了一會兒說，「重情義，是個好人。」
族長卻搖了搖頭，「這傢伙精明的很，但是他不會和親近的人耍小心思，和他好好相處，說不定以後你能用得到他。」
奧利似懂非懂的看著族長。
他和孫成武不是朋友嗎？
為什麼在族長的口中，就成了利用的關係？
回去的路上，孫成武也想到了奧利的一家，但是很快，思緒就定格在了族長身上。
按照族長的性格，肯定會利用奧利一家和他的關係。
但是族長應該不至於用奧利一家的性命威脅他出海，大概率還是要打感情牌。
孫成武相信自己肯定不會答應他。
但是孫成武又想到了阿塔婭臨走時看他的目光，他又不確定了。
想了很久，孫成武只能將思緒打散。
管他呢，等到時候發生了再說吧。
這次回去，他們遇到了意外，冰車陷到了一個雪坑裡面。
隨著極夜的到來，天空中的暴風雪一直沒停下，偶爾大雪，偶爾小雪。
他們陷進去的時候，暴風雪已經連成一片，短短兩個小時，就將整個冰車都埋住了一半，能見度不足三米。
氣溫在不斷的下降，吉魯大聲指揮，「冰車圍成圈擋風，清理中間的積雪，生火，保持體溫。」
哈扎族的族人們開始挖雪。
他們的動作很快，冰車在上方圍成圈，他們在雪地的中間挖出一個圓形的坑洞。
寒風從上方吹過，雪坑裡面的溫度，比上面要高出許多。
吉魯生了火，燒了一些熱水，餵給拉車的狗子們。
還拿了一些肉乾，幫助狗子補充體力。
吉魯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陰雲，臉上露出愁容，就如同天上的陰雲一樣厚重，「咱們恐怕要被困上一段時間了。」
隨著氣溫下降，積雪越來越深，他們不斷的清理坑洞中的積雪。
燃燒的是油布，不是孫成武的燃油布，而是哈扎族用海豹油製作的一種染料，短時間應急還可以，支撐不了太長時間的燃燒。
一個小時後，吉魯確定暴風雪不會停下，來到孫成武的身邊，提醒道，「我們得去那邊找一些乾柴回來。」
他指著遠處的黑暗。
黑暗中，白色的鵝毛大雪落下，看久了，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孫成武問道，「那邊有樹林？」
吉魯點了點頭，「如果我沒記錯路，樹林就在那邊。」
這次出去很冒險，如果吉魯的記憶出錯，大雪覆蓋腳印，他們很可能出去就回不來了。
所以吉魯果斷的說，「你照看營地，我帶人出去。」
他給兩頭阿拉斯加解開繩子，在手腕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給它們餵了更多的水和食物，拍了拍它們的前胸，說道，「老夥計，一會兒就靠你們了。」
兩隻阿拉斯加仰起頭，汪汪的叫了幾聲。
孫成武目送著吉魯帶著族人消失在了風雪中，他們則陷入了漫長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