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都可以滿足你


  龐玉如強擠出一絲笑,

  「柳姑娘,你想要什麼?我儘量滿足你。」

  茯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小姐!」

  龐玉如抬手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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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下去,說我腿抽筋,休息片刻就好。」

  茯苓滿臉擔憂,挑簾出去,守在馬車旁。

  龐玉如拽著柳依依的袖子,

  「柳姑娘,以前我多有冒犯,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告訴我……」

  她眸中帶淚,

  「你是不是……」

  她聲音哽咽,帕子捂嘴沒有在說下去。

  柳依依恍然清醒。

  說話留半句,是龐夫人的拿手絕活。

  龐玉如這一套,她見慣了。

  「龐小姐,邢林山的叔叔是人販子,你問問你母親,你家是不是丟過孩子。我怕他亂說話,敗壞龐府門風。」

  柳依依甩開她的手,跳下馬車。

  龐玉如咬緊牙關,恨得牙痒痒。

  她才是龐家大小姐,誰都不能斷了她的青雲路。

  侯夫人進城,直奔邢府。

  她邀請知府和守備做見證人。

  邢家人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尤其是,看到顧寒身著藍色鏤金雲紋便服,氣宇軒昂,英姿勃發,毫無病態之時,心裡暗自後悔。

  邢林山的母親想大事化小,

  「侯夫人,此事定有誤會。清婉,你昨日出門前還好好的,怎的今日回來就要和離。」

  她是個笑面虎。

  往前,顧清婉沒少受她矇騙。

  昨日,看清邢林山所作所為,顧清婉徹底醒了。

  「汀蘭在何處?你們把她怎樣了?昨日出府前,您不是說,讓我謹慎些,小心些,否則她便要吃苦頭。我也想清楚了。大不了,我陪她死!我就是做鬼,也不再邢府待片刻!」

  「小姐!」

  汀蘭被春月扶著走出來,她瘸著腿,身上沾著塵土。

  顧清婉跑過去抱住她,與她哭在一處。

  知府與守備二人面面相覷。

  顧家乃是太后近親,真不知邢家人怎麼想的。

  知府與邢林山的父親耳語幾句。

  邢父是個七品官,在知府面前,點頭哈腰,卑微至極。

  家中之事,他做不了主,一門心思責怪邢夫人,

  「你跟母親惹的禍,你們快些解決。莫要連累我和林山的仕途。」

  邢夫人知道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她已答應陳家,讓陳聽雪做平妻。

  陳聽雪的妹妹攀附上睿王,睿王又得皇上器重,有龐貴妃和龐太師做後盾。

  邢家少了顧清婉也沒什麼打緊的。

  「我向來心疼清婉,待我稟明老夫人,再做定奪。」

  邢夫人笑得和善,她視財如命,斷不會讓顧清婉帶走嫁妝。

  邢老夫人派人傳話,

  「老夫人說了,和離不可,只能休妻。」

  邢夫人面帶為難,

  「這兒?清婉不帶走嫁妝,還不行嗎?」

  眾人唏噓,知府與守備彼此望了眼,默默低下頭,事不關己。

  顧寒聲音清冷,

  「抓人,別再浪費時間。」

  「遵命!」

  追風打了個響指,身披盔甲的士兵魚貫而入。

  不要說邢家人嚇傻了,知府也蹦了三蹦,

  「少將軍,有話好說。」

  守備鄭武力拱手,

  「劉知府,邢二爺涉嫌多起拐賣婦女,搶劫勒索的大案,屬下奉命與鎮北軍一同將其緝拿歸案。」

  鄭守備向劉知府眨眨眼。

  劉知府會意,目光瞄向身側顧寒,不禁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顧寒四周寒氣逼人,周身散發著戾氣,他不敢惹。

  「嗯,作奸犯科,應該抓。」

  鄭守備一揮手,

  「全部帶走,男女分別關押。」

  「是!」

  將士們中氣十足。

  頃刻間,邢府雞飛狗跳,驚叫連連。

  邢夫人驚慌失措,

  「這是做什麼?鎮北軍就可以不顧王法,胡亂抓人嗎?」

  邢父躲在劉知府身後,

  「我乃朝廷命官,劉大人請為我做主。」

  邢府上下驚呼聲夾雜著哭聲。

  邢林山攙扶著邢老夫人被官兵從後院趕出來,後面跟著一群哭哭啼啼的女眷。

  片刻,邢府男女老少皆被官兵押著,聚集到前廳。

  這還不算完。

  官兵們不斷往前院抬箱子,貼封條。

  這是抄家!

  邢林山站在院中大嚷,

  「顧寒!你竟敢目無王法!你要怎樣!你還能殺了我等不成!我狀元及第,乃天子門生,從五品官員,你鎮北軍有何權利判罪?我犯了錯,有吏部,有大理寺,有內閣定我的罪。我叔父犯了罪,有知府衙門,有刑部!你鎮北軍是什麼!你擅自調兵,已是犯了王法!」

  顧寒看都未看他一眼,

  「我不差你這一樁。清點完了嗎?」

  追風稟告,

  「少主!邢府資產頗多,遠超我等想像。屬下需要……十個帳房先生。」

  顧寒瞥了眼劉知府。

  劉知府顫顫巍巍,

  「抄家?少將軍,這兒……」

  邢家父子搭上了睿王,這件事劉知府知道。

  他怕想把事情鬧大,兩邊挨踹。

  「少將軍,我朝律法,拐賣之罪,罪不及家眷。抄家是不是,不,不,不,微微有些……是不是重了些?」

  顧寒掃了他一眼,他心肝亂顫,這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他可是個惜命的好官。

  「請少將軍為下官指點迷津。」

  顧寒薄唇輕啟,

  「大不敬。」

  劉知府猛地一拍巴掌,

  「邢林山!邢文!你二人竟知法犯法!窩藏罪犯!」

  邢林山狡辯,

  「我叔父邢軍雖好舞刀弄槍,但從未做過……」

  顧寒不耐煩,打斷他的話,

  「當年,你上門提親,並未提及你有個叔叔。可邢家族譜卻赫然有邢軍之名。我姐姐乃太后侄孫女,邢府隱瞞此事,邢軍又作奸犯科。劉知府,你說呢?」

  「竟敢欺瞞太后,目無皇上。大不敬!」

  劉知府怒目而視,「邢林山,你竟敢狡辯!押下去!杖三十!」

  「屬下遵命。」

  鄭守備暗自佩服,還是文人會來事。

  一下子,成了鐵案。

  「少將軍,下官去多尋幾個帳房先生前來核查。邢家父子官職卑微,家中竟有巨額財產,必定貪贓枉法,收受賄賂。」

  劉知府再接再厲,既然踩了邢家父子,就踩死好了。免得日後報復他。

  他急忙吩咐侍從去尋帳房先生。

  柳依依未曾想,事情如此順利!

  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她以為又得講理,又得談條件,要費一番功夫。

  如今看來,她想參與其中只有一個法子。

  「少將軍,我會算帳,我想為清婉阿姐核對嫁妝。」

  顧寒對她笑了笑,語氣輕柔,

  「好。」

  「顧清婉的嫁妝都被她敗光了!她還有什麼嫁妝!」

  邢夫人痛心疾首,

  「都是娶了她這個喪門星……她生不出孩子,她的銀子求神拜佛……啊!」

  顧清婉衝上前,扇了她兩耳光。

  「你說你與我娘是閨中密友。你說我與邢林山自幼便定下婚約。可你句句謊言,信物也是你偽造而成。你騙我不打緊,你騙太后就是欺君罔上!你該被五馬分屍!」

  邢夫人嚇得翻白眼昏了過去。

  邢老夫人指著顧清婉,蒼老的眸中滿是陰鷙,可憋紅了臉,終是不敢再蹦出一個字來,她顫顫巍巍假裝暈昏倒在丫鬟懷裡。

  角落裡的楊姨母與陳聽雪躲在丫鬟後面瑟瑟發抖,再無半點往日囂張的模樣。

  她們與身旁的男人漸漸脫離人群,想要逃走。

  「阿寒,楊姨母身邊的男子就是邢林山的叔叔邢軍。他與楊姨母私通。」

  顧清婉緩了口氣,邢家的罪責必須落在實處,否則會連累鎮北侯府,會連累顧寒。

  「阿寒,他們想跑!邢府假山後有一處……」

  顧清婉還未說完。

  邢軍穿過人群,單手勒住顧清婉脖頸。

  柳依依眼疾手快,雙指彈出石子,擊中邢軍膝蓋。

  說時遲那時快,柳依依上前兩步,

  「阿姐小心!」

  她單手扯過顧清婉,假裝步伐踉蹌與顧清婉交換位置。

  邢軍慌慌張張,一把勒住柳依依脖頸,

  「都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鋒利的匕首抵在柳依依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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